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女人的心思是什么,他們都明白。
況且四妃的背景也是大頭來頭,秦昭便是想要動她們,那也得掂量一番。
換句話說,即便是秦昭不在意這些,可是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兒就苛責(zé)嬪妃,那總歸是不好聽的。
秦昭的心中也明白,知道陸青衿說這一番話也是在個自己找臺階下。
原本秦昭的心里就是對陸青衿有著抱歉,這會兒因為陸青衿的這一番話,就更是對陸青衿有著抱歉。
半響之后,秦昭收斂了那些心思,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四妃,說道:“日后少去打皇后的主意,這件事情跟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們也少在這里吵吵鬧鬧,可明白?”
四妃的心中雖然不甘心,但是皇帝都這么說了,她們也不能不給皇帝這面子,當(dāng)下就俯身行禮,點頭稱是。
“是,臣妾知道了。”
得到了回應(yīng),秦昭就略微有些煩躁的擺手。
“行了,退下吧?!?br/>
四妃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后就行禮離開了。
陸青衿看了一眼秦昭。
“陛下這點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莫要忘了,昨天他們兩個人可是還鬧了一個不愉快呢,陸青衿當(dāng)然是不會給秦昭好臉色的了。
在妃嬪的面前能夠給秦昭面子,那也就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秦昭經(jīng)過了一夜的思索,再加上那一碗東坡肉的意猶未盡,最終還是決定來找皇后,談一談這個事情。
“皇后,真你可否愿意聽朕給你講一個故事?”
陸青衿聞言略微有些詫異,挑眉看了一眼秦昭,不是很明白在這個時候他怎么還想著要給自己講故事了。
不過呢,帝王講故事,那你就得聽著不是?
所以陸青衿沒有說話,反而是給采薇一個眼神。
采薇立馬便是明白自家娘娘這是什么意思,急忙轉(zhuǎn)身出去給皇帝泡茶去了。
在這件事情上,人家采薇可是更專業(yè)的。
“陛下請?!?br/>
陸青衿請了秦昭坐下。
秦昭坐下來之后,微微瞇起了雙眼,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回憶,也是在思索著。
“皇后,你可是嘗到過……日日被人給惦記著生命的感覺?”
陸青衿原本還真是沒有太過在意秦昭說什么,但是這會兒聽了秦昭的一番話,卻也是詫異的抬起頭,看向秦昭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絲的疑惑。
按理說,這種私密的事情,秦昭本不該跟自己說的。
“陛下?”
秦昭擺了擺手。
“無妨。”
秦昭知道陸青衿要說什么,而且兩個人相處了這么多日,秦昭自認(rèn)為自己看人還是很準(zhǔn)的,所以并不會因為這么一點事情來防備陸青衿。
而今日與陸青衿說這些,也并不是所謂的沖動,最重要的……卻也是因為秦昭相信她。
雖然聽起來很是可笑,但是秦昭卻就是想相信陸青衿。
“朕從記事起,便是一直都要想辦法去保護(hù)自己,不要讓旁人的算計來動搖了朕,也或許是下意識的舉動,所以不論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朕都是會在一瞬間,認(rèn)為這是謀害朕的?!?br/>
說完了之后,秦昭自己也是苦澀的笑了笑。
“朕這個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可悲?”
不僅僅是他自己本身,還有這大虞,他繼位之后,大虞國庫空虛,整個大虞都是百廢待興,百姓們的日子并不好過,秦昭雖然從來都未曾表現(xiàn)出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的心中是沒有壓力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秦昭的心里也是很煩躁的。
陸青衿哪里會知道,身為帝王,但是他的心里卻是裝了這么多的事情,這會兒也是不由得詫異的看了眼秦昭。
“陛下這般……不累么?”
她問了一句最沒有用的廢話。
可是這對秦昭來說,卻是最為暖心的,畢竟這么多年來,從來都未曾有人對他說過關(guān)心的話,也從來都未曾問過他,你累么?
秦昭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雙眼。
“怎么可能會不累……朕也是人啊。”
陸青衿眨了眨雙眼。
講道理,這所謂的寬慰,并不適合陸青衿,其實陸青衿更喜歡做的,是擠兌人啊。
但是看到秦昭這幅模樣,陸青衿到底還是口下留情了。
“陛下……陛下莫要給自己太多壓力,畢竟……然后不管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br/>
小冰河時代馬上就要來臨了,而她的到來也是為了能夠讓大虞度過小冰河時代。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些能夠飽腹的種子,只要找到了,那么憑借她的炎黃血統(tǒng),必然是會讓百姓們過上好生活,讓小冰河時代不再來臨。
但是這些話,陸青衿也并沒有對秦昭說。
“陛下可是想過,百姓們?nèi)兆右彩撬罨馃?,最重要的便是如今的農(nóng)業(yè)不發(fā)達(dá),若是農(nóng)業(yè)發(fā)達(dá),那么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秦昭聽了這話也是擰眉,看了一眼陸青衿。
“皇后此話何意?”
他怎么感覺自己有些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青衿也不著急,在這個落后的時代里自己要是跟他們較真兒,那必然是會氣死自己的。
正好這會兒采薇泡了上好的龍井走了進(jìn)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帝后二人的身邊。
陸青衿喝了一口茶,那濃郁的茶香在空腔之中站房,讓人的心情立馬就變得特別好。
她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隨后微微勾起嘴角,笑著說道:“陛下,打一個最為簡單的例子,那便是說……這西湖龍井很是珍貴,也就只有宮中能引用到,旁人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喝到一口,這說明了什么?是茶的珍貴,還是茶農(nóng)的無能?”
秦昭從來都未曾被人給這般的比較過,當(dāng)下也是擰眉,一時間不是很明白陸青衿表達(dá)的是什么。
“珍貴的東西,自然是極少,這與茶農(nóng)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從來不認(rèn)為這是茶農(nóng)的無能。
甚至還認(rèn)為,也正是因為這西湖龍井的數(shù)量稀少,才能稱之為極品茶葉,只能供應(yīng)皇宮之中。
即便是皇宮之中,也不是人人都能引用到的。
這有什么不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