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這里扔吧?”
大虎一邊撓著頭,竟然問起他扛著的楚歌。
“……”
楚歌順著陡峭的懸崖往下望,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種高度簡直可比地球幾百層大廈,而且峭壁上平整光滑,如果不是海風(fēng)侵蝕,他可以確定這種地方連鳥都沒辦法落足。甚至是超凡之境的高手想要下去,恐怕都要擔(dān)心墜崖,更不提他這個半廢之人。
按照這漢子的意思,還是把自己扔下去?
這是來救人還是來殺人滅口的?
楚歌吞了口唾沫,道:“你確定我父親的意思是讓你把我扔下去?”
“對啊,老大就是這么說的,他還說……還說啥來著,哎,不記得了,算了,少爺您將就一下,老大的話肯定錯不了,反正就是一撒手的事情,瞬間就能完成?!贝蠡⒑┖竦?,還特地比劃了人體墜落的速度,完全無視楚歌鐵青的臉龐。
在懸崖上海風(fēng)吹的更急了,嗚嗚聲落在楚歌耳朵里,無疑增添了幾分恐怖,尤其是向著身下仔細(xì)望去,那偶爾暴露在漆黑的浪花中的尖銳礁石,更是讓他渾身發(fā)軟,他自認(rèn)不是一個恐高的人,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可以坦然面對懸崖,和那足以配合加速度捅穿自己腦袋的礁石。
大虎顯然沒想太多,兩只粗糙寬厚的手掌一把抄起楚歌,正要按照老大的吩咐扔下去,楚歌卻聲嘶力竭的喊起來:“等等!”
大虎一頓,仰著頭看著楚歌,認(rèn)真問道:“少爺還有什么事?”
“我覺得你一定記錯了,你好好想想,這么高的距離,要是你摔下去,會不會死?”楚歌怕這少根筋的漢子真的將自己給扔下去,連忙說道。
大虎探出頭,望了望懸崖下方,也打了個寒顫,搖搖頭道:“要是給俺一把堅固的武器,俺肯定能下去,不過要是直接跳的話,俺肯定死無全尸。”
楚歌表情一松,繼續(xù)道:“你看,連你都不能跳下去,你覺得我這么一個廢人下去還有活路嗎?”
大虎不大靈光的腦袋使勁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道:“咦,真的嘞,還是少爺您比較聰明。”
楚歌松口氣,勉強(qiáng)笑道:“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吧,等你想起父親的命令,咱們再說?”
大虎卻飛快的搖起頭,道:“老大說了,少爺你膽太小,事到臨頭肯定會來騙俺,俺雖然不聰明,但知道老大的話肯定是對的,他說少爺死不掉,就一定不會有事,您就放心吧,說不定老大就在下面接著你?!?br/>
說完根本不給楚歌阻止的機(jī)會,其實楚歌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大虎的實力恐怕都有超凡上品境界,想從他手里脫身,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楚歌只感覺腰部傳來一股巨力,再一眨眼,自己已經(jīng)迅速飛出懸崖幾十米外,耳邊狂風(fēng)嗚嗚,看著身下的萬丈懸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
所以,他沒有發(fā)出半點(diǎn)驚嚎,如同一只折翼大雁,墮落而下。
意外的是,這一次楚歌出乎意料的寧靜,仿佛世界的速度都開始滯緩,微微瞇起眼睛,讓他可以看清身下若隱若現(xiàn)的礁石,此時楚歌的大腦意外的清晰,本該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竟然不知不覺的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在楚歌腦中卻好似被拆分無數(shù)遍,一秒在他極快的思維下,仿佛以十秒鐘的長度度過,這種感覺實在古怪而奇妙,令楚歌新奇又覺得奧妙無窮,他有種感覺,如果以后能開啟這種神妙境界的方法,自己將踏入一個至高無上的領(lǐng)域,進(jìn)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萬丈懸崖看似奇高,但以人體重量,降落速度絕不會慢到哪去,等到楚歌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時,一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突起礁石光滑的表面正反射星輝的光彩,直接映入他的雙眼。
本該哀嘆的一刻,楚歌嘆了口氣,卻不是哀嘆,而是放心的嘆氣。
因為就在腦袋開花的前一秒,毫無預(yù)兆的礁石上,出現(xiàn)了一名男子,男子臉龐在陰影下令人看不清真實,但挺拔的身影卻同大山一般牢牢立在礁石之上,因為頭朝下的原因,楚歌可以只能看見一雙赤紅戰(zhàn)靴,靴子邊緣散發(fā)著淡淡光芒,應(yīng)該是這名男子可以牢牢站在滑不溜丟礁石上的原因之一。
恰好,楚歌就認(rèn)識這雙戰(zhàn)靴,名為火龍頭,是家族中某個曾經(jīng)將一頭火蠑螈親手絞殺的男人挖出蠑螈之心配合蠑螈全身精華制作而成的。
在這個世界龍這種生物,也是上古靈族中的皇族一員,具有非凡身份。
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強(qiáng)大,男人特意將這雙戰(zhàn)靴取名火龍頭,寓意自己踩在龍頭之上。
而這個還沒入圣境便狂的沒邊的男人,便是楚歌的父親——楚項羽。
“嘿嘿,幾年不見,你小子膽越來越大了,老子剛出關(guān),就聽到你闖死關(guān)差點(diǎn)送命的消息,差點(diǎn)沒把老子氣死?!蹦凶右恢皇值固岢?,聲音不大,卻猶如劍戟相交般,鏗鏘有力,竟反蓋住勁道兇猛的風(fēng)浪聲。
說話間,手掌一翻,楚歌只覺得天地倒轉(zhuǎn),下一秒自己便被楚項羽正提起來。
兩張面相相似,卻透著迥然不同氣質(zhì)的臉正面相對。
可以看出楚項羽的臉,斧鑿刀削,一股百戰(zhàn)武者的氣息撲面而來,尤其是那雙眼珠,瞳孔幽深,恍然黑洞,細(xì)細(xì)凝視仿佛將人吸入,但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一座深邃火山,蘊(yùn)藏了一股即將傾瀉而出的毀滅力量。
等到他人醒悟又再望去時,楚項羽已經(jīng)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起楚歌,嘴巴里沒一句好聽的:“經(jīng)脈全裂,五臟六腑亂的跟狗窩似的,還有你九鳳虛影凝聚出來給我看看。”
楚歌記憶里的父親就是這么個樣子,當(dāng)下除了苦笑,也沒什么表情可做。
九鳳歌內(nèi)容流淌過心,楚歌攤開掌心,絲絲煙靄升騰,在空中扭曲成一個鳥的形狀后,緩緩消散。
這是楚家弟子修煉九鳳歌后獨(dú)有的秘術(shù),專門用來辯證互相的身份,相當(dāng)于一種身份令牌的存在。
楚項羽看著煙靄出現(xiàn)時,就微微搖了搖頭,等其散去,一掌拍在楚歌肩頭,說了句簡直讓他吐血的話:“媽的,比當(dāng)年老子還猛,真不愧是我生的,不過話是這么說,你這他娘的算是廢的夠徹底啊,天神下凡都救不了你了,估計街邊隨便撿條狗都能虐死你,太給老子丟人了?!?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