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這些天夫人的心情不好,在邊上伺候的也膽戰(zhàn)心驚的,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到頭,這日子也太累了,看來還是得物色兩個徒弟,到時有什么讓她們?nèi)ヅ芤部梢苑謸?dān)一下,哪個比較好呢?
金釧玉釧挺得夫人的看重要是扶一把也好,但是她們是兩姐妹,而且都是家生子,家里都是得用的,到時要是成了勢反而不好,彩霞心太軟,竟敢對環(huán)哥兒照顧有加,彩云就不錯,家里就一個老子娘,還不得重用,平時中規(guī)中矩的,即使得了用也不敢對自己不敬。周家的打定了主意以后多提點些彩云。
正低頭趕路想著間,就撞到了在路中閑逛的傻大姐,這傻大姐祖上隨國公立了大公,老夫人體諒傻大姐的性子,就讓傻大姐在院子里看花看院子,又時還在傻大姐過去逗趣一下,滿園子的人都知道傻大姐的腦子不靈光,有老夫人照應(yīng)著,也沒人感欺負(fù)她,也不敢讓她干重活,所以這傻大姐就滿園子隨便逛的。
“哎呀,我的帕子,周大姐,你踩到我的香囊子了?!鄙荡蠼阏舻恼f,讓周大姐松開腳,寶貝地?fù)炱鹨粋€小香囊。
周家的被傻大姐的這么一喊,就回過神來,只是瞪著眼看傻大姐,說,“什么東西這么寶貝?!?br/>
傻大姐把香囊遞給周家的,開心的說,“這是我在院子里撿到的,上面的圖畫好好看的,老夫人正喚我呢,我想著老夫人那么厲害肯定知道是什么?!?br/>
周家的接過來一看就傻眼了,這東西要是到了老夫人跟前,滿園的人都吃不了好。想到那場景,周家的就冷汗直冒。
“這東西是哪里來的?要是給了老夫人,你合家都得趕出去?!?br/>
傻大姐被周家的這么一嚇,就慌了,忙說在院子里撿到的,說了好幾個地方都說不得具體在哪里。周家的怕傻大姐在賈母跟前亂說,就有嚇唬了一遍。拿著香囊急急往王氏房里跑過去。
王氏這幾天為寶玉的事氣憤的很,王氏只覺得那些賤人有參與其中,正讓人盯緊著,可惜那些人都老實的很。也越是因為她們老實,王氏越是懷疑。
王氏正想著怎么收拾她們,周家的就拿著香囊進(jìn)來。王氏拿著這東西,暗想有辦法了,就借著這東西在院里來個大檢抄,一來可以找玉,二來可以搜一搜那些賤人的東西。當(dāng)然大房那邊也要動一動,不然大房那都快要忘記我王氏了,借這事立威也好,不過怎么來還得老太太點頭。
王氏心里想著說辭,就拿著東西往賈母院里走去。
賈母拿著那讓人臉紅的香囊,心里也很生氣,大白天的竟敢?guī)н@東西往院里走,這滿院子的丫頭姑娘,要是傳了出去還要不要臉呀。
王氏在一邊又是添油加醋的說,往大房上扯,到后來又往寶玉身上扯。
賈母正寶貝這寶玉,聽到事涉寶玉,就淡定不下來了,命人把張氏給請來。
張氏剛用完膳,在想著有什么事情能讓賈母催自己過去,來不及換衣服,就隨著丫鬟過去了。一踏進(jìn)賈母房里,就有一個東西扔了過來。
“枉你是書香門戶出來的,怎么讓人滿院子的亂丟這種東西?!?br/>
張氏看到賈母那么生氣,就接過來一看。
“母親這可冤枉媳婦了,不說如今媳婦已經(jīng)兒孫滿堂,但說這料子就不是我大房的,這中青絲絹,我記得大房已經(jīng)好兩年沒領(lǐng)過了,一看這料子就是新的,母親讓人到庫房一看就不清楚了?!?br/>
張氏可不會無緣無故地替人領(lǐng)罪,瞟了一眼在旁邊的王氏,估計是王氏又在賈母跟前說了什么。
賈母可不會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那也是你沒有管好院里的人,讓她們猖狂的什么都不顧。”
