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那在下可要向士子們宣布規(guī)矩了!”
“你盡管宣布!我等著便是!”李凡傲然。
“還請李公說出挑戰(zhàn)之人是誰?”
“嗯……這便問到正處!”李凡一指王皓:“挑戰(zhàn)之人便是江南絲綢南坊,王家二少爺王皓!”
士子們嗡一聲,如同炸開了鍋。這一個月以來,王皓的名聲算是在這江南州大名遠揚了。起死回生,不是親生,遭遇退婚……這幾件事,無論哪一樣都會令其聲名遠揚,而除去起死回生之外,其它幾件事可不是什么好名聲,那聲名遠揚只是臭名遠揚了!
雖然,之后亦有詩詞佳作出現(xiàn),可是,在江南士子眼中,那詩作十之八九中只怕便是買來的。彼時,大家心中只有一個印象,無商不奸!
一聽挑戰(zhàn)者是絲綢南坊的王二少爺,士子們哄一聲炸開了鍋。
這不開玩笑嗎?許多對挑戰(zhàn)抱著一觀態(tài)度的士子們也大失所望。
這只怕沒什么看頭了。
原想是哪一位士子不服氣,才站出來挑戰(zhàn)一下,可是,如今卻是那傳聞之中的呆子二少爺,想來第一關便要灰溜溜地走了。那王家莫不是想出名想瘋了吧?如何能讓這樣的小子出來丟臉?
眾人想的其實也是有道理的,商賈之家在德朝頗為被人看不起,是以,經(jīng)商人家便在賺足了錢之后,拼著命也就要往那文人堆里鉆。如江南的寧家、洛家,可都是絲綢大家,一家的生意就可占那江南賦稅的十之一二,也是算是巨富之家了,如今這兩家都興辦起了學堂。
如寧家,便辦了一個族中子弟的學堂,名為“望海書院”,觀其名便知其意,這是希望族中子弟在學海之中泛舟遨游了。而洛家,則辦了規(guī)模更大氣,名字更響亮的“龍門書院”,便是希望族中子弟一朝鯉魚跳龍門,成就入仕大業(yè)。
如今,這只有惡名卻無儒名的王皓想要挑戰(zhàn)青云榜首,這不瘋了還是什么?只怕是自取其辱罷了。就算僥幸過了第一關,可第二關呢?那可是廖文青的老師、京中的翰林胡宥直??!無論詩文,此人在士子之中便是神一樣存在的人物!七歲能成詩,一十三歲中第,皇帝親賜“才高八斗”匾額!挑戰(zhàn)他的詩文,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李凡一提王皓兩字,廖文青便心一咯噔,回頭一看,那王皓正瞪著自己呢!心中不由一虛,咦!這老爹怎么沒將事情辦清楚?他在王皓手下可是吃過虧的,屢次便是這家伙壞了自己的事??墒且幌耄缃袼麘簧系目墒亲约旱睦蠋?,文壇之上如日中天的胡宥直胡翰林!如此一想,便將那擔心之事放了下來。哼哼!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沒弄死你也讓你丟個臉!
瀟湘院中,琴兒的小丫頭又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二位姐姐,那王公子說要挑戰(zhàn)青云榜首呢!”
一聽這話,琴兒和華桐紫一齊跳了起來。琴兒心道,早干嘛去了,如今卻又挑戰(zhàn)榜首,這不是吃飽了撐著嘛。
她在瀟湘院中已久,自然是知道這挑戰(zhàn)規(guī)矩的,九年前,她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但也是見過有人挑戰(zhàn)的,可轟轟烈烈上場,最終也是灰頭土臉下場,要知道一夜之間能出一首佳作就算十分不容易了,可是,若要挑戰(zhàn)成功,便要得三首佳作,王皓自以為是什么?詩詞庫嗎?難道……他早有準備?可是……早干嘛去了?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何這王皓容易的不做,卻去做那難的。
待王皓聽清臺上老者說的挑戰(zhàn)規(guī)矩時,不由得也是吸了一口冷氣,這對于一般士子來說,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嘿嘿!可是對于自己來說,卻是極為容易的!
不過,這規(guī)矩如此之苛刻,幾乎就是讓人死了挑戰(zhàn)的心,乖乖地對榜首俯首稱臣,只然也是為了提高青云榜首的權(quán)威性。可是,碰到自己……嘻嘻,有賺頭了……何不如此......
王皓穩(wěn)步走上前,對著臺上的李凡、樸公、崔太學和老者一拱手:“末學不知天高地厚,欲挑戰(zhàn)那青云榜首,只是,末學本是商人出身,這在商便要言商,既然這挑戰(zhàn)定下如此之難的規(guī)矩,只為得一個青云榜首,這利也太過于輕了!是否請老先生加點利呀?”
王皓此言一出,樸公和李凡不禁一陣惡寒,這小子真有臉說,怎么早沒發(fā)現(xiàn)銅臭味如此之重!士子如林在臺下站著,還敢言利!即便這挑戰(zhàn)成功,只怕也是臭名遠播了!
果然是商人出身,如此斯文場合,居然還有臉言利,真是有辱斯文!這是大多數(shù)士子想法,不少人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廖文青更是一臉嘲弄:“王公子若是怕了,退了便是,如何用這利之一字來辱沒這高雅之事?”
“廖公子此言差矣!只怕無這利益二字,你也不會如此心心念念這青云榜首了?”王皓反唇相譏。
六賢卻在心里道,說的也是,若不為功名利益,這些個士子們哪里會如此熱心一個民間評的什么青云榜!這王皓說得好,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便是這些人了。
廖文青不怒反笑:“王公子,你說如何才算加點利?”
“若我過了三關,那青云榜首與華姑娘自然便是在下的了。不過,在下覺得還是不夠的……”他轉(zhuǎn)身向臺上一揖:“三位大人在上,小子若過了這三關,便將那華桐紫贖身,大人覺得可否?”
李凡、樸公與崔太學一怔,這小子也太狂了吧,一出聲便直言要過三關,多少年都沒有人敢如此大膽夸下海口了!可是,過了三關卻只為一個青樓姑娘贖身?呵……小子不但狂,還情長……難怪能作出諸如《九張機》這樣的詞了。
三人相視一笑,這為官妓特別華桐紫這樣的當紅姑娘贖身,在一般人來說是極為困難的,并不是有錢便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