鮮少的幾次回家,也都是吃了飯,就回自己的房間。
這些傭人也能看出,繼母不喜歡江月,就算江月是大小姐,可她不受寵。
他們巴結江嬈和繼母還來不及呢,哪里有工夫去關心經(jīng)常不在家的江月啊。
巴結了也沒用。
經(jīng)常不回來。
還會得罪繼母和江嬈。
到時候也沒人護著他們。
現(xiàn)在突然讓她們做江月愛吃的,她們真不知道做什么啊。
別說喜歡,就是江月討厭的,過敏的,他們都不知道。
一不小心踩雷了,再怪罪到他們頭上,他們可承擔不起。
于是大著膽子詢問道,“老爺,您知道大小姐喜歡什么嗎?”
“她喜歡……”江輝剛想說,就噎住了。
有些心虛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怎么辦?
他也不知道江月喜歡什么。
不過她性格能力那么像江母,口味應該也差不多吧?
于是江輝就說了幾道江母喜歡吃的。
他知道江母愛吃的菜,倒不是他有多愛江母,只是當初為了追求江母,才特意去記了一下江母的喜好。
不過日子過去久了,他記得的也不多了。
不過好在,應付一頓飯還勉強夠。
傭人趕緊拿手機記下來,越記越心涼。
這些可都是繼母最討厭吃的,平時他們做飯,都是反著來。
按照現(xiàn)在的架勢,江輝以后要是注重大小姐,那他們之前豈不是得罪大小姐得罪的徹底?
“怎么了?”江輝看到傭人臉色不對,以為自己哪里說錯了。
傭人連忙恭敬的回答道,“老爺,這些菜都是夫人和二小姐不喜歡的,明天做飯,要不要……”
“不用管她們,小嬈在醫(yī)院,夫人還要照顧,她們回不來,只要做江月喜歡吃的就夠了。”
“對了,再去打聽打聽時景喜歡吃什么,也做一些?!?br/>
江月回國時間不長,在外用餐也不多,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人物,喜好不容易打聽。
但時景不一樣。
他沒傷到腿之前,在京市炙手可熱,女人打聽喜好追求他,男人打聽喜好討好他,想和他合作。
關于時景的喜好,聽說還有人專門整理成一本書,打印出來。
上面除了記著時景喜歡的,還記著時景不喜歡的。
在一起時候,需要注意什么,有些忌諱的,切不可提的,都寫的清清楚楚。
都是一個個血淚教訓的集合。
江輝想到這個,立馬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跟他要這本書。
放下電話不到一分鐘,助理就將電子版發(fā)到了他的郵箱。
江輝趕緊查看。
結果第一條,他就犯了忌諱。
第一,時景最討厭不忠誠,朝三暮四的人。
江母活著的時候,時景在外面養(yǎng)著繼母。
江母死了,繼母上位,他又在外面養(yǎng)新的小三。
愛情方面,他的不忠,早就是家喻戶曉的。
生意方面,他之前為了把公司里的一些老人,也就是之前跟著江母一起,把公司干大的那批人趕走,可沒少背地里耍陰招。
就是為了培養(yǎng)一批自己的人。
無論時景說的到底是哪方面,他都完美踩雷。
江輝瞬間就不想看下去了。
看的越多,要是知道自己踩雷的地方越多,他對著時景就越?jīng)]信心。
可他又怕聊天時候說到什么不該說的,不得不硬著頭皮看下去。
看到最后,江輝都生出了退縮之意。
他覺得他討好時景,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有那工夫,還不如好好修補一下和江月的關系。
怎么說他們也是有血緣關系的。
江月就算再對他不滿,他這個做父親的,低頭道個歉,她也不會再介意吧?
多少當父親的,根本就不會跟自己的子女道歉,他都道歉了,沒道理不原諒吧?
