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生活一連持續(xù)了兩天,當(dāng)眾人樂不思蜀,甚至都快要忘記繼續(xù)南下的任務(wù)時,大門外的一聲聲巨響才將他們從虛無的夢鏡之中拉扯出來。
“什么情況?這是……”肖鑫然抱著郭嬸兒給他獨(dú)家秘制的葡萄酒,有些醉醺醺的腦袋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大壯連忙從凳子上站起身子,神色嚴(yán)肅,急匆匆的就沖向了大門入戶的位置,那巨響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
“快去門口看看!大美,你去通知爸過來坐鎮(zhèn)……樂樂呢,快把媽跟樂樂找出來!”
蔣大美連忙轉(zhuǎn)身就朝著四合院后面的養(yǎng)殖場跑了過去,方向正好跟大壯相反。
肖鑫然聽著二人話里焦急的語氣,跟著跑出了門,剛站在風(fēng)里,整個人瞬間就有些酒醒了,跌跌撞撞的跟上大壯的步伐。
“你在下面待著別亂跑,我爬上房檐看看外面是什么情況?!贝髩褯_到對著大門方向的房子旁邊,從周邊墻壁挪移過來一把梯子,手腳并用的就打算往上面爬,卻是整個人的重量,剛剛的壓上梯子,第一根橫梁就斷了。
肖鑫然焦急的站在他旁邊等待,看到如此一幕,連忙的上前拉過大壯,乘著微醺的酒意就換下了他爬到上面。
“你太重了,不適合這項運(yùn)動,還是我來吧?!?br/>
“那你小心點(diǎn)兒,別摔著了?!贝髩延行?dān)心,仰著頭看著肖鑫然就如同一只醉猴一樣搖搖晃晃但又伸手敏捷的一直爬到了最頂端。
肖鑫然雖然醉著,但是好歹也是個爬高小能手,尤其是上樹下河這種事兒最擅長。
他撐開有些朦朧的雙眼望著大門外的景象,頓時就把外面黑壓壓的一片驚到差點(diǎn)兒咬了舌頭。
“看沒看清楚啊,外面究竟是什么情況?”大壯忍不住,等肖鑫然一爬到屋檐上就開口詢問。
剛才的那幾聲巨響此刻早就已經(jīng)停止了下來,如今氣氛卻是越發(fā)的安靜越讓人覺得有些可怕起來。
肖鑫然皺著眉望著外面黑壓壓一片的喪尸,高墻之外盡是不知道從哪里涌入村子里的怪物,他們密密麻麻的幾乎占據(jù)了整個村子的地盤,放眼望去,除了此刻被高聳圍墻包裹在里面的面積,除此之外,外面根本就沒有了可以讓人下腳的地方,在一定意義上來說,他們這是被喪尸包圍了。
而看樣子,剛才的那幾聲巨響,恐怕就跟這些喪尸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也許正是他們進(jìn)攻這里發(fā)出的,也有可能是他們數(shù)量極其之多,無意中被擁擠著碰撞到的,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大壯,準(zhǔn)確來說,我們現(xiàn)在的狀況并不怎么好,現(xiàn)在外面整個村子都被喪尸入侵了,就連村外的小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還有大量源源不斷的喪尸向著我們這里匯聚著,按照這種情況繼續(xù)的發(fā)展下去,咱們門口的那幾扇鐵門恐怕就要抵擋不住他們的不斷擠壓了……”
“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開玩笑吧,就算我們村子里全部的尸體詐尸了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喪尸啊,他們從哪里來的,明明之前還沒有?”大壯被肖鑫然的話驚呆到張開嘴巴不知道如何理解。
肖鑫然索性也不站著了,干脆就坐在房檐上,一邊細(xì)細(xì)觀察外面的情形一邊在心里思索,忽而寂靜的空間里突然傳來了幾聲嗚咽,那聲音不太大,卻又像是有氣無力的掙扎……仔細(xì)聽,越來越覺得還有那么點(diǎn)熟悉感……
“臥槽!肖鑫然你聽見沒?我家這屋子里好像有鬼叫……你快下來啊,我特么有點(diǎn)兒害怕,真是的,我爸他們怎么半天連個人影都沒有,都哪去了……”蔣大壯在地上急得踱著小碎步,想跑又不敢跑,呆在原地又害怕的,很是煎熬。
肖鑫然一個人縮在房檐上,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了一遍似的,連忙順著梯子就從上面滑了下來,動作流暢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然后就在蔣大壯震驚的目光下看都沒看他一眼的,直接沖向房子的大門,隨之鉆了進(jìn)去。
“你特么不要命了啊,這里面有鬼,我剛才都聽到聲音了!”他嘴上說著,但是腳步不停,在這陰森的環(huán)境下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就算肖鑫然是去抓鬼,他也要跟上去看看。
“彭!”肖鑫然一路奔著最開始他們剛來見到樂樂的那間屋子而去,那門依舊被從外面反鎖,直接被他暴力拆開。
一推開門進(jìn)屋,屋子內(nèi)的景象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只見原本被五花大綁放在鋪著棉被火炕上的王德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蘇醒了過來。
他嘴巴被封住,那是當(dāng)初眾人害怕他變異成喪尸有危險,故意而為的,他有口不能說話,只能不斷掙扎發(fā)出嗚咽的呼救。
原本裸露在外的面部肌膚此刻長滿了動物的絨毛,他的鼻子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生的變化,早已不像是當(dāng)初的五官,卻是越來越像當(dāng)初遇到的那條狗……
肖鑫然震驚在門口,連忙三步并做兩步到了王德發(fā)身邊,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把就挑開了綁住他嘴巴的黑布。
“王老師,你怎么樣了,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這幾天我就是想不起來你還被關(guān)在這兒,要不是剛才那聲巨響把我們引過來……你還好嗎?你的臉怎么變成了這樣?”肖鑫然有些害怕,語氣急促的說著話,此刻內(nèi)心的掀起了巨浪卻不知從何而起,有愧疚也有驚駭。
“嗚嗚嗚……”王德發(fā)眼角蓄滿了淚水,半天沒有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
“汪,汪汪。”
當(dāng)他發(fā)出狗的叫聲時,不止肖鑫然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更是驚得剛進(jìn)門就看到這一景象的蔣大壯整個人都說不利索話了。
“他他他,他誰啊,怎,怎么渾身長毛還狗叫,這這,這什么情況?”
肖鑫然皺著眉,上去幾刀就挑開了王德發(fā)胸膛的衣服,胳膊處的衣服,腿上的褲子。
只見所裸露在外的根本就沒有人類真正的皮膚,有的只剩下濃密的狗毛,他全身都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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