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青歌當日離開飛龍關(guān)之后,展翅北上,先回了焰城,看望了大家一番,便帶著青蒼羽一起游歷天下,幾乎要把兩片大陸的靈氣全都收集光,好不容易才突破到圣魔二重,而后他感覺迷茫了,不知道又該往什么地方去了。
如今昆頓已經(jīng)被消滅,藍謠讓自己離開魔界回歸云臺山,冰影將自己從仙家除名,讓自己現(xiàn)在落得仙家魔界兩邊都不是了,他知道她們的心結(jié)所在,他希望她們能冷靜。
所以,當他把兩片大陸的靈氣幾乎采集光了之后,他便帶著青蒼羽去了戰(zhàn)車湖,他要在這里隱居一段時間,自己好靜下心來想想,也能給藍謠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天上陽光燦爛,綠草青青,他坐在戰(zhàn)車湖里那個小島上,背靠著那塊大石頭,一遍又一遍的循環(huán)著自己體內(nèi)的魔力。
這幾個月來,除了思考人生之外,他也一直在想那圣魔雕像中的考驗,上一次失敗了,是因為自己堪不破自己的心魔嗎,他睜開了眼,好像還真是的。
上一次考驗,當仙家魔界站在自己面前相互仇殺的時候,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那是因為自己認為自己既是仙家弟子,又是魔界弟子,深陷其中,左右為難,難以自拔。
后來魔界不要自己了,仙家將自己除名了,自己好像感覺天塌下來了一般,那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自己深感委屈,也非常的受傷。
但經(jīng)過這半年的游歷與思考,他的想法在慢慢的改變,高瞻遠說得也沒錯,自己何必在乎自己到底是仙家弟子還是魔界弟子呢,又何必在乎從哪來到哪去呢?
“青歌”,那樹妖打斷了他的沉思:“我的擴展遇到困難了?”
原來,青歌到此隱居的時候,不喜歡外圍那大荒地,便讓樹妖繼續(xù)伸展自己的根系,向著整個大荒地發(fā)展,最好把那荒蕪的大荒地全部變成綠洲。
他睜開眼來:“有阻礙?”
那樹妖:“對,正南方,地下有一座城,城的周圍有強大的力量守護?!?br/>
青歌:“是嗎,還有什么?”
那樹妖:“每一面城墻長達十里,四面有四個城門,每個城門外有兩頭神獸守衛(wèi)?!?br/>
青歌站了起來:“我知道了?!?br/>
此時青蒼羽采野果歸來,飛上了小島:“族長,你說啥?”
青歌:“南面地下有一個城?!?br/>
青蒼羽:“地下城?應(yīng)該是陵墓吧?”
青歌:“對,這又是哪一位貴妃呢,青蒼羽,你回焰城去吧,這幾個月,咱們與世隔絕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情況,你回去一趟,然后再來向我匯報?!?br/>
青蒼羽把果子放在草地上,拱手施禮:“是,族長?!?br/>
等青蒼羽走了,青歌對那樹妖說道:“樹妖,帶去我看看”,他之所以讓青蒼羽回焰城,就是因為自己想去那地下陵墓看看,將要面臨的難度不是青蒼羽的能力可以應(yīng)對的,他為他的安全著想,另外,自己一旦下去,又不知道要多少天,與其讓他空等,還不如讓他回去。
一條樹根在那湖水中出現(xiàn)了,晃動著,變大了,轉(zhuǎn)眼變得比他的身體還要粗大幾圈,而且那樹根中空,正好可以藏人。
他飛身一躍,跳入樹根中,那樹根便從天地見消失了,進入了地下,在那地底如入無人之境,靈活異常的向前延伸,一直將他送到了地下陵墓的北門。
“到了”,那樹妖晃動了一下樹根,將他放了出來,便縮了回去,消失了。
他站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展開了橙色的羽翼,同時,紅色的法杖在手上熠熠生輝,用翅膀與法杖的光芒將這空間照亮。
他環(huán)顧了一圈,眼前三丈處就是那巨大的墓門,而空間的其它地方,看起來應(yīng)該是封土層,只不過被那樹妖事先把這墓門周圍給掏空了,所以才留下這方圓二十來丈的空間可以讓他站在此處。
他最后將目光定在了墓門前那兩只一動不動的神獸身上,它們的體型并不高大,頂多跟人世間有些人家門前的石獅子差不多,大概被封印在此三千年,但只要有人入侵陵墓,它們就會醒來。
他舉著杖,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那墓門跟前五尺,才把那墓門上方的字看清楚了,那是“玉妃陵”三個字。
根據(jù)上古史料記載,玉妃當時懷著孕,被景妃下毒,導(dǎo)致流產(chǎn)大出血,就此香消玉殞,青歌以前聽人講故事的時候,總為玉妃嘆息,紅顏薄命,她死得冤,死得可憐,而今,自己就站在她的陵墓跟前了。
他向著墓門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卻并未看到開門的機關(guān),只在墓門上看到一只手掌印,那是什么意思?