“我們那邊的人可不敢到院子里來逛,老爺可是發(fā)了話的,要是有人敢到院子里,就發(fā)賣出去??粗献樱慌赂镉胁簧俚南眿D都有,怕是哪個掉的也不一定。”
賈母瞪了一下王氏,怪王氏沒有弄清就胡說,弄得自己在張氏面前沒臉。
王氏一聽張氏這么說,心里就知道自己疏忽了,竟沒有想到料子上面,怕事情扯到自己上頭,就對賈母說,“既然這樣,少不得要對院子搜一搜整理一下,把那些沒臉的找出來好攆出去。”
“那你就趕緊去安排吧?!辟Z母沒好氣的對王氏說。
賈母不理張氏,張氏不好退出去,只好在房里等著。
王氏不顧已經(jīng)入夜,點了周家的和張氏的陪房,十幾個婆子就開始搜檢起來。
二房這邊,周家的使勁的搜,張氏的陪房只在外面看著,當(dāng)個透明人。幾個姨娘的房里猶如被雁過拔毛,很多值錢的東西都被收刮走了,衣服什么的都弄得滿房的凌亂,周姨娘她們都慶幸還好賬本銀子什么的都給了兒子,不然過了今天就全都沒了,但也對那個人引起這事來的人恨的要死。
趙氏的房里更是過分,就差點沒把炕給拆開來。
趙氏本打算引人把那塊寶玉給找到的,如今看到探春房里也挨搜,氣王氏的囂張,直接就把那塊玉給扔到了荒院里的沉湖去,顧不得其它,直咒寶玉最好死去。
周家的一行人到來迎春的房里,張氏的陪房直覺的不妥,就攔著大家不許進(jìn)迎春房里,大房的人看到夫人身邊的人都如此,就都過來護(hù)著,不許搜迎春這里的。
張氏的陪房怕出事,就飛奔到賈母院里,讓人找張氏。
“這是怎么了?你不是在跟著搜院子嗎?”
“老奴是一路跟著,但如今竟要搜到姑娘房里,老奴覺得不妥,只好過來請示夫人?!?br/>
“這不是在查婦人之物,怎么跑到姑娘的閨房里去了。我家迎春已經(jīng)定親了的,冉家可是很注重規(guī)矩的,弟妹這樣豈不是在故意為難大房,要是傳了出去,人家以為有什么不妥過來退親呢,唉,只怕今晚一過,迎春就要成為府里第一個挨退親的姑娘了?!?br/>
無良女仙,師兄太妖親愛的,你的裙底走光了!
張氏嘆息道,對于這個庶女,張氏從來就沒短過她什么,對她也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她的親事還是賈瑚提的,后來是鳳姐操辦的,過了今年就出嫁,日子都選好了的。
賈母聽到張氏這么說也被噎的不行,心里埋怨這王氏怎么凈干蠢事,忙讓賴家的跟著出去,不許眾人打擾到府里的姑娘。
周家的一眾媳婦婆子看到賴家的過來,才作罷繼續(xù)到別處去。
要說在賈國公在的時候,賈府就已經(jīng)守不住事了,到了如今,賈府就更藏不住事,有點什么事情,下人都愛往外說,好像很自豪似的。
第二天,謝穎也知道了賈府的動靜,不由的不知道啊。林琳特意安排了兩個婆子往賈府那探消息的,打聽到了什么,都第一時間傳回來,像這種事當(dāng)然會報給謝穎的。
謝穎不由的感嘆幸好這幾天沒答應(yīng)讓黛玉過去,不然黛玉說不定都被連累上。
黛玉坐在林琳跟前,陪林琳聊著天。書婭從外面進(jìn)來,在林琳耳根前說了這事。林琳的聽力已經(jīng)下降了很多,說小聲了聽的不準(zhǔn),就糊糊聽到什么賈府檢抄什么的。林琳猜也應(yīng)該是賈府出了什么糟心事,就擺擺手,讓書婭看著辦說出來,讓黛玉聽著些也不防的。
黛玉聽完,就覺得外祖家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閨房中要是被傳出了那種被檢抄的事情,有哪家的人不會懷疑品行的,以后還有人會和這人家提親嗎?
