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淑藍正在準(zhǔn)備行囊。
她摘了一筐桃子,核桃則是剝好皮,打包了一大包袱核桃仁。桃子和核桃仁,都是準(zhǔn)備吃不上飯時補充能量所用?,F(xiàn)在天氣還暖和,衣服帶七八套,疊起來也不多。再加上一些洗漱用具,全部打包,裝了一個大大的藤條編織成的箱子??雌饋淼挂矝]有太夸張。
這時代旅途中食宿都不方便,大戶人家出行,吃穿且不說,連睡覺的鋪蓋都是帶全了的,動不動就是一兩個馬車的行李。
容淑藍對吃和住都不講究,如果不是替蘇卿考慮,她連這桃子和核桃都不會帶。且,她也不擔(dān)心吃飯問題。這時代地廣人稀,隨處可見都是植被茂盛的山野叢林,多的是吃的東西,她只把火石和調(diào)味包給帶齊全了。
聽到門外的動靜,容淑藍起身開門,就發(fā)現(xiàn)蘇卿穿著一襲白衣,戴了一頂圍帽長身玉立一旁,馮守信則好奇地上下打量他。
容淑藍瞅了蘇卿一眼,對馮守信道:“馮叔,我們這就走了,不用驚動莊上的人。你買的船給我們一艘?!?br/>
“行!東家,船就泊在村前的河岸邊,我送你們過去吧!”
“那好,走!”
容淑藍轉(zhuǎn)身提了箱子出來,看見蘇卿兩手空空,挑眉道:“蘇卿,你的行李呢?”
蘇卿側(cè)了側(cè)身,露出背上的行囊,不說話,卻上前兩步,從她手里接過大箱子,率先朝河邊走去。
蘇卿一伸手,兩人才發(fā)現(xiàn)他的雙手還戴上了手套。
容淑藍盯著蘇卿的背影,暗暗好笑:難道是那兩個大桃子把蘇卿給嚇壞?怪自己沒提醒他,在鬧別扭?還是說,他被毀容了……
“東家,蘇卿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把自己裹得一絲風(fēng)都不透?”馮守信好奇極了,偏偏怎么問,蘇卿都不搭理他,只好轉(zhuǎn)向容淑藍。
容淑藍抿嘴一笑,“許是昨夜睡覺被蚊子咬花了臉,不好意思了?!?br/>
“??!”馮守信頓時傻眼了。
前面健步如飛的蘇卿身形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卻走得更快了。
三人走得飛快,一刻鐘左右,就來到村前的河岸。
岸邊泊了兩首半舊的烏篷船。
容淑藍率先跳上一艘烏篷船,伸手把蘇卿手中的箱子接過來,再伸手去拉他時,蘇卿卻避開了她的手,輕輕松松跳上了船板。
十足十一個別扭的孩子。容淑藍忍住笑不去看他,對馮守信揮揮手。
“東家,一路順風(fēng)!蘇卿,要照顧好東家!”
“……”
“馮叔,你回去吧?!?br/>
蘇卿沉默著解開繩索,拿起船槳,劃動烏篷船,掉轉(zhuǎn)船頭像東馳去。
在晨曦的暖光中,小船漸行漸遠。
清水河往東,河面漸漸窄小起來,兩旁的山峰卻越來越陡峭,景色秀美怡人。
大**北溫差很大。北方、西北多是平原地帶,四季分明,冬季比較寒冷。而東部、南方幾乎被海水環(huán)繞著,是一片巨大的沿海大陸,冬季就顯得很短暫。夷郡地處大趙東偏南,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海,常年氣溫怡人,植被多是四季常青的。
容淑藍仔細(xì)對比過,大趙這個國度,文化語言風(fēng)俗等等,與前世的華夏都很相似,卻又不盡相同。比如,她現(xiàn)在所處的夷郡府,就和前世對不上號。但是,皇城所處的京城,她就感覺與華北地區(qū)很相似。另外,這里也有江淮、兩廣一帶。
容淑藍的目光投向兩岸青山,看著山頂環(huán)繞著的薄霧,暗暗想道:那她想回去看爸爸媽媽,是需要穿越時空去到未來?還是要進行星球之旅,尋找到地球?
隨著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漸漸深入,這個問題開始困擾著容淑藍。
蘇卿安靜地?fù)u著船槳,依然不說話。
良久,容淑藍收回散亂的思緒,在心底嘆息一聲,驅(qū)散心底那絲惆悵,打起了精神。
她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之久,卻是第一次自由出行。
容淑藍看著躍上天空的朝陽,忽然想起明道曾說過的雪國,聽說那里終年都是大雪冰封,沒有四季之分。她還聽說海外有國度,稱女兒國,以女子為尊。女子可以娶多個夫婿,與大趙男尊女卑截然不同。。
容淑藍起了好奇心,隨口問道:“蘇卿,你知道雪國和女兒國嗎?”
正在搖著船槳奮力向前的蘇卿,聞言就愣住了。半晌清醒過來,卻沒有回答容淑藍的問題,只是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青山,不知在想什么。
容淑藍只是隨口一問,并不在意蘇卿是否作答,也沒留意到他的異樣。
容淑藍只說了這一句,就不再說話,蘇卿更顯沉默。
就這樣走了大約有一個時辰,終于抵達了入???。烏篷船進入大海后,視野立即開闊起來。
容淑藍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命蘇卿轉(zhuǎn)向,一路向北。
“蘇卿,我來劃船,你休息一下。我的箱子里有桃子,你餓了就吃兩個?!?br/>
容淑藍看蘇卿有點累了,就替換了他。并告訴他運功打坐調(diào)息,這樣能快速地恢復(fù)體力。
兩刻鐘之后,蘇卿睜開眼睛,走到容淑藍身邊,從她手里接過了船槳。
容淑藍沒有堅持,松開了手,與蘇卿錯開身時,卻冷不丁伸手,一把拿掉他頭上的帷帽。
蘇卿一驚,下意識轉(zhuǎn)身去搶容淑藍手里的帷帽。
一轉(zhuǎn)身,就露出了一張欺霜賽雪的臉,容淑藍只看一眼,就驚呆了。
五官似乎還是那個五官,但是漆黑的皮膚變成了吹彈可破的雪膚,就顯得完全不一樣了。
蘇卿的皮膚很白,不像容淑藍健康的粉白,也不像沈瀚病態(tài)的透明白。他的皮膚,像牛奶一樣白,又透著象牙般的光澤。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撲上去咬上一口。
而本來熟悉的五官,在雪膚的襯托,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尤其是他的嘴唇,像玫瑰花一樣嬌艷,泛著水潤潤的光澤。
這是一位絕色美人兒。容淑藍目中流露出驚艷,卻有忍不住奇怪:蘇卿把臉洗白后,怎么年齡看起來也不一樣了?好像年輕了幾歲,粉嫩嫩的像個超大版的正太,完全沒有了以往老練沉穩(wěn)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