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糧倉的時候,已是午時,張明言已指揮人將泥土運好了,堆在了江岸的一角,只等沈冰諾來行事了。
沈冰諾帶著工人們吃飽喝足后,又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她接過張明言遞上的糧倉結構圖紙,在五座糧倉周圍畫了一個圈,將它們全部包圍起來后,指著她畫的地方。
對大伙們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那些泥土按照我畫的模樣,把五座糧倉圍城一個圈就行了,很簡單的,就像扎籬笆一樣,聽得懂嗎?”
“大太太放心,您說的我們都懂,小的們保證完美的完成任務,不讓大太太操一點兒的心,惹一點兒的麻煩?!?br/>
工人們齊聲保證著,沈冰諾笑著點點頭:“既然如此,大家趕緊開工吧!我看著天已經開始陰了,估計這兩天就要下雨了。”
“好!”工人們回答的聲音震耳發(fā)聵。
話音一撂,他們就開始忙碌了起來,沈冰諾巡視著,時不時的糾正著他們做的不對的地方。
她想的這個法子,雖然看似是在給糧倉當水,實際上是將洪水引到別處。
這邊。
隋珠拿肩膀輕輕的撞了撞張明言的肩頭。
正在忙碌的張明言沒理隋珠。
隋珠見狀,又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張明言被她這樣一撞,一股無明的怒火直沖腦門,就那樣直愣愣的朝隋珠吼去:“你煩不煩啊,看不見我在忙嗎?眼瞎?。 ?br/>
隋珠被他沖的一愣一愣的,心里顫了一下,便覺委屈,當下就漸漸紅了眼,好半天才開口,輕輕的道:“張掌柜,對不起,是我的錯。”
話音一落,隋珠也沒在看他,只是低著頭走了。
聽她沒向往常那般叫自己張明言,而是改成了張掌柜,張明言愣了一下,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對小姑娘做了什么,又看見小姑娘肩膀一聳一聳的,便猜出她定是哭了。
張明言心里有些發(fā)慌,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撾耳撓腮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邊看熱鬧的大爺倒是笑呵呵的給他出了注意:“張掌柜,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也不知道去哄哄。”
張明言這才恍然大悟,等到追過去的時候卻傻了眼,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這下子更慌了,急匆匆的繞著糧倉場找了四五圈,硬是沒看見人,這才硬著頭皮找了沈冰諾。
沈冰諾早在先前他們鬧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動靜了,后來又聽到那邊的工人到出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明言滿臉通紅的模樣,輕笑出聲,只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詫異的問道:“張掌柜,瞧你這滿頭大汗的模樣,好像丟了什么寶貝一樣,到底怎么了?說出來聽聽,我也好幫你找找?!?br/>
“大太太哎,”張明言抬起手,就著寬大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的大太太哎,您就別取笑我了,趕緊告訴我那丫頭在哪吧!”
沈冰諾沒理他,反倒是繼續(xù)指揮起了工人,就這樣直接將張明言晾在了一邊。
張明言急的臉色由紅轉白,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冒的厲害。
沈冰諾看著他這個樣子,更是不急了,她攏了攏袖子,漫不經心的開口:“張掌柜,我們家隋珠雖然出生不高貴,但好歹我疼她入骨,更別說像你這樣對她大吼大叫的?!?br/>
“大……大太太,我錯了。”
“哦?錯了?”沈冰諾挑眉,皮笑肉不笑的道。
“是的,大太太,我錯了,下次再也不管了?!?br/>
張明言認錯態(tài)度誠懇沈冰諾滿意的點點頭,嘴角欣起的弧度更大:“如此甚好,不然怎叫我放心將隋珠交付與你?”
哎哎哎?
三聲哎,一聲高過一聲,張明言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有點兒不大明白沈冰諾的意思。
他看向沈冰諾,卻不想沈冰諾不再解釋只道:“隋珠在幕府的馬車里,你去尋她吧。”
張明言張張口,剛想再問些什么的時候,卻又見她轉過身,繼續(xù)指揮工人們干活,也就不好問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棄。
沈冰諾用余光看了眼張明言,默默的搖搖頭。
早上的時候,見隋珠那副羞答答的樣子,沈冰諾心里就了然,她定是有喜歡的人了,而她這些天接觸最多的,除了張明言就是張明言,剛剛見她那紅著眼的模樣,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對張明言說出那番話。
張明言腦袋昏昏沉沉的朝幕府馬車的方向走去。
對于沈冰諾的話百思不得其解,在看到幕府的馬車后,他忽然醍醐灌頂。
原來……原來沈冰諾是想把隋珠嫁給自己!
想到這,張明言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心里一陣狂喜,沒有絲毫的反感。
張明言腳步輕快,像馬車奔去。
等到他靠近后,聽到馬車里傳出一陣小聲的啜泣,心下一緊,有的喘不過氣來的難受。
張明言舔舔嘴唇,討好的對著里面的人道:“隋……隋珠,你在里面嗎?”
隋珠一聽他的聲音,身子一頓,眼眶更紅的厲害,她咬了咬牙,決定不理他。
張明言等了一會,沒有聽到隋珠的回答,接著又道:“隋珠,我錯了,以后再也不對你發(fā)火了,好隋珠你就理一理我嗎?好不好?”
聽他服軟,隋珠自是高興,但是卻負起道:“呦,您是高高在上的幕府店鋪掌柜的,我只是個小小的丫鬟,怎能讓張掌柜的向我這個賤命的丫頭道歉呢?是隋珠對不住您,您大人有大量繞過隋珠一回吧,咱們以后哇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br/>
“那可不行!”一聽隋珠要跟他一刀兩斷,張明言瞬間急了,不管不顧直接掀開了馬車的簾子,急急的道,“大太太可說了,要把你許給我的,怎么呢就這樣斷了呢?!”
隋珠瞪大眼睛,她原本眼睛就像貓眼,現在一下子瞪的更圓了,淚水未擦干,也不再哭了,只眼角掛了水珠,一副似泣非泣的樣子,原本發(fā)白的臉色,被張明言這樣一說,刷的一下鬧了個大紅臉。
“你、你、你,胡說什么呢你!”她呵斥著,但是話語間卻帶了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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