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禾意說:“那你有沒有幫我報仇?那個顧風真的太惡心了,我怎么都沒有想到他會那樣做……”
她在顧漠面前埋怨起顧風的行為,很大程度上的取悅了顧漠。
讓男人從早上開始就很難看的臉色,總算是恢復了一點正常,看不出太多的怒色了。
“嗯,我知道,他確實很可惡,所以我已經幫你報仇了?!?br/>
“怎么報的?”宿禾意眼睛亮起來。
她才不是那種老好人,顧風都已經欺負到她的頭上去了,她當然要讓對方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負的。
當場就已經給了顧風下馬威,宿禾意做的已經夠好。
只是有些事情,她自己并不好去完成,也只能夠交給顧漠去做。
當然,如果宿禾意真的想要教訓顧風,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她想,自己為什么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來完成呢,她的顧先生肯定希望能夠幫她來做這些事情。
宿禾意這么做,也算是讓顧漠知道,她其實是依賴他的。
免得她的顧先生動不動就吃醋,還很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她隨時有可能要離開那樣。
“讓姜宇揍了他一頓,然后把他丟去非洲X國了,那里環(huán)境不好,經濟也很落后,他這種人在那個地方,不會呆的舒坦?!?br/>
在那個國家可以說是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能夠過的很好。
至少是沒有辦法滿足顧風這種紈绔子弟的消費需求的。
顧風從小到大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外出的衣食住行全都精致的很,他這輩子就從來沒有住過五星級以下的酒店,每次都要最好的總統(tǒng)套房,可以說是非常的揮霍了,也就是顧家的底蘊足夠,可以容忍他這樣的廢物在家族內什么事情都不做,照樣有那樣優(yōu)渥的生活。
這大概也是投胎投的好,要不然的話,就顧風這種人,這輩子都過的凄慘的很。
“那他要在那個地方呆上多久”
“看他的表現(xiàn),如果他稍微安分一點,呆個一年半載我就讓他回來,一切照舊,要是不安分……”
不安分的話,顧漠并不會在意自己少了個兄弟。
當然那已經是最為嚴峻的狀況了,不會輕易的發(fā)生。
但顧漠也不會保證沒有那樣的情況發(fā)生。
“他活該?!彼藓桃忄街?,“顧先生你今天是沒有看到,他差點就讓我人以為是……專門傍富豪的那種女人了。”
那對于宿禾意來說,還真是一種侮辱。
顧漠摩挲著她的下巴,笑了下:“那你是什么?”
“我是正大光明的在跟你談戀愛,是你自己先追求我的,你可別不承認?!?br/>
宿禾意張開雙臂,勾住顧漠的脖子,杏眸里好像在發(fā)光一樣:“你說是不是,顧先生?”
她放輕了聲音,溫柔清越的聲線圍繞著顧漠的身邊,讓他眼底也浮現(xiàn)起了愉快的笑意。
“是,你是,那一定就是?!?br/>
“什么叫做我說是才是,你得一直記住才行,我是看你這么用心的追我,賞臉給你一個機會,才跟你談戀愛的,知道嗎?”
“對,我們意意確實是因為給我面子才和我談戀愛?!?br/>
顧漠說起情話來,十分順暢,這樣完全寵溺的態(tài)度,最終倒是讓宿禾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又轉念想了想,那個顧風……你也不要太和他計較了,這種人不值得你生氣?!?br/>
宿禾意只是和顧風打了這么短暫的交道,也看出顧風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不會,明天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機會再來煩我了?!?br/>
顧漠在那邊安排了人盯著顧風,就算他想做什么,也沒有那個機會。
至于……今天指使顧風這么做的那個人,顧漠同樣不會放過。
只不過呢,顧琤的事情,他不著急。
他可以很有耐心的繼續(xù)等下去,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連帶著他的,還有顧芮的仇一起報。
還不知道顧漠這些想法的顧琤,此刻也已經知曉了顧風的事情敗露,并沒有成功。
他倒是也沒有心疼自己提前給顧風的那些錢,就是氣顧風這個人辦事不力每次都掉鏈子而已。
顧琤原本想要聯(lián)系上顧風問問情況,打他的電話卻是怎么都打不通,想來想去,顧琤才想到了個辦法,去打聽一下顧風的情況。
……
宿禾意依偎著顧漠看電視,顧炎寶寶也坐在旁邊,一家人的氣氛很是溫馨。
直到顧漠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屏幕,眼神又像是淬了冰一樣的滲人。
“怎么了?”