想到此,江輝起身,去江月的房間。
走到門口,想要推門而入。
卻發(fā)現(xiàn)門上鎖了。
立馬去跟傭人要鑰匙。
被告知,自從繼母和江月進了她的房間,拿了里面的東西后,江月就自己換了鎖,鑰匙只有她自己有。
平時都不讓他們收拾的。
江輝再次頭疼。
之前他沒覺得,覺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江家的。
既然江嬈她們喜歡,就拿去好了,又不是不還。
實在不高興,大不了就再買一些新的補給她就得了。
說是這么說,可到最后,東西沒還,在江家公司遭遇危機的時候,賣了。
新的也沒買,還給江月。
這里可是江月的家,在家里,她防備家人成這樣,可想而知,她沒有把這里當成家。
江輝又覺得,修復江月的關系,還不如討好時景。
江月這是日積月累積攢下來的怨念。
他和時景之前可沒什么接觸,最多是聽說他是個怎樣的人。
只要他在接觸的時候注意點兒,讓時景覺得外面的傳言都是道聽途說,不可信,就好辦。
于是江輝又將目標轉移到時景身上。
等到了中午,都過了飯點,江月還沒回來。
江輝忍不住打了個電話詢問。
“小月啊,你們到哪兒了?快到了嗎?”
“家里已經(jīng)做好飯了,再……”
話剛說到一半,就聽電話那邊傳來時老爺子的聲音。
“小月啊,是醫(yī)院那邊找你有事嗎?”
“你要是忙,不用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飯的?!?br/>
雖然江輝看不到江月,可還是感受到江月語氣輕松,帶著笑意。
是跟他說話時不曾有的狀態(tài)。
“沒什么事,什么事都沒陪您吃飯重要?!?br/>
接著就聽江月對他說道,“我們中午還要陪爺爺吃飯,下午有空了就過去?!?br/>
說完不給江輝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江輝看著滿桌子的菜,氣不打一處來。
“啪”的一下把手機摔到桌子上。
“這個逆女!”
傭人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連忙躲進自己的傭人房,生怕江輝看到自己,然后觸了他的眉頭,將氣撒在自己身上。
江輝瞪著手機。
就跟能看到江月似的。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下午有空了就來?
沒空就不來了嗎?!
還有,誰回門,不吃頓飯的?
聽江月剛才說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晚飯也不吃。
就是下午過來走個過場!
“沒教養(yǎng)的東西!”
“她就不怕,她自己不重視不尊重自己的父親,時家那邊瞧不起她嗎?!”
罵著罵著,江輝忽然察覺出不對勁。
江母早早的就去世,能夠教育江月的,不就剩下他了。
他罵江月,不就是在罵自己嗎?!
江輝立馬住了口。
可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
就在這時,繼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又是詢問和江月談的怎么樣。
江輝直接把所有的脾氣都撒到了繼母身上。
繼母昨天被江輝晾她自己一個在醫(yī)院照顧江嬈,氣了一晚上,加一上午。
好不容易中午吃了飯,努力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才打電話過來詢問,結果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好不容易做好的建設,蕩然無存。
“你吃木倉藥?!”繼母揚聲說道,“你在那小……江月那里吃了癟,撒到我頭上干什么?”
“我辛辛苦苦在醫(yī)院照顧小嬈,還要挨罵,當你的出氣筒?!”
“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
江輝還沒說話,江嬈就已經(jīng)不耐煩了。
“要吵出去吵,別在房間里吵!”
“一天到晚的,煩不煩?。 ?br/>
江嬈的怒吼,不光把繼母給吼住了,就連江輝,也下意識的閉了嘴。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是自己的女兒,自己那么聽她的話干什么,為什么要怕她?
于是對著電話指責繼母。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都學會跟父母頂嘴了!”
“要我說,江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被你教壞了!”
“真是不知道你還有什么用,每天在家也不用你做家務,就是讓你帶孩子,這么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要是傳出去,不得說她們倆沒家教,丟我的人嗎!”
繼母氣的都忘了反駁。
電話雖然沒開免提,但是江嬈不是普通人,將江輝的話,一字不差的都聽到了。
嗤笑一聲,“丟人?我還沒嫌你丟人呢,你有什么資格嫌棄我?”
“她說什么?”江輝瞪大了眼睛,“你把電話給她……”
繼母見狀,連忙拿著手機出去。
“你聽錯了,小嬈她看電視劇呢?!?br/>
“我手機沒開免提,小嬈怎么可能聽到你說什么?!?br/>
繼母對江輝再有意見,現(xiàn)在也不敢說江輝半句不是。
江輝聽后,半信半疑。
“真的?可我怎么聽著那么像江嬈的聲音?”
