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欠別人什么,說吧,需要我為你做什么,我都會盡量完成?!碧K惑深吸了一口氣:“完成之后,我不會來找你了,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蘭岸聽了她的話,垂下頭把玩胸前的身份銘牌,似笑非笑地道:“你欠我的太多了,你是還不完的,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br/>
“總有一天我會明白什么?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蘇惑有些急了,這句活他都說幾遍了,搞得這么神秘,弄得她心慌。
蘭岸笑而不語,片刻之后,示意她打開木盒。
蘇惑按照他的意思打開木盒,映入眼簾的是精致的鎖骨鏈,鎖骨鏈的底端墜著一顆黑鉆,蘇惑不明所以地看向蘭岸。
“這是骨灰鉆,你親人的骨灰凝結(jié)而成的,對于你來說,最珍貴的東西?!?br/>
“我阿媽?”
蘭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你親人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蘇惑也沒有深究他話里的意思,看到這顆黑鉆,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這是種什么奇怪的感覺呢?面對阿媽的尸體時,是迷茫??煽粗@顆黑鉆,她才感到真正的傷心。
“難過的時候,不防喝一口果汁,這是剛從橘子樹上摘的橘子鮮榨的?!碧m岸見她還怔怔地望著那顆黑鉆流淚,心里也跟著有些不是滋味,不僅蘇惑看到那顆黑鉆有反應(yīng),他看著那顆黑鉆也會黯然傷神。
他不懂自己為什么會那樣,或許他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羈絆也不一定。他湊到獨自流淚的蘇惑面前,自然地伸手為她擦掉眼角的淚痕:“我為你戴上?!?br/>
不等蘇惑點頭,他拿起鎖骨鏈湊到她的耳邊,幫她將鎖骨鏈戴在脖子上。
“謝、謝……”蘇惑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她和蘭岸之間的距離這么近,不知為何,他身上有種很熟悉的味道,可他們明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蘭岸是個很好的人,蘇惑心里明白,剛才說他是斯文敗類,只是她的被害妄想癥發(fā)作了而已。喜歡把別人想得很壞,人人都對她有企圖,親眼見到阿媽的死,她才活得這么小心翼翼。
“沒事的話,我、我先走了。”蘇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鎖骨鏈,慌忙站起來:“至于報答,等你想好需要我做什么,再告訴我吧!我家住在S區(qū)末圈十八棟?!?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慢著?!?br/>
“怎、怎么了?”
“喝了果汁再走吧!”
“我不渴?!?br/>
“……”蘭岸瞬間無話可說,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果汁,特意陪她才給自己準(zhǔn)備了一杯,她不喝的原因是什么?還防著他?
這蘇惑,還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不喝也可以,帶些橘子回去吧!”
“不、不用了?!碧K惑連忙搖頭。
“這園子里的橘子太多了,不吃浪費,如果你想報答我的話,就幫我吃掉一些橘子?!碧m岸也不看她,站起身繼續(xù)道:“我給你兩個選擇。”
“???”怎么回事?吃橘子也要強(qiáng)迫?不過她喜歡,哈哈……表面慌張不已,實則內(nèi)心樂開了花。
“第一個選擇,給你一個好看的包裝袋,但裝的橘子很少。第二個選擇,給你一個不好看的麻袋,你可以裝很多很多橘子?!?br/>
她還以為是什么威脅的話,原來他給的兩個選擇是這樣,要什么好看?她要麻袋,要麻袋。
“既然是幫你分憂,當(dāng)然要選麻袋?!?br/>
蘭岸聽了她的話,嘴角的笑容漾開:“好?!?br/>
他的話音落下,傭人將麻袋遞到他的手上,他伸手接過,脫掉上身黑藍(lán)色的制服,只留了一件白色無袖圓領(lǐng)T恤。蘇惑的視線落到他的無袖圓領(lǐng)體恤上,有些首領(lǐng),表面上穿著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制服,沒想到內(nèi)搭這么隨意。
這叫什么?有句話突然浮現(xiàn)在她的腦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蘭岸一只手拿著麻袋,另一只手自然地拉起蘇惑的手,真誠地看著她:“我沒有輕薄的意思,我說過了,園子里有危險?!?br/>
蘇惑聽了他的話,這才收起自己打量的視線,任由他帶著自己走進(jìn)園子里。
“這個,這個?!?br/>
“好。”
“那個也要?!?br/>
“好?!?br/>
“這里還躲著一個?!?br/>
“你把它摘下來?!?br/>
“這里還有。”
“馬上過來?!?br/>
……
摘橘子的時候,蘇惑似乎忘了她和蘭岸之間的身份差距,也忘了這園子里還有危險。說話的聲音帶著歡快,在園子里活蹦亂跳,沒過一會兒,麻袋已經(jīng)裝不下了。
蘭岸拿出呼叫機(jī),按下肖鶴的呼叫號碼,呼叫機(jī)里響起肖鶴的聲音:“首領(lǐng),什么事?”
“現(xiàn)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需要出外勤。”
“什么?”呼叫機(jī)那端的人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興奮地道:“什么事?”
“首圈一棟,給你五分鐘的時間?!?br/>
“首領(lǐng),L區(qū)那么大,我不可能這么快?!?br/>
“三分鐘。”
“馬上來,這就來?!?br/>
呼叫機(jī)里的滋聲傳來,那端的人已經(jīng)掐斷信號,往首圈一棟的方向趕來。三分鐘過后,肖鶴站在橘子園外,傭人為他打開大門,他大搖大擺地跑到蘇惑面前:“蘇惑,原來你在首領(lǐng)家?”
“小心一點,園子里有危險?!碧K惑看他肆無忌憚地亂走,好心提醒道。
“咳……咳……”蘭岸朝肖鶴眨了眨眼。
“這園子里能有什么危險,這里可是首領(lǐng)的家?!毙Q不明所以地看了蘭岸一眼,走到蘇惑面前,繼續(xù)說道:“二十幾年前,首領(lǐng)為了一個女人種下這滿園的橘子,又不好意思給人家說,他便經(jīng)常把自家的園門半遮半掩,讓那個人進(jìn)來摘橘子,他……”
“肖鶴?!碧m岸打斷肖鶴的話,視線落在麻袋上:“送蘇惑回S區(qū),這麻袋橘子需要你扛過去,安排車輛的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抵達(dá),辛苦你了。”
蘇惑原本聽得津津有味,還想知道后來的故事,誰知蘭岸竟然出口打斷了。他不愿讓別人提起那段往事,就說明他和那個女孩沒有后來。
這橘子園如今還被打理得這么好,那個人肯定還被他藏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看他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如今看來,他笑得越開心越證明他內(nèi)心有多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