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晴,氣候干燥,小心火燭。
楊秋帶著好幾籃子的果實,終于回到了客棧。
剛一進門,碰到了楊夫人,此刻楊夫人嘴上涂著口紅,打扮得妖里妖艷的,性感的嘴唇邊上還有一顆痣,這模樣這好像是……
“在下楊秋,您是哪位?”楊秋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夫人,說道。
楊夫人看著歸來的楊秋也甚是高興,不過,他此刻卻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雙手抱胸,在那里說道:“你連我都不認識嗎,我可是媒婆,聽說你們這里有個楊秋小伙挺帥,本大娘給他來作媒!”
楊秋裝作一驚,說道:“是嗎,在下楊秋,請問是哪家小姐看上了在下?”
“有個叫小玉兒的,我們回房慢慢細說?!睏罘蛉送现鴹钋锏氖只胤俊?br/>
“可是,你是媒人啊,我們這么回房好嗎?”楊秋在一旁打趣的對自己夫人說道。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你得服侍好本媒人,才能給你好好說話?!?br/>
然后,兩人打打鬧鬧,楊夫人一只手拿個香焦,一只手拿個蘋果,吃著說著回房去了。
不大會的工夫,吳莫沖也從外面走了回來。
湯包不知道從哪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果子,吃得正香,一邊說道:“掌柜的二人整天秀恩愛,都老大不小了,有意思嗎?”
吳莫沖在一旁說道:“你懂什么,這叫情趣?!?br/>
“呸,這個果子有蟲,對了,你們這一路如何。我說你這個人就是愛管閑事,掌柜的開個客棧容易嗎,賺個錢容易嗎,都欠我三個月工資了都不開?!睖浅1г埂?br/>
“那你得和掌柜的說,和我說有什么用,我又沒錢?!眳悄獩_說道。
“呸,跟你也說不明白,我先回房去了?!睖嶂淮?,邊說邊走。
“喂,給我留倆啊,別都拿走。”
楊秋房間,楊夫人給他倒了一杯茶,楊秋在那里說道:“這次出去,宰了一個天魔門的余孽?!?br/>
“宰得好,看見天魔門的都要宰掉,有一個殺一個,有一雙殺一雙?!睏罘蛉寺牭教炷чT,牙就咬得嘎嘣響。
“嗯,另一件事就是,咱們家這個愛管閑事的店小二,似乎在沙漠里有什么奇遇,學(xué)了一個百步神行的身法,這么久,居然沒看出他還有這么精妙的身法輕功,真是走了眼。”吳莫沖搖頭笑道。
“秋,你的武功也不差啊,蝙蝠神功練到極致,不比他那兩門差?!睏罘蛉税参康恼f道。
“我這門蝙蝠神功,不說也罷,如果不是走火入魔,現(xiàn)在早就是一流高手了,哪像現(xiàn)在一直停在二流,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睏钋镉行┢降恼f道。
“那吳迪是不是這吳莫沖的爹?”楊夫人突然問道。
“不知道,但是他也沒有詳說,我總覺得,他爹就是吳迪。”楊秋似乎很肯定的說道。
“算了,是或不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那吳迪也不知道死了還是躲起來了,二十多年沒露面了?!睏罘蛉苏f道。
“他敢露面嗎,一露面會遭到武林人士的追殺?!睏钋镎f道。
“畢竟,那本武林第一奇書,《天上地下唯我神經(jīng)》他拿到了十三章其中的兩章,也不知道這二十年在哪里修煉,還是已經(jīng)枯骨埋土了。二十年前,一行人去皇宮盜寶,沒想到卻盜出了這件奇珍,引得我們幾個人遭到天下武林人士追殺了好久,幾個好兄弟都在追殺當中逝去了,如果不是當年要盜寶,誰會想到有此下場?!睏钋飳嵲诓幌牖貞浂昵暗耐铝?。
“嗯,如果不是咱爹是中原五老之一,估計我們二人,也早已死在武林群雄的手上了?!睏罘蛉艘哺懈诺恼f道。
“對了,當年在皇宮當中盜出來的地圖你放哪了,我今天給你洗衣裳沒有看見?!睏罘蛉怂坪踹€在惦記那張地圖上的寶物,上面詳細記錄《真龍霸氣》地點的地圖。
“呃,隨手送給兩個小家伙了,反正,我們也破解不了,姑且就讓他們費腦子去尋找吧,我知道夫人對我好,一直想找到恢復(fù)我功力的辦法,不過,我受的傷太重,不僅是經(jīng)脈受損,神經(jīng)也受損了,想恢復(fù)當年的功力,不是那么容易,我早看開了,哈哈?!睏钋锼坪醪粸槟菑埖貓D丟失而氣惱。
“嗯,算啦,命里無時莫強求。”楊夫人點了點頭。
客棧外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聽聲音,似乎只有一匹,來勢甚快。
“楊秋,你出來,我不要殺方無缺了?!蓖饷?zhèn)鱽矸筋櫶牡穆曇簟?br/>
“我出去看看?!睏钋飳Ψ蛉苏f完,出了房門,看到一臉落寞的曾顧棠,站在客棧門口。
楊秋歪著頭,微笑,道:“一會殺,一會不殺,你可知道殺人客棧的規(guī)矩?”