“可能是電話傳過去,聲音失真,你聽錯了吧?!崩^母撒謊不帶臉紅的說道。
“咱們小嬈多懂事啊,怎么可能對你說出這么不敬的話。”
“可你昨天不是還說,她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嗎?”
江輝還是不太信。
他反復的回憶剛才的聲音,越回憶,越覺得是江嬈。
江月的聲音,他或許會聽錯。
但是對于這個跟在自己身邊十多年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聽錯呢?
江嬈現(xiàn)在在公司,幾乎天天都跟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的就問問題。
聲音不可能聽錯的。
“哎呀,說這些干什么,咱們現(xiàn)在要緊的,不是要趕緊說服江月,讓她幫咱們打探消息,然后在時家人面前幫咱們說好話嘛?!?br/>
繼母成功轉移江輝的注意力。
一說到江月,他就來氣,滔滔不絕的跟繼母吐槽江月對自己的態(tài)度。
繼母聽煩了,干脆把手機放到一邊,然后拿出自己的化妝包,給自己化起妝來。
即便是要照顧江嬈,也不耽誤她愛美之心。
江輝說了一會兒,沒聽到繼母的動靜,不由得問道,“你在干什么?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繼母趕緊放下化妝刷,把手機放到耳邊。
“聽著呢?!?br/>
用一副見怪不怪的語氣說道,“正常嘛,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br/>
“更何況時家可比咱們家大業(yè)大的多?!?br/>
“就算時景不能繼承時家,時家也會給他分紅,給他們小兩口分一些家產(chǎn)?!?br/>
“光是那些,就比咱們能給她的好的多,她巴結時老爺子多正常啊?!?br/>
“而且咱們把她送過去,不就是想和時家攀上關系嘛?!?br/>
“原本我還擔心她那脾氣,不會討好人,或者是和咱們對著干,故意惹時老爺子生氣?!?br/>
“現(xiàn)在她主動討好,不是正如了我們的意嗎?你怎么還不高興了?”
“她把時老爺子哄得越開心,咱們能從時家拿到的就越多,不是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江輝遲疑,“可她對我的態(tài)度,是不是太冷淡了?”
“而且今天我想進她房間看看,她有什么喜歡的,結果她房間的門竟然鎖住了!”
“鑰匙還只有她有!”
“我擔心她這是翅膀硬了,討好時老爺子,只是想脫離我們?!?br/>
“怎么可能。”繼母不信,“都講究門當戶對,她要是沒了江家,和普通人有什么區(qū)別?腦子正常點兒,都不會脫離,而是想辦法讓江家做大,讓她在時家更有地位吧?!?br/>
江輝:“可我這心里,怎么總感覺這么不安……”
“我看就是最近事太多,你太累了,才想這么多?!?br/>
繼母敷衍道。
“她不可能脫離江家的。你別忘了,公司可是你和她媽一手辦起來的?!?br/>
“她不是一直都很看重她媽的東西嗎?她換鎖就是不想我們再碰她媽的東西。”
“肯定不會做出對江家不利的事情的?!?br/>
“你也別想那么多,趕緊把她約出來,把你的打算告訴她才是?!?br/>
“嗯,我知道該怎么做,不用你教我!”江輝沒好氣道,“你還是先好好教一教江嬈吧!”
“就她那小性子,嫁到時家,可沒人會像我們似的那么寵著她!”
“我看江月就挺會做人的,看時老爺子對她的態(tài)度,挺關心喜歡她的,你讓江嬈好好跟她姐姐學學。別總是讓她看什么破電視劇!”
“一點兒營養(yǎng)沒有!”
“有那時間,不如多看看財經(jīng)新聞。”
“我看江月就挺會做人的,看時老爺子對她的態(tài)度,挺關心喜歡她的,你讓江嬈好好跟她姐姐學學。別總是讓她看什么破電視?。 ?br/>
“一點兒營養(yǎng)沒有!”
“有那時間,不如多看看財經(jīng)新聞,學點兒有用的知識?!?br/>
繼母不想聽江輝說教,聽了兩句,就以她在走廊說話,護士嫌她吵,讓她不要影響病人休息為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有護工在房間里,繼母也沒急著回去。
從昨天江嬈醒過來以后,她對女兒就有點兒抵觸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