“沒事,我先接個電話。”
顧漠還是沒有打算在他們面前接起來,有些爭吵的話,他也別想讓宿禾意和顧炎寶寶聽到。
那些東西太負面了一些,不是顧漠想讓他們接觸到的事情。
“父親?!?br/>
顧漠回到房間才按了接通,語氣不冷不熱。
“這么久才接起來,是我現(xiàn)在請不動你了是不是?!”顧長征一來就表達了不滿,“你別忘了我始終是你的父親!”
顧漠淡定的回答:“您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了。”
面對顧漠的不客氣,顧長征有些無力。
畢竟不管他怎么樣發(fā)火,顧漠都不會受他的影響,也不會害怕他。
尤其現(xiàn)如今,他這個做父親的早就不能夠影響到顧漠什么了,甚至于很多時候,他還要去依仗自己的這個兒子。這種滋味對顧長征這種人來說,實在不好受,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繼續(xù)減少和顧漠見面的機會。
兩父子本來就沒有多少聯(lián)系,如今更是基本像陌生人一樣,除了顧家的家宴,幾乎不會有什么接觸。
顧長征也有些挫敗,但他這個人自尊心也極強,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在兒子面前表現(xiàn)出一點脆弱。
“你把顧風怎么樣了?”
“您的消息也算是靈通,下午剛把人送走,您晚上就聽說了?!?br/>
“你才是不要和我拐彎抹角!你告訴我,你把你大哥怎么樣了?!”顧長征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這種語氣在顧漠聽來,很是不快。
但面對自己的父親,他最終也沒有發(fā)作,只是淡淡回答:“我沒有把他怎么樣,他現(xiàn)在好得很。”
只要沒死,那就是好得很。
“那他人呢!我怎么聯(lián)系不上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么,他可是你大哥,不管怎么說,你都不能忘記了你們是一家人……”
“記著呢,父親?!鳖櫮Z氣更森寒,“如果我沒有記住,您現(xiàn)在已經可以去給他收尸了,而不是聽我說他好得很?!?br/>
“你——!”
顧長征被顧漠這樣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氣的夠嗆,但一下子還真的不知道能說什么。
顧漠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說:“您放心,他現(xiàn)在罪不至死?!?br/>
“那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在哪兒?讓我想想——現(xiàn)在大概是快到目的地了?”
顧漠報出了一個地名,顧長征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顧漠這才補充道了一句,那地方在什么位置。
“你,你居然把他送到非洲去了!顧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夠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
“我很清楚?!鳖櫮暰€里的冷意更濃了一些,“他做的事情,若不是因為他是我顧家人,您認為他現(xiàn)在還能夠活著?如果您不清楚,我也可以再和您重復一遍,我的人,誰要是敢動,他的下場就是個例子?!?br/>
顧長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顧漠話語中的狠戾震住了,久久沒有開口。
最終,顧長征也只是似是而非的教訓了顧漠幾句,到掛電話也沒有說出讓顧漠將顧風放回來的話。
顧長征絕對不會那么做,因為他現(xiàn)在的錢其實不夠用了,所以他還需要依仗著顧漠。
一個顧風而已……
顧漠當時對顧風說的話,并不是威脅,而是確確實實的事情。
在錢和兒子面前,顧長征會選擇誰,這個答案實在太簡單了。
顧風正是明白了這一點,才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救他,所以就不再掙扎了。
電話掛斷,顧漠瞇起眼,周身的戾氣實在有些可怖,所以他打算再多呆一會兒,等那些情緒都散去以后再出去。
不然的話,他怕嚇到宿禾意和顧炎寶寶。
但是門突然被敲響,宿禾意也沒等他同意就推了門進來:“顧先生?”
顧漠望過去,眼中的冷意便褪去了幾分。
但他身上仍然殘留著怒意。
每次和顧長征的交流都是不歡而散,顧漠對自己的這個父親,早就已經認清楚了。
但對方始終是他的親人,有些血緣的羈絆沒有辦法改變。
“顧先生……你不要生氣。”
宿禾意走過去,也不去問顧漠剛才經歷了什么,她只是抱住了顧漠,將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值得顧先生生氣?!彼藓桃鈱λf,“如果不高興的話,我能用什么辦法讓你開心嗎?”
