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被曲天弈帶回到了何之昂的府邸。
然而,因為南星一路上太過配合,甚至都沒有流露出半點兒對她的懷疑和戒備,反而極其配合地和他們走了。
曲天弈見狀,就不禁想得多了些。
她該不會是知道了我的計劃吧?
畢竟她是連時間回溯術(shù)都會啊,再回個讀心術(shù)之類的法術(shù),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
曲天弈一邊用余光觀察著南星,一邊在心里默默盤算南星為何要答應(yīng)她。
也不知曲天弈究竟腦補(bǔ)了什么,反倒把自己嚇了個半死,一回到何府就和下人說她動了胎氣。
南星:(°ー°〃)
就很莫名其妙。
別以為她沒發(fā)現(xiàn),這一路上,曲天弈都在用小眼神,暗戳戳地瞟著她。
那樣子,任誰看都知道,曲天弈的肚子里肯定藏著壞水。
因為曲天弈懷的是何之昂的第一個子嗣,全府上下都很注重她和孩子的安危。
這不,曲天弈才剛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沒過多大會兒功夫,就有醫(yī)修拎著藥匣子,屁顛屁顛地前來給她請脈。
經(jīng)過醫(yī)修的診治后,證實了曲天弈只是憂思過度,受到驚嚇,一時氣脈不通才導(dǎo)致腹痛的。沒有什么危險,只要老實臥床休息,再吃上兩副安胎藥就好了。
簡而言之,就是想太多,自己嚇自己。
緊接著,南星就見識到了何之昂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
一聽見府里傳了醫(yī)修,何之昂就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務(wù),連忙趕回來探望曲天弈了。
在得知曲天弈沒有大礙后,何之昂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主君,您待妾真好?!?br/>
曲天弈半躺在床上,靠著何之昂的肩膀,柔聲和他撒嬌。
雖然對于情侶間膩歪至極的舉動,南星沒覺得有什么,但是聽到曲天弈掐著嗓子說話,南星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無他,就是這聲音太夾子了,和她印象中的曲天弈完全不搭。南星表示,她真的是承受不來。
“這有什么,你還懷著本座的孩子呢,本座不對你好,對誰好?”
何之昂看著曲天弈鼓起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和他外表很是不符的柔情。
高階魔修不容易有后代,而且他的血脈特殊,更不是什么人都能順利孕育他的孩子。如今出現(xiàn)一個曲天弈,對他來說無異于是上天的恩賜。
“主君~~~”曲天弈嬌笑著將臉埋在何之昂的懷里,眼神里全是得意。
她方才想岔了,光讓何之昂去收拾南星,這點程度遠(yuǎn)遠(yuǎn)不夠。
等到何之昂把南星收進(jìn)門,想必南星沒承寵多久,她的孩子就該出生了。
到時候何之昂肯定會以他們母子為重,她再略施手段把何之昂的心勾回來,南星最后也只能會是何府后院中,一個不受寵的女人罷了。
等她借著孩子的名義,跟何之昂撒撒嬌,讓他把南星交給她隨意處置。唯有這樣,才能徹底解她心頭之恨!
曲天弈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哼,你就算資質(zhì)好、氣運(yùn)旺又能怎樣?到頭來,不還是會落到我手上?
終有一天,你會后悔得罪過我曲天弈!
曲天弈這直晃晃的惡意,不管是南星,就連何之昂也察覺到了。
何之昂順著曲天弈的視線望去,就見一美貌女修站在屋子的角落處。
“她……她是誰?”何之昂的聲音發(fā)顫,這個女修的身形太眼熟了,給了他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曲天弈注意到了何之昂的變化,暗自興奮之余,心口卻微微泛著酸。
這么快就要看上她了嗎?
罷了,這不就是她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么?如果何之昂看不上南星,又何談其他呢?
曲天弈揚(yáng)起笑臉,“主君,忘了和你介紹呢,這位可是我剛飛升到仙界,就認(rèn)識的溫姐姐呢?!?br/>
“溫……姐姐?”何之昂愣住,不會吧?
“對啊,溫姐姐名喚‘溫柔’,人如其名,她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很溫柔呢~~~對了,溫姐姐還是天級五靈根資質(zhì)呢,骨齡三千多歲,前陣子還得了仙界大比的魁首呢……”
曲天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聽,然而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天雷一樣,在他的耳邊炸裂,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這個溫柔,就是魔尊要找的人啊?。?!
何之昂咽了口口水,看向南星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了起來。
要知道,為了把溫柔引到魔域來,江沅不惜自黑,就是給了仙庭傳假消息。
而后,他更是給全魔域的高階魔修都下了死命令——如果見到溫柔,不僅不能傷到她,更不能對她不敬。
若有誰違背了他的命令,那么下場一定好不了。
就比如他的前上司,暗中勾結(jié)仙庭的褚桓魔君早都化成了灰,就連一直跟在江沅身后的姒婳魔君,也被他散了魂,直接做成了傀儡。
而他何之昂,雖然身為褚桓魔君曾經(jīng)的得力助手,但也只是一個小小魔將而已,江沅動動手指頭就能摁死他。
幸好他識趣,把褚桓和仙庭之間的茍且抖摟個一干二凈,又交出了褚桓和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這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不僅如此,江沅還直接讓他頂了褚桓的位置,成為新一任魔君,但是仍在暗中負(fù)責(zé)和仙庭那邊的聯(lián)絡(luò),他還因此拿了不少的好處。
何之昂不是什么蠢貨,他很清楚江沅的底線,他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將溫柔引來的基礎(chǔ)上。
如果他敢對溫柔伸爪子,江沅怕不是會直接把他廢了,然后挫骨揚(yáng)灰,一把就給他揚(yáng)了。
“主君,您看,妾現(xiàn)在身子重了,剩下的日子也只能在府里呆著了……妾想讓溫姐姐留在府里同我作伴,您覺得如何?”
曲天弈發(fā)現(xiàn)何之昂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南星看,心里酸得厲害,卻不得不開口把南星留下來。
何之昂低頭看向曲天弈,說不清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滴個親娘誒,這曲天弈不出門就算了,一出門就給他請了這么尊大佛回來。
……
于此同時,嵇群卻是大氣不敢喘一個,唯恐惹了江沅大發(fā)雷霆。
“你……再說一遍?!?br/>
嵇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fā)抖,不過手心里卻是汗津津的。
“回尊上,溫仙君已于今日抵達(dá)萬古城,目前……在何之昂的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