“我知道規(guī)矩,可是,難道我不要訂金都不行?”方顧棠說道,一邊坐在椅子上,吳莫沖出來,給他倒了杯水。
楊秋坐在他的對面,問道:“為何不殺,難道你不想當煉藥方府的掌門了?”
方顧棠苦笑,然后將水一飲而盡,道:“什么破掌門,我原以為殺了方無缺,我可以順利當上掌門,但是卻沒想到。原來我爹死之前,將這破掌門之位就傳給了我,今天無缺給我看了信,我才明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無缺今天找我,居然要把掌門之位讓給我,所以,我今天就是為這件事來的?!?br/>
“雖然我不明白,但是,我懇請楊掌柜,將我的殺人請求撤銷?!狈筋櫶谋е瑹o比誠懇的說道。
楊秋卻苦著臉說道:“不好,我已經(jīng)把單子發(fā)下去了,好像是煙雨樓的人接了單,找的是一流殺手,清風和明月二位,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方顧棠大驚,忙問:“那還有什么辦法能讓方無缺不死?”
“嗯,殺掉來執(zhí)行的殺手就可以了,不過,要抵擋兩次殺手來犯才會取消這條單子。”
方顧棠抱拳忙道:“掌柜的告辭,我要走了?!?br/>
說罷,方顧棠失魂落魄的騎著馬,又往金牛鎮(zhèn)趕去。
吳莫沖對楊秋說道:“他們能抵擋殺手的暗殺嗎?”
楊秋:“我怎么知道,我只管接下單子,發(fā)單子,至于誰能擋不擋得住,于我何干?”
“掌柜的,你太冷血了?!眳悄獩_搖頭。
“血不冷一點,如何在江湖混?”楊秋反問。
“哎?!眳悄獩_也無話可說。
在這空閑時間,吳莫沖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練一下自己的武功,畢竟,百步神行這么牛的身法流輕功,不管是打架也好,逃命也罷,總歸是要練一練的,畢竟這門百步神行里面,總共有三種層次,他才學(xué)到第一層次,那就是腳底抹油,另外兩個層次便是壁虎爬墻和泥鰍鉆洞,壁虎爬墻學(xué)會之后可以爬墻翻院如擄平地,而泥鰍鉆洞學(xué)會之后,人可以像泥鰍一樣,身子的內(nèi)功不停旋轉(zhuǎn),任誰都無法抓住你。
不過,他現(xiàn)在卻要學(xué)習(xí)一下鍛體武功,畢竟,掌柜的說的對,三流必須要練到鍛體九重才能學(xué)內(nèi)功,他只是吃過兩枚奇異果,擁有了六年的內(nèi)功,現(xiàn)在先不要使用內(nèi)功。先把鍛體練到九重,將底子打好,在去學(xué)內(nèi)功,可以事半功倍。
鍛體九重可不是好練的,畢竟,按照力量來劃分,鍛體一重相當于擁有能舉起一百斤的力量,鍛體九重必須擁有能舉起九百斤的力量,普通的武林人士,擁有九百斤的力量,力拔千斤,那已經(jīng)是非人類了,難怪很多武林人士沒有好的功法,根本不可能達到鍛體九重的實力。
如果,實力達不到鍛體九重,也可以學(xué)習(xí)內(nèi)功,不過就像一個漏水的桶子一樣,學(xué)得越多,漏得越多。
吳莫沖暫時不學(xué)那百步神行的后兩式,先把腳底抹油學(xué)會就好,能跑得快,對方就抓不住自己。
而后,他準備好好思考一下,學(xué)什么好一點的鍛體武功,可以練到九重。
不過,據(jù)掌柜的所說,鍛體九重只是基本,可以不停的再往上練,可以練到一百重,不過沒有人那么干過,就算練到那么高,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
吳莫沖哈哈一笑:“有機會我倒是想把鍛體練到一百重,一萬斤的力量啊,那是神才擁有的能力啊?!?br/>
不久之后,方顧棠沒有再來過殺人客棧,而方無缺卻來了,他是一個人來的,臨近黃昏,一個人孤寂的踏進了殺人客棧。
他坐在方顧棠常坐的那個椅子上,看著楊秋笑道:“楊掌柜,好久不見。”
楊秋微笑的說道:“殺手匯報說,你已經(jīng)死了。”
方無缺苦笑:“唉,我都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幾天,方顧棠下藥將我迷翻,將我困在一處密室,而我醒過來之后,聽到門里的人說他在那幾天居然住在我的房間,那殺手有一夜來了之后,他居然對殺手說他才是方無缺,結(jié)果死于一劍之下?!?br/>
楊秋說道:“是不是想不明白?”