宿禾意苦惱的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太好的辦法。
她有些糾結的問:“以前我是怎么哄你開心的?我還很傻的時候?”
“你啊……”顧漠揉著她的頭發(fā),“我有說過你現(xiàn)在不能哄我開心嗎?”
“可是你還是很生氣?!?br/>
顧漠無聲嘆口氣:“我不是生氣?!?br/>
只是有些無奈而已。
即便他是許多人眼里無所不能的顧家主,也有著一些無能為力的事情。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十全十美的。
“傻瓜,我沒事?!鳖櫮谒藓桃獾亩惯呌H了一下,“我保證我很快就可以好起來?!?br/>
宿禾意便不說話了,安靜的陪著顧漠。
她也不想去打擾他,每個人都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只是宿禾意不希望顧漠總是一個人去承擔。
即便有些事情她不會去參與,但至少能夠去做到陪伴的作用,能夠讓顧漠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會有人陪著他去歷經了。
他曾經從地獄中走來,一身血腥氣,渾身冰冷,但總有那么一只傻乎乎的小白兔,愿意冒著把自己也凍傷的風險,去融化他周身的冷意。
她已經成功了。
即便是為了不傷害到宿禾意,顧漠也不會讓自己的負面情緒蔓延。
更何況,只要有宿禾意在身邊,其他的一切也顯得不重要了。
宿禾意在顧漠的懷里靠的太安穩(wěn),聽著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差點都要睡著。
顧炎寶寶因為擔心所以進來看看,開門的時候才讓宿禾意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臉頰紅紅的瞪著顧漠:“你怎么不叫醒我!”
這個男人剛剛才頗有興致的盯著她睡覺。
也不知道有沒有流口水……
顧炎寶寶乖乖的說:“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呢!”
“…?!蹦且欢ㄊ强吹搅?。
宿禾意有些絕望。
“爸爸……”顧炎寶寶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爸爸,“一切都好嗎?”
“嗯,很好,別擔心?!鳖櫮谛∨笥训哪樕厦嗣耙稽c小事情而已,在我可以處理的范圍內?!?br/>
小朋友這才放了心。
顧漠讓宿禾意陪著小家伙去洗漱,他也去了顧炎寶寶的房間,替小朋友檢查了一下作業(yè),順便把需要簽字的地方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已經是最近的固定項目了,雖然顧炎寶寶根本就不需要檢查作業(yè)的這么一個過程,現(xiàn)在學校老師布置的那些題目對他說并沒有任何的難度,也不在他的重視范圍之內。
但顧漠還是學著做到了一個家長應該做的事情,不管正確率如何,就算每天都是一百分的滿分,他也是要瀏覽上一遍,然后簽個名,表示已讀的。
等顧炎寶寶洗漱好了,穿著小熊的睡衣出來,顧漠笑看著他:“今天是不是有古詩要背誦?”
顧炎寶寶想了想,才回答:“是的。”
“上面說要讓你背給家長聽,背來聽聽吧?!?br/>
顧炎寶寶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家爸爸:“真的要背嗎……?!蹦莻€畫面想想都有些傻。
顧漠撐著下巴,神情幽暗:“你說呢?”
“那好吧。”既然自家爸爸這么喜歡,那就滿足一下他的愿望吧,哎。大人真難伺候。
顧炎寶寶站定,十分流暢的將今天學習的詩詞背誦了出來:“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br/>
上課看了兩三遍以后,顧炎寶寶就已經背會了,他的記憶力很強,所以背這些東西算不得什么。
畢竟他還記得自己的好朋友嚴嶼小朋友現(xiàn)在已經能夠把唐詩三百首全部都背誦下來了,同樣也不是故意去背誦的,只是看了幾遍,就自然而然的能夠記住了。
顧炎寶寶覺得自己的記憶雖然很不錯,但應該沒有嚴嶼寶寶那么好。
不過這也只是他認為而已,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多看幾遍唐詩的心思,他還是更喜歡那些邏輯性強的數(shù)字……
“小炎好厲害?!彼藓桃庹嫘膶嵰獾目洫?,“我現(xiàn)在都已經不怎么會背這些東西了?!?br/>
她說的是實話,基本上能夠想起來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句子,要說完整的一首詩,還真的不會太多。
但其實稍微復習一下,很多東西還是可以撿回來的,知識本來就是個需要時常鞏固的東西,太久不觸碰,忘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媽咪不是學中文專業(yè)的嗎?”
