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孟娜在,景承安心了。
對方那火急火燎的性子,剛好彌補了妻子的小心謹慎。
而他也清楚,女人之間的事,他在,不好。
可又怕妻子被欺負,所以現(xiàn)在孟娜頂替了他的角色。
“你們進去,我在車上坐會兒?!?br/>
“你放心吧,今天這事,我必須和徐秋彤掰扯掰扯?!?br/>
話落,扶著司恬下車,來到徐秋彤家的小院子。
這個小院子是徐秋彤落難后,景承幫忙找的。
當初為了能讓她們住的舒服些,找院子也費了不少心思。
看到院子里種的花花草草,孟娜冷笑了聲。
“一會進去,你別說話啊?!?br/>
司恬點點頭,其實她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也不是嘴笨的事,就是覺得傷心了,不想管了。
孟娜見好友還算聽話,方才拉著對方的手走進徐秋彤的家。
因為是夏季,所以房門都開著。
聽到腳步聲,屋子里立刻出來人。
“呀,恬恬和孟娜來了。”
徐秋彤的媽媽看見兩人,忙開口打招呼。
也順便提醒屋里的人。
屋子里的徐秋彤聽到媽媽的話,趕緊穿鞋走出來。
當看見孟娜的時候,徐秋彤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表情都有點僵硬。
“孟娜姐,你來了?!?br/>
“對,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做這么多壯舉呢?!?br/>
孟娜嘴下不留情。
跟著司恬走進屋子。
屋子里,徐秋彤女兒也在,小女孩很乖巧的坐在火炕上玩積木。
看到有人來了,只是笑笑,也不說話。
徐秋彤趕緊將火炕上的積木往里推推,示意司恬坐下。
司恬確實有點累,很自然的坐在炕沿邊,靠在墻壁上。
而孟娜卻杵在地上,眸光銳利的盯著徐秋彤。
見對方不敢抬眼看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現(xiàn)在這么窩囊,撤訴的時候倒是很勇敢啊?!?br/>
“徐秋彤,你知道不知道,當初大家為了幫你,用了多少力。
你以為讓一個人進去那么容易呢?
你瞅瞅你做的那叫什么事,將司恬的真心割地上踩呢!
還是說,你現(xiàn)在這副德行,都是大家慣的!”
孟娜一句接著一句,壓根就不給徐秋彤回話的機會。
站在一旁的徐母也曉得這次是自家女兒做的不對,所以她根本也沒幫襯。
人心是肉長的。
一次一次失望換來的就是大家的漠不關(guān)心。
她不希望女兒到最后一個朋友都沒有。
所以直接走出屋子,眼不見心為靜。
徐秋彤見自家媽都不幫自己,頹喪的往那一攤。
“對不起,我……”
“你除了會說對不起,還會做什么?
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你腦子裝屎了嗎?”
孟娜一句比一句難聽。
司恬靠著墻壁閉目養(yǎng)神。
而徐秋彤只能低著頭,任由孟娜大聲的叫罵。
“今天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會罵的比這難聽。
徐秋彤我真希望你以后長長腦子,否則,你的朋友會一個一個離你而去的?!?br/>
數(shù)落到這,徐秋彤覺得自己必須表態(tài)了。
否則下場會很凄慘。
“孟娜姐,你放心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
這次是我眼瞎心盲。”
雖然徐秋彤認錯的態(tài)度很好,然孟娜根本不信任她。
“你道歉也不是和我道歉,對于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無所謂。
就當自己眼瞎,幫了一個不值得幫助的人?!?br/>
真的,此時此刻,孟娜覺得徐秋彤這人,真沒辦法深交。
反正,她不喜歡。
“恬恬,我們走吧,我真的不想繼續(xù)留在這,太壓抑了?!?br/>
孟娜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
也不想跟徐秋彤胡攪蠻纏。
不過有些話必須講清楚。
“徐秋彤,從今往后,無論是我,還是恬恬,都不會再心甘情愿的幫助你了。
你好自為之吧。”
話落,小心翼翼的扶起司恬,倆人往屋外走去。
全程,司恬沒說一個字,甚至都沒給徐秋彤一個眼神。
如此,徐秋彤真的慌了。
大步的跑到院子中,見倆人已經(jīng)快走出院子,忙追了過去,堵在門口。
“恬恬,孟娜姐?!?br/>
“讓開,我現(xiàn)在看見你,我就鬧心?!?br/>
然徐秋彤怎么能讓。
今天讓了,以后就沒真心實意的朋友了。
“我不讓,我知道這次做錯了,你們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
我也不想向你們求情,但我卻想真心悔改。
你們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我發(fā)誓!我……”
“停!”
