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點(diǎn)頭應(yīng)允,她雖然兇悍,但卻并不是那不知好的白眼狼。
當(dāng)年的事,里正沒少幫她們安家,于她整個安家都是有恩的,只要她能辦到,定然不會推三阻四的。
安老頭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明日那貴人到的時候顧忌著的就是晌午了,早飯倒是不用花什么心思,就是午飯貴人說不準(zhǔn)是要在咱家用的。
明日吃過早飯,你就帶著老大媳婦兒開始張羅,切不可讓貴客等著,還有地窖里存著的酒也可拿出來一壇?!?br/>
安老頭依舊不放心的叮囑著,若放在平日里的話,安老頭定然不會如此叮囑。
只是剛才里正的態(tài)度卻讓安老頭不得不反復(fù)的叮囑。
看來這次來的貴人可是不一般的緊……
安家算得上是村子里富庶的人家,以往官府的人過來也都是休憩在安家的。
不過這一次安老頭特意的叮囑卻讓秦氏感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可是這次來的人物不一般?”秦氏上前一步問道。
安老頭搖了搖頭。
“該是個咱們招不得惹不得的,總之你明日小心伺候便是。”
“那行,明日我定小心伺候著……”應(yīng)了安老頭的叮囑。
秦氏依舊不忘自家小孫女的事。
“那我們菀菀和那個男娃娃的事該如何?”
安老頭沉吟片刻開口:
“即是到了如今的地步,那明日我便挑個沒人的時候,看一下那小子的意思。
再問他家在何處,所使有意的話,我便去找媒人來,兩家一說和,再由兩村的里正一起合個婚書,將兩人的事成了便好。”
秦氏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合該如此的,那男娃娃我遠(yuǎn)瞅著是個性格好,人品也不差的。即是以后成了我安家的人,那咱們自是不能委屈著人家?!?br/>
“那自然是的,我安家的人斷不可能是要受委屈的,該有的尊貴體面我安家定是不會少了他的?!?br/>
安老頭點(diǎn)頭迎合,秦氏說的,和他想的是一樣的東西。
將要說和的事情說完,安老頭摸了摸自己早已經(jīng)火燒一樣的胃開口:“行了,現(xiàn)下即是已經(jīng)說和過了,若是沒事,我便去用飯去了?!?br/>
距離午飯已經(jīng)過了不知多長時間,現(xiàn)下早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秦氏聽著安老頭這樣說,這才想起來從進(jìn)屋到現(xiàn)在,自己只顧著拉著他問來問去的,竟是連讓他去用飯都忘了。
眸光閃了閃,秦氏眸子上染著些許的歉意。
“哎呦,都怪我,這老是記掛著菀菀的事情,從晌午到現(xiàn)在定是餓的不行了,趕緊去吃飯吧?!?br/>
說著秦氏上去就拉著安老頭往外邊去。
安老頭趕忙將自己的袖子從秦氏的手中揪出來。
“哎呦,這是何為?簡直不成體統(tǒng)。”
經(jīng)過安老頭這樣一說,秦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登時老臉一紅,看了眼安老頭開口:“行了,那你趕緊去吃吧?!?br/>
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子。
安老頭輕咳一聲,掩飾似的整了整自己的的袖子,佯裝無事的抬步出了屋子。
……
這邊安菀回了屋子還沒關(guān)門,這邊馮子軒緊跟著進(jìn)了屋子。
“菀菀,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安菀狠狠的剜了馮子軒一眼,而后一屁股坐在床邊。
“哼!”
馮子軒愣了愣,倒是沒想到安菀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這樣的菀菀又嬌又萌,簡直是可愛極了。
原本著急的他,突然之間就笑出了聲,原來他家菀菀生氣的時候竟然這樣的可愛。
抬步緩緩走到安菀的旁邊坐下,馮子軒嘴角掛著笑意的開口:
“菀菀你別生氣了,不若你告訴我是誰招惹你了你。
今日我便是拼了我的老命也要去幫我家菀菀報仇?!?br/>
安菀再次撇了一眼,看著馮子軒近在咫尺的臉。
今日她那個大伯母的話再次出現(xiàn)在她耳邊,一瞬間安菀本來就快消下去的火氣再次蹭蹭蹭的往上漲。
心里沒來由的發(fā)酸,安菀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醋味。
“小相公你還是不要為我抱不平了。這桃花村里看上小相公你的女娃娃不在少數(shù)。
不若小相公去幫那些小姑娘也抱抱不平吧!”
說完,安菀徑直抬手拿起床邊的那一根染著微光的蠟燭
“呼!”的一聲吹熄,而后動作迅速的躺在床上,被子一揭,而后拉起被子的一邊。
在床上滾呀滾也滾的,直到自己被滾成一個蠶蛹,這才停下。
之后女娃娃隔著被子悶悶的聲音傳來:“小相公你還請快些出去,我要休息了?!?br/>
馮子軒借著月光看著已經(jīng)把自卷起來的安菀,長長的嘆了口氣。
馮子軒覺得自己完了,縱使他知道這是安菀在跟他耍脾氣,他也還是依舊生不起一點(diǎn)氣。
突然想起了之前看的那個畫本子上的一句話,這不就是人落入情愛后最真實(shí)的表現(xiàn)嗎?
自嘲了一下,馮子軒語氣十分輕柔的開口:“其實(shí)如此,那菀菀便好好休息。”
馮子軒起身離開,房屋的門也被他關(guān)上。
被子里,人已經(jīng)離開,可安菀耳邊卻全是馮子軒長長的一聲嘆息。
烏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安菀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馮子軒面身子弱得很,但卻為了給他們幾個依舊是傷了自己的場景。
安菀只覺得心里一陣難受……
難不成……是她的錯嗎?
她是不是對小相公太兇了。
村子里的女娃娃巴巴的去看他沒錯,但小相公自始至終都是看過他們一眼的。
即使是那些女娃娃有的時候故意往他身上摔,他也是急急忙忙的躲開,為此他還擔(dān)了個壞名聲。
還有昨晚…把他硬拉過來陪自己一起睡的是她,最后嫌棄抱著太熱了,把他給綁起來當(dāng)床板用的也是她來著……
還有今日……
說要給他說親的是她的大伯母,不理她說的話的也是大伯母,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就這樣跟他吵了一頓,還和他鬧脾氣……
做錯的是她,發(fā)脾氣也是她,不講理的還是她……
她是不是應(yīng)該道個歉呢?小相公你一定會很難過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