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霞……”寂靜的夜晚響起急促的聲音,賴曉東連忙站起來,吞咽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內(nèi)心的一切,最后只能拿起卡說:“你把卡收回去吧,也算是我一點心意。”
“不必了,我……”
“你來家里干什么!既然要跟賴家斷絕關系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里。”
陳秀霞的話還沒說完,賴母便從樓上匆匆走了下來,走到兩人跟前時發(fā)現(xiàn)賴曉東手里的卡,一時氣急敗壞地奪走銀行卡,大聲呵斥賴曉東,“干什么,誰讓你給她錢的,她以前在我們家撈得不夠多嗎!”
“媽,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摻和了行嗎?”賴曉東說著,推搡著母親回房。
賴母不走發(fā),反而將要走的陳秀霞拽住,譏諷道:“怎么,是準備在離婚之前再在我兒子這里撈一筆嗎?你爸媽不是清高得很,說你們并沒有打算要我們賴家的錢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舔著臉來這里!你真以為我們賴家錢多人傻呀,想要錢門都沒有!”
“諒在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婆婆,我可以不跟你撕破臉,但是如果你一而再的故意誹謗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陳秀霞的話語變得尖銳,她想走得清凈,卻還要沾一身污水,這一點她怎么能容忍。
“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氣?!辟嚹覆灰啦火埖卣f著,“這些年你光是吃我們賴家的用我們賴家的,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你算賬,現(xiàn)在說你兩句你就著急了,我看要是再讓你當賴家的女主人,估計以后我跟我兒子都得上街睡覺了?!?br/>
“懶得理你。”面對賴母的強詞奪理,陳秀霞選擇避而不回。
不過即使是這種態(tài)度,賴母也不打算放過,想在最后的時間利用自己是個婆婆的威嚴教訓陳秀霞,“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難道你父母沒有教過你對待長輩要有禮貌嗎?你應該慶幸當初我不在國內(nèi),否則以你這樣的品性休想進賴家的門?!?br/>
“放開。”陳秀霞有些不悅,眉宇間透著怒氣。
賴曉東在一旁勸說,甚至試圖將母親拉開。
然而女人間的戰(zhàn)爭他根本沒有辦法化解,并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與兩人隔絕了起來。
“干什么欺負我女兒!”就在水火不相容的時候,陳母突然出現(xiàn)在賴家。
見女兒被欺負,她上去就推了賴母一把,“我告訴你,我女兒可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人物,你最好注意點?!?br/>
賴母一個踉蹌后退了好幾步,要不是賴曉東扶住,恐怕早已摔在地上起不來。
驚魂未定的賴母一回過神就開始與陳母對罵起來,罵的都是對方的孩子如何如何不好。
原本安寧的賴家被兩個人的謾罵聲徹底占據(jù),吵得不可開交、雞飛狗跳。
“夠了媽,別再吵了?!?br/>
賴曉東和陳秀霞不約而同的說了這句話,雙方父母吵架,夾在中間的兩人實在特別的難堪。
“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央x婚訴訟到法院,無非就是想讓我們把財產(chǎn)分一半給你們嘛,但是現(xiàn)在我只能說你們是癡人說夢,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br/>
賴母告誡著,樣子格外潑辣。
陳母也不甘示弱,“你兒子現(xiàn)在有這番成就還有一半是我們的功勞呢,即使是法院宣判的,也是我們應該得的,你們賴也賴不掉!”
說著說著,兩人又吵了起來,這次比剛才吵得還要離開。
陳秀霞跟賴曉東眼見沒辦法讓兩人的戰(zhàn)爭停下來,于是只好各自拉著自己的母親撤離。
“你拉我做什么,放開我,我要好好教訓那兩個母女!”
被賴曉東拖上樓的賴母仍然不依不饒著。
“還嫌不夠丟人!”賴曉東發(fā)怒,一聲吼就把賴母嚇得愣住了,“你回來到底是來幫我解決問題的還是搗亂的,你知不知道你沒來之前我跟秀霞很好,現(xiàn)在因為你鬧成這樣,你就很高興了是吧!”
