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翎玨看著白悠那好似在他府中能少待一刻是一刻的模樣,眸色深深,似是醞釀著莫名的怒意。
“七皇子這是迫不及待想離開?”喻翎玨冷聲開口。
“……”白悠一時沒明白。喻翎玨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她看百旭塵一臉想走,而喻翎玨則是神色郁郁,有些看不懂。
這兩個人莫不是還能生出什么嫌隙?
白悠顧不上想那許多,問喻翎玨,“不知王爺此話何意?”
“人既然是本王救回來的,七皇子不該仔細(xì)問問始末再做打算嗎?本王看七皇子那就地盤問的姿態(tài)似是對本王有什么不滿,以至于只想在本王這里做個樣子?”喻翎玨不辨喜怒的道。
白悠沒想到喻翎玨在意的居然是這個,有些好氣又好笑,“攝政王多想了,我剛剛不過是不想讓王爺?shù)臅r間浪費(fèi)在這等小事上才那般著急,竟沒想到會讓王爺誤會,既如此,那我們便一起好好聽聽百旭塵的說辭,如何?”
“七皇子決定就好?!?br/>
“……”
白悠滿頭黑線,毛線啊他。
不過縱使心里念他百遍,白悠面上還是和顏悅色的。
看喻翎玨現(xiàn)在這個樣子,應(yīng)該還不是很中意她,她要表現(xiàn)得好一點(diǎn)。
白悠暗自感慨,她的追夫路啊,道阻且長。
“那走吧,王爺?!卑子菩ξ耐蛴黥岖k。
喻翎玨還沒來得及說話。
“去哪?!卑傩駢m輕輕拉了下白悠的衣擺,替喻翎玨問出了心里的話。
白悠蹲下身子親昵的揉了揉百旭塵的腦袋,“他救了你,是嗎?”
百旭塵點(diǎn)頭。
“他還帶我來找你,對吧?”
百旭塵點(diǎn)頭。
“可是我之前差點(diǎn)以為是他綁的你。所以,我是不是要道歉?”
這回百旭塵卻沒動靜了,似是不太贊同,可沒有了,白悠在他臉上捏了幾下,直了身子。
“勞煩王爺帶個路,給我們休息的地方?!?br/>
“好?!?br/>
喻翎玨眼里閃過流光,不著聲色的轉(zhuǎn)身。
“對了,王爺?!?br/>
喻翎玨腳步一頓。
“那位萬俟山莊的少莊主還在外面他,能否請王爺派人告知一聲,免得他白白辛勞?!?br/>
“我已派人去知會聶清?!?br/>
喻翎玨聽了白悠的話,有些不郁。不過他懶得說什么,通知了聶清就行了,其它的,干他什么事。
“……”白悠噎住了,這人,把自己的人放她旁邊,使喚起來還依舊很順手,還真真是一點(diǎn)不避諱啊。
喻翎玨繼續(xù)向前走,不忘瞥了眼白悠,“七皇子既然人在這里,就不要惦記其它了。有些事不需要你來操心。”
“是,王爺說得有理?!?br/>
“知道就好?!?br/>
“……”
白悠又一次語塞,算了,她少說兩句,畢竟有個皇子身份在,也不能太拍喻翎玨的馬屁了是不?
白悠扭頭看四周風(fēng)景……這條路,還挺熟
咦,這不是往喻翎玨書房的嗎?怎么,這是打算帶她去?
“本王想了想,事情經(jīng)過本王也是知道的?!?br/>
“……所以?”
幾人腳程很快,書房就在眼前。
白悠不知道喻翎玨要表達(dá)什么,總不會是要自己和她解釋過吧?
不等白悠多想,喻翎玨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所以,高覃?!?br/>
高覃很快冒了出來,“主子。”
“帶這個孩子下去,好好安置?!?br/>
“等一下,喻翎玨?!卑子瞥雎?,讓百旭塵一個人待著,她不放心。
“七皇子莫不是還不放心,擔(dān)心本王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白悠一時無話,她知道喻翎玨是在介懷剛剛的事,介懷自己懷疑他綁了百旭塵。
白悠腦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好像沒有合適的解釋了,她那個時候就是這么以為的,看來……
“王爺多慮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只不過,這孩子與旁人不同,他現(xiàn)在須得有人在旁邊陪著,不能一個人?!卑子茖τ黥岖k解釋道,她可不是胡說,這兩天,百旭塵的藥已經(jīng)快要失效了,最好是有人時刻守著他。
喻翎玨看了百旭塵一眼,沒有說什么,默許了。
白悠喜道,“高侍衛(wèi),勞煩你陪著他可以嗎?”
高覃得到喻翎玨的默許自是應(yīng)下。
“如此便多謝了?!?br/>
“不敢?!?br/>
白悠搞定了看護(hù),又看了眼眼巴巴望著她的百旭塵,“百旭塵,你先跟著他,他會帶你去休息,等我們談完了,我立馬去找你,我們回家,好嗎?”
