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云劍心遣韓騫返回西門緲身邊,他完全不怕韓騫會背叛自己,畢竟他是立下過道誓的。
所謂道誓,便是以道心起誓,若立誓之人違背自己誓言,那便會道途崩隕,心魔噬魂,此生再無更進一步之可能。
當然世事無絕對,也是有辦法解除道誓的,但那也僅限于傳說中了,就近百年來,還從未有人立下道誓能夠再解除道誓的。
所以說,如果韓騫不想自己落得個道毀魂滅的下場,那便只能效忠云劍心。
只不過讓韓騫去到西門緲身邊云劍心無法與其進行聯(lián)系倒也麻煩就是了。
至于云劍心自己,現(xiàn)在則是要橫穿七星秘境數(shù)一數(shù)二的險地,隕星魔林,從而到達七星鎮(zhèn)魔塔。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云劍心在上一世閱書無數(shù),其中大多主角都是經過血的歷練才變得強橫無匹,雖說不知自己這個從本質上講就是廢柴的人能不能行,但是凡事,總得試試嘛。如若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堂堂七尺男兒,還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
云劍心這般想著,便欲提腳邁進身前暗林,然下一瞬間,竟直接蹲倒在地自言自語道:“不行?。锏氖陆K究是書里的,怎能與現(xiàn)實相提并論......我這要是進去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有什么我對付不了的東西......豈不是自尋死路?我確實是拿著主角的劇本沒錯,可這提莫的,命就這一次,死了可就真沒了!我可不能像這具身體上任主人那般浪的沒邊,得茍些才行。”
云劍心言罷,站起身來,放出全部靈識窺探隕星魔林,起初靈識給他的回應就像是一粒沙塵進入茫茫滄海,是那么的渺小且無力。
忽然!云劍心感到自己靈海一顫,整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癱倒在地,然后便有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墜地......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雙非人的,猩紅且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知為何,僅僅是通過靈識發(fā)現(xiàn)這對眼睛,云劍心便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縱然他這具身軀是武帝國第一天才,可他的靈魂,卻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柴少年。這樣的他,對于極有可能一個照面就能秒殺自己的生物抱有恐懼,想來也是在情理之中。下一刻,未等云劍心過多去思量,那對眼睛開始散發(fā)出暗紅光芒,云劍心后知后覺,這光芒所指方向,正是自己!這一點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很顯然,擁有那對眼睛的獵食者已經發(fā)現(xiàn)并鎖定自己。云劍心深知,自己絕對不能進入此林,甚至是留在這邊緣地帶都不行!畢竟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雖說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就是了......
云劍心穩(wěn)住心緒后連忙起身,暗自想道:“歷練?我歷練李奶奶個腿的我歷練,此地不宜久留!小爺我狗命要緊,溜了溜了!”
“他奶奶的,隕星魔林無愧為七星秘境出了名的險地,僅僅一個靈識碰撞竟然就讓我這武帝國第一天才鎩羽而歸,當真厲害!”云劍心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
而就這時,云劍心以靈識探路時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似有騷亂,于是斂息前行,輕身躍進一處亂石堆中。
云劍心放眼看去,但見曠野之上,三名身著奇裝異服,面抹異色的男武修正圍困兩名各自有傷在身的女子。
云劍心不由得暗想道:“豈非要我英雄救美?算了吧,我才懶得節(jié)外生枝,不如看一場好戲來的舒服。”
然而他想雖如此想,手卻一拍儲物袋,一塊黑色靈鐵隨之飄出,接著他以氣雕鐵,不出三四個呼吸時間,一張黑色面具便已成形。
再說這儲物袋中之物,云劍心不得不對前人吐吐槽,你好歹也是本國第一天才,怎么會這般窮?只有蘊含玄靈之氣的靈石七八塊,斷成兩截的靈劍一柄,最后便是自己取出的這塊黑玄鐵。
“等等!黑玄鐵!”云劍心腦海里泛起有關此鐵的記載后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而這一舉動直接吸引了五人的注意。
但見為首男武修當即將目光拋向云劍心所在方向道:
“什么人?!煩請現(xiàn)身一見!另外若是閣下發(fā)現(xiàn)黑玄鐵的話,還望一并交出,否則的話,便休怪我拓跋萬里拳鋒太重!”
云劍心暗自苦笑一聲,心想這塊被稱為鍛兵至寶的黑玄鐵,竟然被自己給做成面具了,他懊悔自己腦海怎就沒有早點出現(xiàn)有關黑玄鐵的記載!說來也是自己壓根就沒去多想!可惡??!誰成想破爛堆里藏著塊寶貝?還就讓自己瞎貓碰著死耗子的拿出來禍害了!真是可惡啊!
