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了頭,對上了林夢嘴角上挑的輕柔笑容:“慕姐,埃克斯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昨晚你愿意做他的女伴他很高興,他問我你今晚是否有時間,愿意賞臉跟他吃個晚飯。”
我傻眼了,我沒想到埃克斯竟然會若無其事的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也沒想到林夢竟然會若無其事的跟我說出??怂沟囊?。
我怔怔的看向林夢,卻發(fā)現(xiàn)她美麗的大眼睛里除了澄澈的目光再無其他,我有些懊惱了,我不敢確認林夢對??怂棺龅哪羌率欠癫恢椤?br/>
“慕姐,慕姐...”見我怔怔的犯傻,林夢著急的喊我的名字,我也愣了一下,趕緊回過神來。
“慕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還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林夢的眼睛里滿是關(guān)切,我有些苦惱的搖搖頭,我真的什么都不敢確定了。
我說我沒事,說著就要回房間休息,林夢追在我身后問埃克斯的邀約怎么辦,問我要不要幫我推掉,我拒絕了,我不輕不重的笑說:“林小姐,從我的肚子上看得出來我是人妻而不是大姑娘,你覺得,我適合去赴??怂沟募s嗎?”
說著,我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細想林夢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而是回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惴惴不安的,想了想又找出手機來撥通了陸沉南的電話,閑聊了一會兒之后,我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林夢身上來,裝作無意的打聽林夢。
通過??怂惯@事,我不由得都懷疑林夢是不是也被買通了還是原本就是跟他們一伙的,不過陸沉南的回答卻挺讓我懊惱的,他說,林夢是楚月的好閨蜜,也是女警出身,是個仗義的好姑娘。
我也不敢去想時過境遷會不會人心都變了,因為我沒有任何證據(jù)說這種毫無道理的話,但我也不敢完全相信,因為現(xiàn)在除了我深切交往過的,其他的任何陌生人我誰都不敢相信。
我在房間里待了一天,不想吃飯也不敢出門,林夢來喊我吃飯我也懨懨的不想吃,直到傍晚的時候,我的房門再次被敲響,林夢的聲音響亮中帶著急切:“慕姐,慕姐你是醒著的嗎?你男人來了!”
我男人?我猛地的從床上彈起來,轉(zhuǎn)瞬間我便意識到她口中的我男人就是薄璽安,我沒想到薄璽安竟然來得這么快,我心里一慌,隨即,我聽到了薄璽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慕遙,開門。”
他來了,他竟然真的來了,我怔怔的坐在床上,靠在枕頭上,拿被子裹住了自己。
這一整天我都在焦灼不安,等到他真的來到我身邊的這一刻,我卻又開始恍惚了,他來了,我該如何面對他呢?
我身上這些根本就消不掉的印記,我該如何解釋?而我又該如何說服自己相信,相信他和戴清嬈只是誤會一場并沒有別的什么。
我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我的嘴角不自然的溢出一絲慘痛的笑容來,緊接著,我就聽到了鑰匙打開.房門的聲音。
直到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個男人真切的站在我跟前的時候,我都還在恍惚,薄璽安的臉色暗黑陰沉的,滿是山雨欲來的怒意。他凜然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目光緊鎖著我,就像是一副黑臉關(guān)公的雕像一樣。
近一個月不見,他憔悴了很多,他的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滿是疲憊,而他的臉上,更滿滿的都是怒意。
我嘴巴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酸澀了,眼淚不受控制的洶涌了出來,我抬袖想要擦掉,卻耐不住眼淚越擦越多。
“哭什么?”他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反鎖好,他嗤笑出聲,他的臉上滿是冷酷的笑容,滿滿的都是嘲諷的意味。
本來我還沒有那么委屈的,然而他這樣一說,我從無聲變有聲,就更加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了。
“你怎么才來?”我念叨道,這一刻我再也顧不上別的什么,也顧不上彼此的什么背叛與怨恨,我只想撲上去抱住他,然而,我卻落空了。
薄璽安身上一偏避開了我,雖然他竭力隱藏我還是看到了眼底里深藏的不耐煩,我眼角的淚,我那雙想要擁抱的手,頓時停駐在了半空。
“你什么意思?”我臉色慘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薄璽安不說話,哼的一聲笑了,他走到了窗戶跟前,也不說話而是點燃了一根香煙,我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指間裊裊的煙霧,想想他之前的逃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次的沉默格外的漫長,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直到滿地?zé)燁^都快嗆到我了,他才停止了抽煙,他揮手將煙霧驅(qū)散了,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我。
“你有沒有什么要解釋的?”他面色沉靜,眼里滿是冷淡的笑容:“別的不說,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自愿,單純的為了報復(fù)我呢?還是被勉強呢?”