方無缺說道:“十分想不明白。原以為我叫他殺掉大師兄,再把我干掉,他就可以當上方府的門主了,可以重鑄煉藥方家的輝煌,他有天賦,可是最后,他為什么要替我死?”
吳莫沖在一旁一邊端茶倒水,一邊瞪著眼睛,聽到了一段十分荒誕的情節(jié),這都什么破事啊,到底誰叫誰殺誰。
楊秋卻說道:“有些事,你卻不必明白的那么多,人活著知道的太多,下半輩子會很累?!?br/>
“我找過許多郎中,武林神醫(yī),他們都斷言我活不過今年,我還要什么下半輩子?這件事情,在方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要把方府的門主之位傳給方顧棠?!狈綗o缺很落莫的說。
楊秋道:“武林嘛,不就是今天你騙我,我騙你的生活?!?br/>
吳莫沖在一旁插嘴,說道:“我有一個問題,你們與馬賊合作把那些鎮(zhèn)里的小姑娘抓走到底是要做什么?”
方無缺搖頭說道:“那不是我做的,那是大師兄與門里的兩位長老干的,我早就想除掉他們了,我也只是聽說,他們是將鎮(zhèn)里的姑娘,假借施粥施飯,找尋一些窮人,沒爹沒娘的小姑娘,然后迷翻送往巫衣社,從那里得不到斐的金錢?!?br/>
“巫衣社找小姑娘做什么?”
“秘密實驗,我來這里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方府的兩位長老囚禁了,從他們口中得知,巫衣派得到了一門上古的神書,叫華陀秘經(jīng),里面有著神秘的醫(yī)術(shù),據(jù)長老所說,那巫衣社的社主他姑娘得了怪病,需要用別的姑娘身上的五臟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她才能存活,好像她們找那些姑娘就是在做一個非常殘忍的秘密實驗,而這種實驗肯定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他們巫衣社將會受到許多武林正派的打擊?!?br/>
“什么巫衣社,看見就弄死他們,一群王八蛋啊,拿小姑娘做實驗,簡直滅絕人性!”熱血沸騰的吳莫沖,現(xiàn)在就想找那些巫衣社的王八蛋,一刀一個全解決掉。
方無缺解釋完,發(fā)現(xiàn)在這里得不到楊秋的任何說法,落莫的離開了,他不知道方顧棠為什么最后又替他死,為什么這么傻呢?
“我為什么這么傻呢,原來掌柜的你什么都知道。這方顧棠為什么知道殺人客棧,原來是方無缺引他過來的,而方無缺也引方顧棠出錢殺死他們門里的大師兄還有他自己。而原來方無缺的意思則是在借殺人客棧的手殺掉作惡多端的方府的大師兄和他自己,他在幫方顧棠除掉門里的兩個長老,讓方顧棠順利當上煉藥方家的門主,而這個門主原來就應(yīng)該是方顧棠所有,畢竟,方無缺時日無多。”
“真難為你,居然可以把這么復(fù)雜的事情理順?!睏钋镂⑿Α?br/>
“我好傻,還想當什么武林好漢,快被你們玩壞了?!眳悄獩_簡直無語了。
楊秋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外面的烈日,微笑將頭放在窗戶上,最后總結(jié)了一句話:
“你的性格的確好沖動,也有當武林英雄的心,不過,有點傻氣罷了?!?br/>
吳莫沖卻拿來一杯水,又澆在楊秋的頭上,一陣嘶的響聲,熱氣騰的開始從頭皮上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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