“老大,黑玄鐵是個什么東西?”拓跋萬里左手邊名為拓跋千里的男修問到。
未等拓跋萬里回話,另一位名為拓跋百里的男修輕笑道:“二哥,要不我以前說你見識短淺你還不信,竟然連黑玄鐵都不知道,那東西可是被譽為鍛兵至寶的物件兒,千金難求!嘿嘿嘿,如今給一個傻子發(fā)現(xiàn),倒是成我們兄弟之美了,只是可惜,這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卻要稍后享用了,你們兩人,可不要想著逃跑,不然的話,哼哼哼,可就休怪哥哥們辣手無情了?!?br/>
拓跋百里話說完,對著二女舔舐自己毫無血色的嘴唇,二女嬌俏臉上皆是露出懼意。拓跋百里見到這一幕,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滿足感后冷魅一笑,繼而將目光掃向他話中傻子的所在位置。
拓跋萬里與拓跋千里也是等待著那個傻子現(xiàn)身。
云劍心輕吐一口氣,他本無意插手此事,之所以想做張面具,也是為以后做準備,不然讓人看見活著的自己,豈非壞了大計?然而世事無常,現(xiàn)在就算自己不想趟這渾水也是無法,畢竟自己這半只腳都踏進去了。
云劍心百感無奈,迫不得已將由黑玄鐵制成的面具,嚴絲合縫地戴在自己這張俊逸面孔之上,然后釋放出靈樞境五段氣息地出現(xiàn)在五人面前道:“平日久聞拓跋家威名,今日得見實感三生有幸!本人姓霸名壩,雖然只有靈樞境五段修為,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東西了,咳咳咳咳!如若幾位不嫌棄的話,叫我老霸就好!”
由于云劍心臉戴黝黑面具,又是耄耋老者聲音,拓跋千里便毫不起疑道:“老霸無需多禮,剛才你是不是說什么黑玄鐵了?快交出來我讓我哥放你一馬!”
拓跋萬里與拓跋百里見拓跋千里說話這么不動腦子,兩人的臉霎時就綠了,拓跋百里微微搖頭表示無奈,拓跋萬里則當場給他一個大耳刮子道:“你踏馬的,做什么前能不能先動點腦子?此人先前還是少年的聲音,這會兒變成老頭你就不覺得蹊蹺?還有就是他讓你叫他老爸你就真叫了?我他媽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弟弟!整得你給人占了便宜我和百里還他媽得跟著一起!”
而那兩女在見此情形后,本來緊張的神情也得以舒緩,其中一女甚至不禁哂笑一聲,隨后她便意識到什么似的趕忙抬手捂住薄唇。
拓跋百里聞聲側首,斜視那女,面色無波,語氣平淡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稚童都懂的道理,不成想姑娘卻不明白,也罷,今日我便為你上一課,至于代價,拿命填吧?!?br/>
拓跋百里說罷,音未消弭,身先暴動,轉瞬之間來到那女身前,單手扼住她的咽喉后將其拎起,另一女見狀直接嚇的癱坐在地。
云劍心則不由得在心底暗想道:“此人速度如此迅猛,莫非是修武者?或者說他們三人都是修武者才對吧。”
云劍心暗想至此,腦海直接浮現(xiàn)出關于拓跋家記載,正如他所料想那般,拓跋家乃是僅次于四大家族的存在,而其族中子弟,大多屬于修武者,而且就武帝國全境而言,修武者數(shù)量是遠超于像云劍心這般御氣師的。一想這些云劍心頭就大,畢竟兩家勢如水火,這要是在哪天干起來,豈不是要遭群毆?
再看拓跋百里,正欲下殺手之時,那被拓跋萬里教育過一番的拓跋千里又出言道:“三弟,咱先前不是說好了,這位姑娘給我嘛?”
拓跋百里冷視拓跋千里一眼,又輕蔑看向生死盡在自己指掌間的貌美少女道:“哼......對我二哥感恩戴德吧,你這條命,歸他了?!?br/>
拓跋百里說罷,一個甩手,將此女丟向拓跋千里,然后在拓跋萬里的注視下徑自走向云劍心道:
“無論閣下是粑粑也好,還是雞霸也罷,對我三兄弟而言,都不重要。只要閣下交出黑玄鐵再向我兄弟三人每人磕三個響頭,我們興許還能大發(fā)慈悲的給你留個全尸,不然的話,粉顱碎骨的死相,未免太過難看......”
看來他們三人是以為自己吃定云劍心了。
倒也是,畢竟三兄弟皆是擁有武者境六段后期巔峰實力的修武者,即便修武者面對御氣師有著天生劣勢,可若只是對付一個只有靈樞境五段修為的低劣御氣師,就他三人自認為而言,完全是手到擒來!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