林琳看了一下黛玉,“我們家既然會知道這事,其它人家也回知道的,這京城里面,有些事情,永遠(yuǎn)也不會被人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傳了出來,那就是個公開的秘密?!?br/>
黛玉震驚了,“那祖母,那幾個表姐以后會怎樣呀?”黛玉都不敢相像以后了。
“沒事的,你那大表姐已經(jīng)定親,訂的又不是京城里的,有你大舅母看著,不會又什么事的。至于其她的幾個,等過了幾年,誰還會注意這些事,再說你那小表妹還小,誰知道以后的事呢?!?br/>
“大舅母怎么就不管管這事呢?”黛玉就不解,大舅母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放任院里的事情不管。
“呵呵,你那大舅母有很多不得已的,你到了幾次外祖家中,可有細(xì)細(xì)觀察他家與自家的區(qū)別,受了嬤嬤的幾年教導(dǎo),別說你都看不出來?!?br/>
黛玉欲言又止,想想,最終還是底了下頭。
“知道是外祖家,你不好言語,到有些理你心里要記住,你哥哥嫂子都知道的,所以就不大愿意讓你過去。
黛玉剛上京城的時候?qū)ν庾婕疫€是有些期盼的,畢竟母親將外祖家說的那么好,那么的與眾不同。自上京后,祖母和嫂子讓自己過去了幾趟,什么話都沒有說,只交待讓自己好好看看和體會,想來是早就知道外祖家是怎么的一種情況了的,只是為了照顧自己才沒有說的。
“我第一次見你大舅母的時候,你大舅母已經(jīng)身中多種毒,那會才剛有了你璉二表哥,你大舅母到自己的莊子上住了幾年才調(diào)好了身體,自打那起,就不在管事了。”
林琳不知道這事會對黛玉有什么樣的沖擊,還是說了這事。
黛玉早就聽嬤嬤說起過各種事情,一直以來心里都不屑,像自家這么多人的,也沒見得出過什么事,像外祖家的,最多就是二舅母管家有點不對,但也沒見的起多大的亂啊,如今聽到祖母這般說,想不到宅里的斗爭會真的奪人命的。黛玉完全不信的看著林琳。
“那時候,你娘身體不好,你爹找來了大夫,剛好看到你舅母臉色不對,就順帶看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的,而他家里的大夫才剛看過,居然沒有發(fā)覺,你大舅母一直都認(rèn)為是我們家救了她,所以才對你照顧有加的?!?br/>
黛玉臉色發(fā)白,想不到會有這種血淋淋的事情的。
“祖母一直認(rèn)為你是幾個姐妹里面最有悟性,最聰明的,可是你的性子有幾分像你娘,雖然你彤玉姐姐有在教你,但你對嬤嬤的話有很多是不屑的,我們也只能盡好的幫你挑各好夫家,但以后的事情是很難說的,萬事都會有變化的,而人也是最難看清楚人心的,我們也不敢保證挑到的就一定是好的,要是你還一如過去,以后的生活還不知到要吃多少虧。像你大舅母,當(dāng)年要是放不開,你大舅舅那又不知會是何種光景了?!?br/>
“祖母?!摈煊駪K兮兮的抱著林琳。
“好孩子,多看看,多想想,以后的日子總要靠你自己的,大院子的事情,祖母也知道的不是很多,特意請的這些嬤嬤,就是要你明白其中彎折,只有把心放下來,要會計算,懂得計算才能過上好日子的。”
“祖母,黛玉明白祖母用心的,以后會像嬤嬤多學(xué)習(xí)的?!?br/>
“知道就好,想你外祖家,你外祖母心疼你二舅舅,什么都想照顧你二舅舅,對于為人母親,這或許是正常的。可是這些擺在外人眼里,就是亂了秩序。各人有各人的計算,這樣一來,本應(yīng)該是撐家的大舅舅反而是過的最不好的。如今處處重孝道,有誰會說你外祖母的不是?!?br/>
林琳拍著黛玉的后背,讓黛玉好受些。
“外面有很多的家庭都有偏愛小兒子的,都覺得大兒子繼承了家業(yè),補償也小兒子也是應(yīng)該的,往往也是因為這樣才引起家庭不和的,要是你是小兒子媳婦,不是你不參與管事就平和了的。中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才行的,想要達(dá)到怎樣的效果,就看你的謀劃?!?br/>
林琳看著黛玉,再說,“祖母知道你想要過些詩情畫意的日子,這些都要在背后付出很多的,同樣要對院子里的事情掌握清楚,樣樣安排到位,不然,有外來的什么破壞了,你就只能在腦子里想象那種日子了。”
黛玉想明白了很多,“祖母,爹爹和娘親的相處日子,不是看到的這么簡單吧。我既然想過想象中的那種日子,那就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
“你明白就好,以后就踏實的多聽嬤嬤的?!?br/>
“嗯,孫女讓祖母操心了?!?br/>
林琳看到黛玉確實好了很多,才笑道,和黛玉說起其它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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