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韓青面前的正是之前襲擊他的那人輪廓,雖然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仿佛一陣風吹來就會消散,但還是有了那人的幾分雛形。
成功了!
韓青緩緩收功,他沒急于問話,先是吞服了一枚療傷丹藥,讓身體緩慢恢復。
這才向面前的陰影看去,這一步走對了。
修士修行到后期,元神強健,是自己的第二條生命,只要不是魂飛魄散,哪怕失去肉身,也可以通過更換肉身,或者奪舍其他人軀殼,來達到圓滿的效果。
就像韓青之前被打散肉身,在父親的幫助下,更換道蓮體,就是這樣的效果。
至于襲擊者剛才韓青幾乎將他的靈魂打散,這是因為避免對方利用元神逃脫,這才有了接下來招魂的這一幕。
漂浮在他面前的襲擊者,雙眼空洞無光,就像一個失憶之人,茫然無知,癡癡呆呆的!
第一次沒經(jīng)驗,韓青也不確定剛才的作為,有沒有對此人的靈魂造成損傷。
不管了試試不就知道了!
韓青冷冷的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又是受了誰的命令,或者是誰派你來的?”
有了之前幾次被襲擊的經(jīng)歷,韓青斷然不相信這個人會無緣無故襲擊自己,一定是受了何人指使。
聽到韓青的問話,靈魂體的襲擊者本就不穩(wěn)的靈魂一陣震蕩。
仿佛韓青的問話觸碰了什么禁忌,讓靈魂體的襲擊者內(nèi)心也一陣搖曳。
只有處于這個狀態(tài)的問話,才能問出他想要的答案。
其他時候難免會出現(xiàn)虛假信息誤導自己。
靈魂體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韓青,這才機械的說道:“我乃鎮(zhèn)南將軍府游擊將軍座下百夫長——庚云,奉游擊將軍之命,這次如果在魔神洞府遇到你,將你擊殺!”
“等等,你說什么鎮(zhèn)南將軍府?”
一聽到鎮(zhèn)南將軍府,韓青大吃一驚,沒道理??!
鎮(zhèn)南將軍府不應(yīng)該啊,鎮(zhèn)南將軍不是不知道自己與洛傾城的關(guān)系,況且上次對方也如約派人在九莽邊境幫助自己。
洛傾城的舅父沒出手的理由才對!
不對,游擊將軍?
自己好像并不認識軍伍人士,這個游擊將軍又是何方人士?
游擊將軍這個軍銜韓青倒是了解,軍中有這個職位,他猜測應(yīng)該是洛傾城舅父鎮(zhèn)南將軍的下屬。
一個鎮(zhèn)守一方的將軍府,麾下通常會設(shè)置幾個職能不同的副將,也就是類似游擊將軍的職位,手中權(quán)利不小,統(tǒng)領(lǐng)上千兵馬。
只是對方出手的理由何在?
這一切像一團迷霧縈繞在韓青心頭!
壓下心頭的震驚,韓青再次問道:“他叫什么名字,你可知他為何讓你殺我?”
這次靈魂體狀態(tài)的襲擊者沒有立刻回答,他躊躇了一會,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些細節(jié),導致陰影晃動的厲害。
韓青也未催促,這個地步越來越接近真相,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鎮(zhèn)南將軍趙括不滿自己與洛傾城來往,暗中痛下殺手?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韓青的求救,他大可不理,上次反而派出親子趙恬帶走了夭柔?
會不會是鎮(zhèn)南將軍府其他人的指使,例如洛傾城的舅母?
想到這里韓青就有點頭疼,如果是其他人,他一定會在合適的時間報仇。
可牽扯到洛傾城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在何處得罪了那位游擊將軍,值得他派人跨越九州來滅殺自己?
韓青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就是真相,不然一切說不通。
就像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訴你,你是他兒子一樣。
荒誕不羈的感覺!
這么假設(shè)的話就解釋的通了,雖然韓青并不認為值得如此。
因為洛傾城的關(guān)系他不好說什么,但心中的戾氣卻是悄悄的催生了大半。
收回沉思,靈魂體的百夫長庚云也有了答案,只聽他搖頭晃腦,仿佛一陣風吹來就會消散,說道:“我家將軍為正四品游擊將軍孫楠,至于為何擊殺你,就不是我能得知的了!但是據(jù)傳這不是第一次,只不過前一次好像失手了!”
失手?
韓青的腦子里閃過問號,還不是第一
次派人擊殺自己?
這是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啊,我與你有那么大仇嗎大哥?
孫楠一個普通的名字,聞所未聞,但這個人竟然制造了兩次襲殺自己?
等等,還有一次?
突然韓青的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他終于知道面對此人時為什么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當日在九莽邊境他就有類似的境遇,被追殺過。
難道是他?
韓青想起了劉嘉樂。
同樣是一身軍伍裝扮,同樣的殺伐氣息。
當時他還在疑惑,現(xiàn)在一切對上號了!
想到這里韓青再次看向庚云的靈魂體追問道:“那你可知第一次是誰所為?”
庚云的靈魂體搖了搖頭,顯然如此機密的事,超出了他能知道的范疇。
不過這已經(jīng)足夠了,早晚他會查個水落石出。
現(xiàn)在就看是游擊將軍孫楠私下所為,還是受趙家指使,還是另有其人!
不過韓青更加認同是趙家某人的暗中指使,因為他與孫楠無冤無仇!
想起當日面對趙恬,那個一臉英武之氣的男子,韓青的思緒陷入了混亂之中。
從內(nèi)心來講,他不愿與洛傾城的親人刀兵相向。
但如果對方一定因此要置自己于死地,那自己也不會手軟。
大不了屆時與洛傾城說明情況,相信以那個女子睿智的氣度,會理解自己的。
如此韓青反而釋懷了,殺我?我等你來。
接下來,他又問了庚云其他一些細節(jié)。
不過此人所知有限,并無太多有用價值。
是了,這種事不該是小小一個百夫長能夠接觸的才對。
一看對方失去了應(yīng)有的作用,韓青揉了揉頭疼的眉心,揮手間一道劍光劃過,將庚云的靈魂體驅(qū)散。
一陣風吹過,將青煙般的靈魂體吹散,庚云魂飛魄散。
原地黑暗中韓青長久的沉默,仿佛做這一切對自己來說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這個少年離鄉(xiāng)的年輕人,在經(jīng)歷了這么磨難之后,早已心有堅鐵。
庚云的消逝未在他的心中留下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