他的眼睛里空洞洞的,滿是了然,我忽然有些恍然了,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并不了解這個男人,我都告訴過他要理智點,可是很顯然他并沒有聽進去,從他的眼神里看來,他似乎已經(jīng)斷定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那么,他現(xiàn)在這是什么意思呢?他這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只是為了告訴他會原諒我,是嗎?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是自愿的只想報復(fù)你,還是被迫呢?”我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我再也不想流淚,我放開嘴角笑著,大笑著,好似比誰都要高興。
薄璽安不說話,只是緊皺著眉頭站在了我面前,他強迫的抬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他的眼角滿是不屑:“慕遙,你這是在委屈嗎?”
“委屈?”我自嘲冷笑:“我為什么要委屈?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我為什么要委屈?”
或許是因為薄璽安的武斷和不信任,我的態(tài)度也非常的自暴自棄,我冷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絕望的嘶吼道:“我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不過是前夫和前妻的關(guān)系,我做了什么跟你有關(guān)嗎?需要對你負責(zé)嗎?你管我什么事呢?”
我的態(tài)度徹底的激怒了薄璽安,他也惱了,他抓著我的袖子暴躁的嘶吼道:“慕遙,我是因為愛你才不跟你計較,才會千里迢迢的來跟你問清楚真相,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暴力不合作嗎?”
“真相?什么才是真相?”我咬牙:“你一來就武斷的問我是不是自愿,那你是否問過我,事情是不是真的發(fā)生過呢?”
薄璽安的臉色由青變白變紅,變得很快,很快就停格在了紅色上,他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臉驚喜的說:“你說什么?難道那不是真的嗎?你和那個男人沒有過嗎?”
他的態(tài)度變得這樣快,搞得我也是恍惚了,或許我應(yīng)該摒棄一切撲入他的懷中的,可是這一刻我卻見鬼的想起了他的不信任。
是的,就如同他讓我一再誤會他一樣,他同樣也不信任我,如果真的相信的話,他不會在我已經(jīng)勸告他冷靜之后,還會以來就質(zhì)問我是不是真的跟別人做過。
想到這里,我的滿腔熱情也冷卻了下來,我呆呆的坐在床沿,用一種冷靜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也滿臉倉皇的回看我,我們第一次這樣對視,短短的一個月,我們之間卻仿佛歷經(jīng)了滄海桑田一樣。
“是的,我并沒有和別的男人搞過,你愛信不信。”我冷漠的搖了搖頭,十分淡定的說:“那你呢?請你回答我,你和戴清嬈是什么關(guān)系?”
說著,我打開了面前的電腦,將電腦里他和戴清嬈的合照和他們的那些視頻都找了出來。
薄璽安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片刻之后,他控訴的低吼道:“慕遙,你不信我?”
“那你就相信我了嗎?”我的目光緊鎖著眼前的男人,控制不住的吼道:“薄璽安,你比誰都明白我為什么會逃到這里來,可是這么久了,你憑什么不來找我?你也比誰都明白這輩子除了你我沒有愛過別人,我也不會愛上別人,那么你為什么不信我,為什么一來就質(zhì)問我有沒有背叛你?你說我不信你,那你就相信過我嗎?你自己說說,你相信過我嗎?”
薄璽安被我問得傻眼了,他怔怔的看向我,半響,他的態(tài)度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我信你,我再也不會不信你,我錯了,是我錯了好嗎?”他踉蹌的就要過來擁抱我,被我閃躲著避開了,他很固執(zhí)的又要來抱我,我還是躲開了,他又一次發(fā)揮了他的死乞白賴,張開了雙臂就要向我撲過來,我躲閃不及,被他抱了個滿懷。
“你放開我。”我冷著臉,不管不顧的冷哼道,薄璽安哼了一聲,死活不放開,我要掙扎,他不依,非要抱緊我,然而掙扎間,我的衣服卻不小心滑下了肩膀。
“慕遙,我不...”然而,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我的時候,他的笑容定格在深處。
他眼里滿是震驚,再一次沉默了,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我也頓時明白他這是為了什么。
因為,我的肩膀我的脖子滿是吻痕,藏都藏不住的吻痕。
從今天早上就一直在擔(dān)心的問題,到了此時此刻我終于還是要真切的面對了,事情真的發(fā)生的這一刻我也并沒有多么的害怕,我也不覺得有多恐懼,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他,絲毫沒有覺得愧疚的昂著脖子說:“我并沒有跟別的男人搞過,我身上的痕跡都是別人故意弄出來糊弄你的,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相信我嗎?”
說著,我耐心的等待著他的答案,我暗暗告誡自己,看在孩子的份上,只要他無條件相信我一次,只要他說什么,給我什么樣的解釋,我也會無條件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