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屋中顯得有些昏暗,窗外滿地的白雪也無法將屋中照明。北冥澤小心的將屋門關(guān)上,躡手躡腳的緩緩向床邊走去。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北冥澤有些自嘲的一笑,他是一國皇帝,可為什么在這個女人的面前他總是會忘了自己是誰?
輕輕的靠近了床邊,他終于看清了床上的人,卻是突然一怔。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女人竟然帶著面紗睡覺?北冥澤有些哭笑不得,她這么做是在防誰呢?
蕭袁雪眼睛之下的部分全部都被面紗遮住,露出來的額頭光潔明亮,小小的耳垂晶瑩奪目,竟讓北冥澤有些心猿意馬!甩掉了心中的不適感,他輕輕的坐在了床邊。
伸手想要扯掉蕭袁雪臉上的面紗,但卻突然看見蕭袁雪緊蹙著眉頭。她的眉毛緊蹙,濃密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動著,被面紗遮蓋下的紅唇不斷地張開,似是要說些什么可卻說不出聲音。北冥澤伸出去的手竟然鬼使神差般的改變軌跡,轉(zhuǎn)而輕撫上蕭袁雪的眉頭,輕輕的蠕動著,似是想要撫平她的不安。床上的人兒眼皮在不安的跳動著,一只玉臂突然抓住了北冥澤的手腕。
北冥澤一驚,她醒了嗎?再仔細看看,蕭袁雪的眼睛仍是在不安的跳動著,卻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放心似的嘆了一口氣,北冥澤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將蕭袁雪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卻不料,蕭袁雪的力氣竟然大的驚人,他竟然沒辦法將自己的手縮回來。
北冥澤的動作使蕭袁雪的眉頭蹙的更緊,她緊緊的抓著北冥澤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放手,口中有幾個不太清晰的詞語吐出,北冥澤好奇的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終于聽清了她所說的話。
“云哥哥。。。不要走。。。。。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小雪一個人!”蕭袁雪的聲音微微透著一些哭腔,北冥澤突然一愣。
腦中一震,北冥澤直接當(dāng)機。云哥哥?為什么聽到蕭袁雪口中的這個名字他沒有絲毫的怒火,反而很欣喜?似乎很熟悉,熟悉到他根本就不敢想起。
腦中似乎閃過一些畫面,冰天雪地,滿地鮮艷的血紅,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衣之下的蒙面人漸漸的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他的一只手臂上纏著一條黑紅色的正在吐信的毒蛇,飄渺的話語若有若無的傳入他的耳中,“忘了吧!忘了吧!忘了一切,你就該去履行你的職責(zé)了!”大腦猛的一陣刺痛,北冥澤立馬用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口中不斷地逸出痛苦的呻吟!
那個黑衣人是誰?他為什么又會突然見到這些畫面?一陣一陣的刺痛讓北冥澤根本就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意識有些模糊,從未體驗過的眩暈感竟然在慢慢的襲上心頭。
突然感覺手腕一緊,一道宛如天籟般的聲音淡淡的傳來,“你怎么會在這里!”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蕭袁雪的聲音,北冥澤的意識突然一清,連帶著腦中的刺痛也如烏云般快速散去。
睜開眼,那個一次一次讓他無可奈何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靜靜的看著他,眼中無悲無喜,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連帶著他的心也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