孟娜及時阻止對方發(fā)誓。
因為她覺得發(fā)誓沒用。
人一旦到了絕境,腦海里首先想到的那個解決辦法,就會成為她的救命稻草。
徐秋彤先后被李龍戴綠帽子。
然每次,她想的都是如何挽回婚姻。
試想,一個已經(jīng)移情別戀的男人,還會再回來嗎?
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想想自己該如何生活,孩子該如何生活嗎?
然自始至終,徐秋彤并沒有做這些。
除了傷心難過,連房子,搬家都是景承幫忙的。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別人在幫忙料理。
她自己除了感慨自己命苦,男人不要她了,她還做了什么?
這些,孟娜全都看在眼里。
以前她也提醒過司恬,因為她很清楚司恬心地善良。
總是先看到別人苦難的一面。
盡可能的去幫助。
至于回報?從來沒想過。
“徐秋彤,我覺得你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該學會自己長大了。
沒有人可以永遠站在你背后,為你撐傘,為你善后?!?br/>
一個永遠長不大任性妄為的人,是需要出去磨練的。
要么成龍,要么成蟲。
孟娜覺得徐秋彤就該去磨練磨練。
“你也不用糾纏我們,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或者懺悔,我們會看你實際行動的?!?br/>
孟娜上前一步,將對方推開后,與司恬離開了。
這一路,孟娜一改先前憤怒的狀態(tài),神色輕松自如,仿佛了卻了一樁心事。
“恬恬,以后她來尋你幫忙,你千萬不能幫啊。”
“好!”
“你別心軟就行。”
倆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徐秋彤家。
而徐秋彤當真也沒去追,因為她發(fā)現(xiàn)孟娜說的很正確。
說的不如做的。
“好了,你也別杵在那了,進屋吧。”
幾分鐘后,徐母出現(xiàn)在大門口,低聲的跟女兒道了句。
“你從小就被我和你爸慣壞了,喜歡坐享其成,不喜歡動腦?!?br/>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長成現(xiàn)在這副德行,徐母覺得自己有很大責任。
那時候就是想寵著,所以什么都為女兒準備好。
現(xiàn)在想來,這種寵法就是溺愛。
被溺愛大的孩子,是不會思考的。
“這一次,我覺得你該好好想想,以后要做什么,該如何面對將來的人生,還有在你人生當中遇到的那些人。”
徐母覺得自己是時候放手了。
再不放手,等到她和老伴沒了,就剩下女兒自己,還有個孩子。
那時候兩人該如何討生活?
想到這里,徐母也狠下心,越過女兒往屋子里走去。
她覺得晚上等老伴回來,也要告訴他一聲,不能再放任女兒不管了。
——
這廂,孟娜和司恬上車后,方才覺得心里憋著的那口氣,順暢了許多。
“她真的欠罵!”
孟娜梗著脖子,覺得自己剛剛沒發(fā)揮好,罵輕了。
“孟娜姐,你覺得她會好嗎?”
“如果她還有點腦子的話,以后會好的。
那個時候,我們還是朋友。
如果她當真一點腦子都沒有,那我們就形同陌路吧。”
到底,孟娜還是給了徐秋彤一個機會。
都說女人不為難女人。
畢竟做了那么久的朋友,而徐秋彤也的確挺苦的。
“好!”