“怎么就成了我的問題了?!辟嚹肝臓庌q著,“再說我是你媽,我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你好嗎?現(xiàn)在反而怪我了,難道怪我她就不會跟你離婚了嘛!”追喲文學
說著說著,賴母抽泣了起來。
正在氣頭上的賴曉東并沒有因為母親的哭泣而停止訓斥,“是,要是你沒在,她是不可能跟我離婚的,現(xiàn)在非但要離婚,甚至要把這件事擺到法院上去,難得還不夠嫌丟人嗎!”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該回來,是我這個當媽的做得不好?!辟嚹缚拗爸?,捶著胸口痛心疾首,“早知道我就不會因為那個電話就跑回來,早知道我就當你這個兒子不存在,要是被別人欺負也好,打罵也好,我就當自己沒生過算了,何必回來受別人欺負的同時還要看兒子臉色,既然這么不待見我,我走就是了?!?br/>
話畢,賴母沖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站在門口的賴曉東苦惱了許久,待情緒徹底冷靜下來才回到房間規(guī)勸母親。
此時的賴母聽到賴曉東進屋的腳步聲立馬將衣服裝進行李箱,一邊哭一邊念叨,“兒子大了,我這個媽沒有什么用,既然這樣我為什么還要回來,我就應該一直待在國外直到客死異鄉(xiāng)?!?br/>
說完,氣呼呼的她關上行李箱說走就走。
賴曉東攔住了她,溫聲的哄了起來,“媽,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br/>
賴母假裝不原諒,使勁拉著箱子要推開賴曉東,“你說得一點都沒錯,以前我根本沒管過你,現(xiàn)在想要關心你卻弄巧成拙,是媽沒用,媽走了,你以后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吧?!?br/>
“媽,你別走了?!辟嚂詵|始終擋在母親的面前,笑容可掬,“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我只是一時心煩意亂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你對我的好我一直都記在心里呢,更何況你大老遠跑來,我都沒怎么好好陪過你,你就再住幾天吧?!?br/>
賴母傲嬌的甩開手,頭側(cè)到一邊,“算了吧,我看你的心思一直都在陳秀霞身上,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一點一點都沒錯。”
“怎么可能,你一直都是我媽這一點是沒有辦法改變了,之所以現(xiàn)在會為了離婚的事情心煩意亂,主要是這些年以來都是秀霞陪著我,她在我心里的地位跟你一樣的重要,要讓我跟她分開,又怎么能一下就割舍?!?br/>
賴曉東的眼里透著哀傷和無可奈何,這一切就好像一場夢,讓他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賴母撫摸著他的臉龐,慈愛道:“一個人如果決定要離開,任憑你怎么留都是留不住的,與其痛苦折磨自己,倒不如現(xiàn)在就放手,天下的女人多得是,媽再給你介紹一個好的?!?br/>
“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但沒有一個是陳秀霞。”
賴曉東垂著眼眸,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賴母看著兒子遠去的孤獨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經(jīng)過兩家兩次的不歡而散,這段婚姻雙方父母都表態(tài)表示愿意讓兩人分開。
尤其是陳秀霞的父母,被賴母氣得幾乎高血壓都上了頭,因此這場關于離婚的戰(zhàn)役,陳母特別找了關系,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打贏,并且要為自己的女兒爭取到最大的財產(chǎn)分割。
賴母這邊也暗搓搓的較勁,然而賴曉東并沒有心思要跟陳秀霞爭任何財產(chǎn),發(fā)現(xiàn)自己母親有異動,立馬安排人手扼制住了她的行動。
因此在這場婚姻宣判中,陳秀霞勝了,得到了賴曉東名下財產(chǎn)的一半,包括顧氏集團的股份。
就因為如此,現(xiàn)如今顧氏集團最大的股東變回來顧文修。
這個消息對賴母來說格外詫異,畢竟她花出去這么多錢,竟然一點回聲都沒有。
幾經(jīng)詢問之下,賴母才知道是賴曉東在背后壓制著。
“我就知道你是個缺心眼的,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把一半財產(chǎn)給她,你錢多找不到地方花是吧!”一回到家,賴母就開始教訓賴曉東,“現(xiàn)在好了,原本你可以穩(wěn)穩(wěn)當當做顧氏集團的董事長,現(xiàn)在好了,股權(quán)一分,你就是個說不上話的股東,還有什么實權(quán)!”
“媽,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有一半是給秀霞的,這也算是我給她的補償吧。”賴曉東并不后悔這么做,相反這樣的結(jié)果讓他松了口氣。
“是,你最大方了,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該給你老媽分一分?。 辟嚹笡]想到最后還是有一部分財產(chǎn)落到了陳家手里,因此她必須得趕緊把自己的東西搞到手,否則將來賴曉東再心軟,直接把股權(quán)和財產(chǎn)都給人家了,她豈不是到頭來白忙活一場了。
“媽,別鬧了,最近真的很累,我想休息休息?!辟嚂詵|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母親說的話是認真的,一心只想著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待一會兒。
“你把錢給我,我就讓你休息?!辟嚹覆患友陲椀恼f著,讓賴曉東不明所以地抬起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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