百旭塵皺著眉,不是很樂意。
“我不想去?!?br/>
“百旭塵,你不是說想學(xué)功夫嗎?這個哥哥的武功可是不一般啊?!卑子平o百旭塵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這么好的資源,白嫖啊,抓住機(jī)會??!”
百旭塵:“……”
“知道了?!卑傩駢m終是低下了頭,好吧,他確實很想學(xué)。
白悠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她就知道這個小大人的命脈是這個。
百旭塵乖乖跟著高覃離開,白悠一直目送他們。
“看夠了吧,還不進(jìn)去?!庇黥岖k冷不丁的道。
白悠收回目光,喻翎玨已經(jīng)打開了門,等著自己進(jìn)去。
她又彎了彎嘴角。
“來了。”
她大大方方走進(jìn)去,上次她來這里偷聽墻角的經(jīng)歷似乎還歷歷在目,那個時候喻翎玨還讓她去廳中等候,現(xiàn)在卻肯讓她進(jìn)去了,怎么了嗎?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是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把喻翎玨攻陷了?
怎么快的嗎?白悠想著,就直接走到了喻翎玨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了,動作很是熟練。
喻翎玨看著白悠坐在自己椅子上,什么也沒說。
“你為何要救那孩子,還因此欺騙本王?!?br/>
喻翎玨一想到剛剛白悠對百旭塵溫柔說話的模樣,心中有些煩躁。
“你很喜歡他?”
“呵。”白悠輕笑,“沒有原因,想救便救了,不過騙你我本是不愿的?!狈凑黥岖k已經(jīng)知道了,直接告訴他也無妨。
“那孩子需要藥來救命,可我又害怕,若我直言,你不會幫我,便借著替裘易治病的由頭,向你討藥?!?br/>
喻翎玨不語,似是在思考,不一會兒,他道,“以后你要干什么直接和本王說就是,本王會想辦法?!?br/>
白悠愣了愣,喻翎玨這是在向她示好嗎?
“王爺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還有,那孩子是大皇子騙出去的沒錯,他給那孩子傳了張字條將他騙了出去,本王在半路截到的,本來想去告訴你一聲,卻發(fā)現(xiàn)那個黑衣人一直暗中跟著你,便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br/>
“原來如此,看來白騏如今這性子不是一般的沉不住氣,這么急躁,連個孩子都忍不得。”
“大皇子已經(jīng)算是耐性好的了,先是前途被阻,后是財路被斷,他想對你下手也在情理之中?!?br/>
“這么說來也是?!?br/>
“七皇子這是信了本王的說辭?”
“為何不信?”
喻翎玨輕皺眉頭,白悠相信他而且毫不懷疑,這不是在作偽,可先前他差點(diǎn)不信自己,那也是真的。
“七皇子果真反復(fù)無常。一會兒信一會兒不信,心思著實難猜?!?br/>
“王爺見笑了,先前我不是著急嗎?我若是不著急,對于王爺那自然是全然信任的?!卑子普f得情真意切,就差舉手立誓了。
喻翎玨不急著去回答什么,他幾步走到桌前,看著白悠的眼睛,“七皇子好像真的很信任本王?”
“那是自然?!?br/>
“先前七皇子還說喜歡本王?!?br/>
“……對?!?br/>
白悠不知道為什么喻翎玨又提起了這個,不過還是直接承認(rèn)了,絲毫不覺得自己一個男子,甚至還是個皇子,說出這樣的話有什么不妥。
“那七皇子現(xiàn)如今還喜歡嗎?”
“喜歡,從未變過?!?br/>
“好,不過,本王不喜歡你?!卑子茻o語的抿嘴,她知道好嗎?不用特意重復(fù)。要是他喜歡她,她還費(fèi)這許多心思干嘛?還去弄什么噬心蟲……
“但是本王很好奇如何才是喜歡一個人,所以,本王想讓你在府中多住幾日。”
“……二者有什么聯(lián)系嗎?”白悠心中震驚,也忍不住歡喜,她心里立馬就答應(yīng)了,不過還是開口問出了疑惑,喻翎玨這是打算做什么?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難道你不想與我多親近親近嗎?”
白悠真的驚了,喻翎玨這是……
“你就說愿不愿意?!庇黥岖k是真的有點(diǎn)急了,白悠不說話難道是不愿?他甚至都忘了自稱本王了。
白悠調(diào)整了會兒情緒,在喻翎玨又要再一次催促她做決定之前,開口了。
“不行。”
“你說什么?”
“我是說現(xiàn)在不行?!?br/>
“什么意思?”
“王爺也知道了我向你討藥是為了給百旭塵用,那么我自然得先替他制藥,再者,大皇子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要讓他吃點(diǎn)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