他繼續(xù)向前,走到了墓門下,伸出自己的手來,按住了那手掌印,略略思索了片刻,運轉(zhuǎn)魔力。
當他的魔力注入那手掌印的時候,一陣青光閃耀,那巨大的墓門微微震動了一下,但與此同時,左右兩側(cè)紅光大盛,那兩只神獸蘇醒了,咆哮著,向著他撲了過來,要把他這入侵者撕成碎片。
“嘭……”,一聲爆響,他順手一杖向著右邊那只神獸揮舞過去,“咔嚓”,那神獸雖然厲害,但如今的青歌如日中天,已經(jīng)是古往今來難得的高手了。
“嗷……”,那神獸哀嚎一聲,一只前爪已經(jīng)被打折,跛著腳后退著,眼里露出了恐懼的目光:“嗷,嗷……”
他這一擊,不但重創(chuàng)了右邊那只神獸,連左邊那只也被他嚇著了,同樣后縮著,嘴里發(fā)出哀鳴:“嗷……”
青歌法杖頓地,冷眼如電:“聽著,不想死就別擋著路,擋路必死?!?br/>
警告了兩只神獸之后,他根本無視它們,再一次用手掌按住了墓門上那手印,運轉(zhuǎn)魔力注入其中,又是一陣青光閃耀,那墓門顫抖著,晃動著,突然光華爆閃,青歌感覺手中一空,它快速的縮進了,墓門大開。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墓門之內(nèi),一轉(zhuǎn)頭,逼視著那只未曾受傷的神獸,將那神獸嚇得趕緊縮身后退,再一次的發(fā)出了哀鳴。
“你”,他指著那神獸:“給我照路,進去?!?br/>
那神獸哆哆嗦嗦的,像一只聽話的寵物,趕緊奔入了墓門內(nèi),用自己的眼睛為青歌照亮了前方。
青歌跟著它走了進去,但是才僅僅走了三丈,才剛剛穿過深深的墓門門洞,神獸站住了,他也站住了,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千軍萬馬。
“小金”,他一聲呼喚,立即金光閃耀,小金已經(jīng)出現(xiàn),形成了光圈將他防護了起來。
“跟在我身后”,他對那神獸說了一聲,便昂首闊步向前。
“踏……踏……”,寂靜的地下陵墓中,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響。
“殺……”,突然,殺聲震天,那些士兵復(fù)活了,千軍萬馬如排山倒海而來,步兵、弓兵、騎兵、車兵,無窮無盡。
“嘭……”,他隨手一揮,紅光閃耀,士兵們頓時如草芥般倒下,他的腳下連稍微的停頓都沒有,一往無前。
他猶如閑庭信步般的在那如潮的攻擊之下前行了五里,前方走到了盡頭,又是一扇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他抬頭向著上方看了看,大致明白了,玉妃這地下陵墓是按照青城的格局來修的,分為內(nèi)外城,如今,自己已經(jīng)從外城城門走到了內(nèi)城城門。
在那內(nèi)城的城門之上,照樣有一只手印,他毫不猶豫,對著那手印按了下去,晃動之中,那門便開了,他繼續(xù)向前。
“來者何人?”,突然,一聲悅耳的,柔和的,非常溫柔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他站住了,此時的他已經(jīng)穿過了內(nèi)城城門,站在內(nèi)城之內(nèi)了,但除了那聲音之外,前方廣大地區(qū)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神獸的眼睛照亮了那密密麻麻的士兵。
“在下青歌,請問可是玉妃”,他目視前方,希望能看到她的影子。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青歌,你跟青妃是何關(guān)系?”
青歌:“血緣關(guān)系?!?br/>
那聲音:“既然是青妃后裔,那咱們就是自己人,你是來送信的嗎?”
青歌:“對不起,我并不是送信的,只是無意中闖入?!?br/>
那聲音嘆息了一聲:“唉,本妃還以為是大帝找到了起死回生的方法,讓你來復(fù)活本妃呢,空歡喜一場。”
青歌:“實在遺憾,大帝已經(jīng)不在多年了?!?br/>
內(nèi)城里沉默了,那邊久久未能說話,良久之后,才有哽咽聲發(fā)出:“我帝……終究未能找到長生不死之方么?”
青歌:“生老病死,乃天地自然之道,請玉妃看開些?!?br/>
玉妃:“謝謝良言,那么,你闖入本妃的陵寢,又希望得到什么收獲呢?”
青歌:“我希望自己的實力更強一些?!?br/>
玉妃:“你如今多高的實力了?”
青歌:“圣魔二重?!?br/>
玉妃:“那也不錯了,大帝當年也不過圣魔五重。”
青歌:“玉妃剛才說咱們是自己人,莫非你跟青妃是親戚嗎?”
玉妃:“她是本妃表姐,青歌,本妃的陵墓中確實放了許多的丹丸,但那是給本妃復(fù)活后用的,你忍心奪走嗎?”
青歌:“我去過景妃陵,青妃陵,也都見到了她們的靈魂或者時空虛影,外面已經(jīng)三千年,連夔帝都不在了……”
玉妃:“好吧,本妃接受這個事實,但本妃死得實在不甘心,青歌,你可知道本妃才十九歲,青春正年少……如今大帝不在了,本妃把任務(wù)交給你,陵墓中丹丸你隨便吃,但你答應(yīng)本妃,找到復(fù)活的辦法,本妃想重見天日?!?br/>
青歌:“好,我相信圣魔會有答案。”
內(nèi)城中光影一閃,一抹倩影飄舞著出現(xiàn)了,那是玉妃的靈魂,閃著光由遠而近,飄飄蕩蕩,最后在青歌的面前翩然落下,她的美麗不亞于青歌見過的任何一位王妃,只是她那尚且看起來還有些稚氣的臉上掛著濕濕的淚痕,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痛。
“青歌”,她滿含期望的看著他:“記住你對本妃的承諾?!?br/>
青歌點點頭:“我盡我所能?!?br/>
玉妃為他讓開了道路:“各軍聽令,以后青歌進出,不許任何阻攔,他就是玉妃陵的貴客,青歌,這里所有丹丸都給你,請?!?br/>
青歌拱手致謝:“多謝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