徐秋彤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在孟娜的參與下,司恬也沒那么難過了。
只是,有的時候,不順心的事真的一件接著一件。
這不,董春柔的身體雖然恢復(fù)了,可一直有心理陰影。
狀況和木玄差不多。
畢竟有些事,是她這輩子或者下輩子都沒辦法遇到的。
這天,雷天找到司恬,希望她能想想辦法。
“你嫂子,總是做噩夢!最近休息的不好,瘦了很多?!?br/>
原本雷天還以為妻子好了呢。
哪成想,后勁兒太大。
“好,我和你去看看?!?br/>
司恬收起銀針。
她剛剛給慕家老兩口針灸完,這會兒身體其實有點乏。
可又不忍心雷天擔憂,于是就跟對方走了一趟。
好在對方是開車來的。
在車上還能小憩一會兒。
二十分鐘后,轎車停在一處小院子前。
這里是董春柔的家。
雷天與董春柔結(jié)婚后,就搬到了對方的院子。
倆人到現(xiàn)在還沒買房子。
這會兒,倆人下車后,雷天見院子里沒什么聲音,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看司恬。
“你嫂子估計睡著了?!?br/>
因為晚上總做噩夢,睡不著,所以只能白天補覺。
“沒事?!?br/>
司恬跟著人走進屋子,就見董春柔的確睡著了。
只不過眉頭緊鎖。
神色有些不安。
看來,白天也會做噩夢。
司恬走過去,坐在炕沿邊,為對方把脈。
說實話,自從倆人相識以來,司恬從沒見董春柔生病過。
只有一次,是被淋濕才生病的。
董春柔的身體素質(zhì)真的很強悍。
然這次……
許久,司恬方才收回手。
雷天有些焦急的問道。
“弟妹,怎么樣?”
“嫂子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的很好了,但就像你說的,總做噩夢,心理負擔太大?!?br/>
“那怎么辦?。坎荒芤恢边@樣??!”
雷天看了眼妻子,心中自責更大了。
“雷大哥,你放心,我不會讓嫂子有事的?!?br/>
或許是倆人說話聲太大,也或許是董春柔本就睡的不熟。
這會兒直接睜開眼睛,許久,才定格在司恬身上。
“恬恬?你怎么來了?”
問完這句話后,有些不悅的看向丈夫。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怎么還去打擾恬恬呢,她現(xiàn)在有孕在身,還給好幾個病人針灸,你真是的……”
雷天被媳婦懟的有點不好意思。
司恬見倆人如此,竟笑了。
“我沒事,不過嫂子,既然你醒了,咱倆聊聊吧?!?br/>
心結(jié)需要心藥醫(yī)。
司恬對雷天遞了眼神后,對方出去了。
此時,房間里只有司恬和董春柔倆人。
沒有雷天在,董春柔這才覺得好過些。
其實這段時間,她時常見丈夫自責。
為此,她也不敢太表露自己的心情。
哪成想,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那些場景。”
其實她都這么大個人了,夢到點血腥場面也不算什么。
哪成想,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錯。
她竟然害怕那樣的場面。
每次都能感覺自己大喊大叫的。
“那天,你看到了很多血腥的場面?”
“嗯,雖然那種場面,我從來沒遇到過,可電視電影也看過不少啊?!?br/>
現(xiàn)實與電視里呈現(xiàn)出來的感受,的確會有很大出入。
司恬能理解董春柔。
“那些事會過去的,我們也絕對不會放任他們繼續(xù)逍遙?!?br/>
為了讓董春柔安心,司恬還說了一些現(xiàn)在能找到的證據(jù)。
雖然不多,可也給董春柔帶來了希望。
“真的???”
“真的,你也曉得我家大佬總有些野路子,所以這件事的進展還是挺快的?!?br/>
畢竟已經(jīng)立案調(diào)查了。
“唉,這樣就好,壞人就應(yīng)該得到懲罰?!?br/>
其實,她也清楚景承的能力。
從她進醫(yī)院開始,她就知道景承和司恬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但心里知道歸知道。
如今,聽到司恬親口承諾,她更好受些。
因為心里的負擔輕了,董春柔和司恬聊了一小會兒,便開始打呵欠。
“嫂子,那我先走了,你先休息,如果還覺得身體哪里不舒服,就讓雷大哥去找我。”
雷天將司恬接來,也必會將人送回去。
“今天真的謝謝你了?!?br/>
“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何況嫂子此去南方,是我求她去的?!?br/>
總之,司恬也有責任。
司恬回到家后,剛想上樓,就見慕家老兩口還沒走。
“你們怎么還在這?”
聽到這話,慕老爺子有點不好意思。
“是我,我覺得身體不太好,所以……”
他真不敢回家啊,畢竟司恬承諾給他的藥還沒制作好。
他怕他堅持不住。
怕還沒等藥做好呢,人沒了。
“沒事,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留下吧?!?br/>
見司恬并沒有拒絕。
慕老爺子開心的站起身。
“那太謝謝司恬醫(yī)生了?!?br/>
如今的慕老爺子,已經(jīng)跟以往不一樣。
對司恬相當?shù)目蜌狻?br/>
甚至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客氣了,我讓陳柳為你們準備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