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棺材群”,我甚至都覺得李拐子用錯了形容詞,與其說是一個“群”,不如說這里是一個“陣”?!緹o彈窗.】
我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這些棺材數(shù)量大概在兩百口左右,至于棺材的排列上,乍一看似乎雜亂無章,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一些規(guī)律。
我越看越覺得眼熟,猛的才想起來,當時在主墓道看到的那個燈座,它底部的圖案似乎和這些棺材擺放有些相像的對方。
不過站在這個低處我也無法看到整個棺材陣的排放情況,我看了一圈兒,在這個大房間的東南角,也就是我現(xiàn)在站的位置的斜對角,有一個石臺,石臺大概有三米高,如果能爬到那上面去,就可以把棺材排放的情況看個一清二楚。
“我得去那個臺子上!”
我指了指那個石臺對李拐子說。
他頭搖的像撥浪鼓:“方老板,您剛才在上面不是才答應我到了這兒什么都聽我的嗎,怎么轉眼就變卦了呢。這里實在是太奇怪了,我李拐子下過的墓不說一千也有八百了,從來沒見過這么擺棺材的,更別說是這么多棺材一起放在這里了!您就聽我一句,咱直接從這里繞過去,別淌這趟渾水?!?br/>
我瞪了他一眼說:“你要是怕了,就別跟著我過去,在這兒等著,我自個兒過去就成?!?br/>
我早就摸透了李拐子這種人的心思,像他這種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軟硬不吃,但激將法是最有用的,果然我話音剛落,他馬上不干了:“方老板您這話可就難聽了點兒,我可是擔心您出事兒,那您要是不怕,我就更沒什么可說的了,不就是那個石臺?我送你過去就成!”
他在前面帶路,我跟在他后順著這屋子最左邊東邊的一條小道兒往那個石臺走,邊走邊看周圍的棺材,這一看不打緊,還給我看出問題來了。
我看了三個棺材,這些棺材全都不是一個朝代的!
我趕緊拉住李拐子說:“等會兒,你過來看看這些棺材?!?br/>
我蹲在一口棺材旁邊指著它和旁邊一口棺材說:“這倆棺材好像不是一個朝代的東西吧?!”
李拐子是個粗人,像他這樣的盜墓賊,想要分辨這個墓是個時期的,只能通過棺材里面的陪葬品來確認,只從棺材質地和特點上來看,他們應該無法判斷。
和我想的一樣,李拐子摸著腦袋上尷尬的說:“方老板,你是個讀書人,這些東西我一個粗人怎么會懂呢?不過這既然都是在一個墓里面,怎么可能不是一個時期的棺材呢?”
我搖搖頭,其實心里對自己的這個判斷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上次和猴爺下過那個墓,回去之后惡補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里面有一個地方讓我十分印象深刻,那就是“葬禮潮流”。
大概就說如果某個時期十分流行某樣東西,那么這個時期的人下葬的時候,棺材上多多少少會帶些那時候的特征,比如唐的女人已胖為美,所以一些女人的棺材都會做的十分大,里面足夠放下兩具尸體了,在像是宋的文人下葬,棺材會做的低調,但細節(jié)上會比較用心等等,這些東西乍一看好像不合邏輯,但細想之下還是有它的道理的。
而我看過的幾口棺材,無論是在棺材質地還是風格山來說都是各有不同,我基本上已經肯定這些棺材不是同一個時期的。
換句話說,這些棺材的原墓根本不是這里,而它們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這個墓主,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將這些棺材給挖了出來,然后全都放到這里來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墓主人肯定也是個盜墓賊,而且不是一般的盜墓賊。
他把這些棺材全都放在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這些棺材里面葬的人有關系?
我拉住李拐子讓他先別急著走,挨個兒把我們面前的這些棺材給看了一遍,別的東西沒看出來,我倒是在這些棺材上都發(fā)現(xiàn)了某個標記。
某個我很熟悉的標記。
這個標記我見過一次,上次下墓,在那個巨大的水娃娃身上見到過。
我趕緊又把那一排的棺材都看了一遍,果然所有棺材上都有那個標記。
聯(lián)系就在這兒,這些棺材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水娃娃有關系,或者說,他們或多或少都和骨牌有關系。
我記得當初猴爺說過,那個水娃娃是人養(yǎng)的,而且又是養(yǎng)在那個“鎖仙陣”里面,其中的道道兒可想而之,而幾乎同樣的事情有發(fā)生在這里,除了震驚以外,我心里最多的就是疑惑。
李拐子看我蹲在那兒摸著下巴想事情,拍了拍我問:“沒事兒吧方老板?”
我朝他擺擺手說:“沒事兒了,咱們上那個臺子吧?!?br/>
他幫助我爬到那個臺子上面,我拿出當時自個兒畫的那幅圖,和底下的棺材陣一點兒一點兒對比起來。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這個棺材陣和那個燈座上面的那個卦一摸一樣。
我和胖子當初動過那盞燈上面的三個珠子的位置,導致八仙指路的方向出現(xiàn)了偏差,那這個棺材陣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情況?
我坐在石臺上自己對比著兩者的差異,李拐子看我直接坐下了,朝我喊道:“方老板,您那得多久?”
“一會兒就好!”我朝他喊了一嗓子,頭都沒抬頭。
李拐子也沒了聲音,估計找了個地方休息去了,我從口袋里面掏出筆,一會兒看一眼底下的棺材,一會兒看一眼手里的圖,開始在上面一點兒點兒對比。
我閉上眼睛回憶著那三個珠子所在的位置,然后對應到棺材陣里面的具體棺材,對照了半天終于確定下來,在這個棺材陣正中間的那三口棺材比較重要。
我從石臺上跳下來,李拐子看我下來了趕緊湊上來問我怎么辦,我把那三口棺材指給他看說:“咱得想辦法,把那三個棺材的位置給調換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棺材,搖頭說:“方老板您跟我開玩笑呢?那棺材一看就不輕,就憑咱倆怎么可能移的動?”
我笑著朝他客氣說:“李大哥不是有八爪開棺的功夫嘛,咱們就活學活用,爪子別扣在棺材蓋兒的縫里面了,直接扣在棺材底不就好了嗎,這個對您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兒吧?”
李拐子一下犯了難:“方老板,您說的這個雖說不是什么難事兒,但我可從來沒這么做過,況且這棺材陣怎么看怎么怪異,這里面的棺材保不齊也有問題,咱們就這么直接動這些棺材,真的沒問題嘛?”
我指了指這大房子那頭的出口說:“你怕什么?大不了咱們就直接跑唄!我還不信這些棺材能跳起來追咱們不成?!信我的,絕對沒事兒!”
李拐子還是一臉不情愿,我不得已才給他說這活兒我給他加價,等到出去以后多給他加一萬,他這才答應下來。
答應是答應下來了,可這棺材實在是太重,就連李拐子折騰起來也很費勁兒,不得已我才和他一起動手,折騰了半天才把兩口棺材給移動到別的位置。
就剩下最后這口棺材了,我倆休息了一會兒,李拐子固定好鋼爪,起身一用力才把最后一口棺材給拉動一點兒,這口棺材不同于前面兩口,明顯更重一些,當我倆最后把這個棺材放到預先劃好的位置的時候,我就聽到腳下有什么東西轉動了一下,緊接著房子里的所有棺材蓋兒居然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