“咳……我大概屬于打醬油的那種?!?br/>
純粹就是因為當初想要試試看學別的東西,才選擇了漢語言文學,宿禾意也沒有多喜歡。
很多時候都只是出于學習的目的,而不是興趣和愛好。
“那媽咪也很厲害?!?br/>
一大一小互相吹捧,一點都不覺得害臊。
顧漠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作業(yè)檢查完了,小炎睡覺吧,明天要早起,那些高年級的題今晚就不要做了?!?br/>
“好的爸爸?!鳖櫻讓殞氝€是很聽話的,反正他也沒有很著急。
他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并不會在這么一點的小時間上面太過在意。
宿禾意被顧漠帶了出去,她問顧漠:“所以你當初也是理科更好,咱們小炎肯定遺傳了你。”
“大概吧?!?br/>
“就是不知道她媽媽……?!彼藓桃獾脑掙┤欢埂?br/>
這個話題她很少和顧漠提起,因為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也沒有什么好提的。
顧漠看向宿禾意:“想說什么,繼續(xù)說?!?br/>
“原本想說,不知道他的媽媽是不是也是理科思維更強?!?br/>
這樣的話,顧炎寶寶這么小就展現(xiàn)了在數(shù)字上的天賦,也不奇怪了。
“應該比較均衡。”顧漠其實并不想在宿禾意面前過多的提起這一點,這事情已經過去了,成為了不可逆轉,也不可改變的事情。
宿禾意倒是沒有覺得太在意,她已經接受了這樣的過去,所以不會覺得無法去面對。
“其實……”
“嗯?”
“這個產業(yè)也沒有那么好。”宿禾意低下頭,語氣不明。
顧漠擰了擰眉:“什么意思?”
“就是想說,市場上應該有許多違法的這種行為……”
“有市場的東西,就會出現(xiàn)很多不可控的狀況,我理解你的意思,但這也是沒辦法控制的?!?br/>
宿禾意笑了笑,沒有打算繼續(xù)聊這個話題了。
“說說其他的吧,這周太叔公的宴會,有沒有邀請你?”
宿禾意已經知道了太叔公要邀請的賓客有哪一些,所以她猜到,太叔公那樣做,肯定是不安好心的,肯定會有什么目的。
到時候現(xiàn)場還不知道會發(fā)生怎樣的狀況,假如顧漠不在現(xiàn)場,肯定就會有許多無法掌控的情況發(fā)生
宿禾意擔心,太叔公利用這個機會,陷害顧漠。
太叔公在宿禾意這里就是一個滿肚子壞水的人,不管他做什么,宿禾意都會覺得他的目的是為了讓顧漠被下套。
顧漠當然不會那么的好騙,但有些事情也說不準,所以宿禾意避免不了的有些忐忑。
“暫時不準備去?!?br/>
顧漠看出宿禾意眼里的幾分擔心,笑了:“我都沒有擔心,你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啊,你既然這么淡定了,就證明肯定沒有多大的麻煩……可是萬一他做了什么呢?”
“顧芮會在現(xiàn)場,她可以應付?!?br/>
顧漠到時候會將處理的權限交給顧芮,她自然知道該如何去應對一些突發(fā)的狀況。
實在沒有辦法處理的時候,顧漠才會考慮去出面解決。
但是能夠不出面的時候,顧漠也不想要那樣的麻煩。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顧漠和太叔公之間的戰(zhàn)役已經徹底打響了,即便表面上還是一片平靜,但是私底下早就已經暗流涌動了。
顧漠之所以不想要這么快的就去宣戰(zhàn),是因為他暫時要為了顧氏集團的股價著想。
如果讓外界看見他們現(xiàn)在正在斗的不可開交,便會有很多人開始擔心顧氏集團的未來。
到時候集團的股價免不了會有一些波動,這個事情顧漠會去準備,所以在他準備好之前,并不會讓集團的利益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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