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聆渾身都提不起力氣,她懶洋洋嗯了一聲,問道:“我也沒睡多久啊……”
最多就是睡了一整個白天吧。
齊獻(xiàn)沉默了一陣,沒回答余聆的問題。
“怎么樣,今兒個要不要再聽我唱首歌?”余聆難得遇上個懂的欣賞自己歌聲的人,自然是想唱個盡興。
然而,齊獻(xiàn)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說道:“尊上還是且先好好兒休息吧?!?br/>
余聆也確實覺得有幾分疲乏,她嘆口氣,翻個身。雖說齊獻(xiàn)是特意過來陪她的,但是說話的那個人卻是余聆。
起初余聆還能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找到話題和齊獻(xiàn)說著話,偶爾還會勸一勸齊獻(xiàn)父母的事情。
后來說得太多,口干舌燥也沒有力氣,嗓子都啞了一個字也說不出。
按理來說,思過閣門口應(yīng)該是會有守衛(wèi)的,但是齊獻(xiàn)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成天守在這里。
在七天快過去的時候,余聆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她只想睡覺,別的什么都不想了。
而齊獻(xiàn)難得的話多,也只能讓余聆強打起精神應(yīng)付著。
她腹中空空如也,嘴唇干裂,耳邊嗡嗡作響,隱約還能聽見齊獻(xiàn)的聲音,卻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么,只是無意識的應(yīng)答著,最終還是熬不過去,眼前慢慢黑下去。
渴……渴死了……
余聆像是回到躺在病床上瀕死的那一刻,喉嚨干涸得就像是要燒起來。
她恍若正一個人處于荒漠之中,不停的走啊走啊,卻看不到任何的出路。
忽然,唇瓣被覆上一道柔軟,冰冰涼涼,余聆下意識的張開嘴,如饑似渴地吞咽著度過來的救命水。
雖然苦了點,好歹能澆熄喉嚨的火燒。
但是那冰涼的柔軟卻稍微碰了碰便離開,為了活命,余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想跑的救命玩意兒,還泄憤一樣輕輕咬了一口,跟果凍似的,香香甜甜。
余聆才算是心滿意足,她緩緩睜開眼,便同一雙湛亮的黑眸對個正著,而她以為的果凍……正是他微涼柔軟的唇瓣。
余聆一個激靈,伸手就想將齊獻(xiàn)推開,然而卻渾身沒有力氣,反倒像是欲拒還迎一樣。她臉蛋通紅,別過臉之后,齊獻(xiàn)才緩緩直起身子,他反倒是淡定,舀了一勺藥之后,便輕輕吹了吹,遞到余聆嘴邊,竟然還笑著說道:“尊上方才昏迷著,不肯喝藥,沒了
法子我才這么做,只是沒想,尊上竟然也是只會咬人的貓兒?!?br/>
“怎么能這樣侮辱!”余聆還沒說話,在腦海里的小貓便嚷嚷開了,他憤憤不平,覺得把余聆比作是貓兒是侮辱了他!
“確實,再怎么樣,我也應(yīng)該是只老虎才是!”余聆深表贊同,又一次氣得小貓炸毛。
余聆分外郁悶,這可是她的初吻!她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就這么過去了,甚至還以為這是果凍……體驗感極差!
她對著小貓抱怨了一通,在齊獻(xiàn)面前也乖乖張嘴喝藥。方才太渴了,所以不覺得,現(xiàn)在喝一口便苦得她都懷疑是不是齊獻(xiàn)在故意整她了!
她小臉皺成一團(tuán),一扭頭,怎么都不肯喝第二口。
余聆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苦,生活已經(jīng)夠苦了,怎的連吃都不能吃點好的?
“還是說,尊上比較喜歡方才那種方式?”齊獻(xiàn)聲線平穩(wěn),余聆卻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怎么過了這么幾天,齊獻(xiàn)性格忽變,竟然變得這么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