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有人走過來給年子玥道喜,還有人玩笑著問怎么不見左少董,年子玥不知道該怎么答,只剩下盛子謙和余宇打哈哈的應付人。
左正和戚鴻坐在旁邊,氣氛十分壓抑,好在兩個人都位高權重,所坐位置是貴賓席位,賓客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童鷺想握住年子玥的手安慰她,一觸碰都是滿手的冰涼,“玥玥,你沒事吧?”
“沒事?!蹦曜荧h鎮(zhèn)定的回答,字正腔圓,只是腦袋有點暈,背心有點發(fā)冷汗。
書輕輕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什么禮儀不禮儀,把年子玥拉倒自己的位置上坐著,脫下自己的毛絨小坎肩給年子玥披上:“紀席哥哥如果看到你生病了,肯定不高興!”
年子玥疑惑的看向書輕輕,他不高興?他人都沒來還有資格不高興?
訂婚流程的負責人跑過來小聲說:“老爺,少夫人,訂婚儀式的時間到了。”
左正立刻站起來,找來聯(lián)絡的傭人,問:“找到少爺沒有?”
“沒、沒有,少爺手機關機……”
“臥槽,左紀席在干什么!”童鷺氣得要罵人,媽的這左紀席平時辦事很靠譜的,怎么訂婚宴上說失蹤就失蹤!
“老爺,少夫人,司儀和活動部那邊在催了,你們看……”
年子玥把身上的毛絨小坎肩還給書輕輕,隨即也去掉自己肩頭的小坎肩,精致鎖骨、圓潤香肩、如玉藕臂顯露出來,紅色小禮群趁出她傾城絕色,“延誤時間會讓媒體懷疑,走吧。”
“可是阿席……”盛子謙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有更好的策略嗎?”年子玥轉身面對一群人,即使她鼻頭和臉頰的位置因為寒冷而有些發(fā)紅,仍然顯得神情清冷。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找不出話來。
“既然是吉時就不能耽誤,耽誤了就不吉利?!蹦曜荧h整理了一下裙擺,“我從臺尾上臺階,到拱門司儀處,大約兩分鐘,司儀宣讀祝詞大約三分鐘,期間的其他零碎時間我算成三分鐘,這八分鐘,不僅是我給他的時間,也是我給我們兩個人的時間。”
余宇驚恐的看著年子玥,這都什么時候了,這女人的腦袋還能這么清晰,這內心真特么的強大!
年子玥對左正和戚鴻彎了下腰,隨著傭人走向臺尾,剛走了兩步,腦袋忽然一陣眩暈,穿著高跟鞋的腳踉蹌了一步,童鷺趕緊扶住她。
“身體不舒服?”
年子玥輕微的搖了下頭,面不改色的重新站穩(wěn),感覺好了一些才邁開腳步,“沒事,拜托你扶我過去?!?br/>
“你這樣子……算了吧,反正你都和左紀席扯證了,訂婚只是個儀式。”童鷺知道自己的勸說多半沒用,可還是忍不住。
“這不僅是個儀式,鷺鷺。”年子玥抓著童鷺的手摸到自己的額頭。
童鷺立刻吃驚:“玥玥,你發(fā)燒了!”
“是啊,不過我已經(jīng)習慣了,這段時間經(jīng)常發(fā)燒,又詭異的自然退燒。”年子玥正如所料的看到了童鷺震驚的瞪大眼,繼續(xù),“而且休息不好,精神欠佳,身體消瘦,一開始,我沒有重視這個問題,可是昨天晚上左紀席打電話來說,不準穿禮服出去,必須保暖,他這段時間一直喜歡摸我的額頭,我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在看我有沒有發(fā)燒。他是我枕邊人,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我的這些異樣,可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來,甚至可能是故意瞞著我。”
“玥玥,你別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只是大腦足夠清醒。我可能生了什么怪病,也許治療困難甚至沒得治,他總是什么事情都瞞著我,這一次,我如他所愿,無論他是出于什么原因缺席,我都想要站在一個普通女人的角度,只看到表面的事實,”年子玥一邊往臺尾走一邊說,童鷺趕緊扶住她,“這一次,我愿意讓命運來做決定,如果他能按時來,當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他不能……”
后面的話,年子玥沒有說,童鷺已經(jīng)猜到了七七八八。
這樣一個生性倔強的女人,不會容忍自己不健康的身體去拖累心愛的男人,也不會允許男人對自己眾事隱瞞,尤其是與她有關的事情!
“加油?!蓖槹涯曜荧h送到玻璃臺階前。
“嗯。”年子玥淺吸了一口氣,獨立跨上臺階,艷紅色的木質高跟鞋和玻璃制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女人雙手交握自然放在身前,容姿絕美清冷,步伐緩慢。
各大媒體紛紛拍照,從臺尾一路追逐到花型拱門前。
年子玥站到相應的位置,立刻有人發(fā)現(xiàn)男方的位置是空出來的,臺下議論紛紛。
“咦,怎么不見左少董?”
“左少董怎么不在呀?還沒到嗎?”
“怎么回事啊,準新郎不在?”
……
司儀疑惑的看向年子玥,卻見這位左家少夫人很平靜的對他做了一個口型:繼續(xù)。
這扯淡的!準新郎都不在還繼續(xù)?
司儀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左氏當家人左正,人老爺子只是面容凝重,沒有一絲意外的樣子。
好吧好吧,繼續(xù)!
司儀不管臺下的人如何議論紛紛,對著獨自一人的年子玥開始說著屬于兩個人的訂婚祝詞,等到一大段正式神圣的?;樵~結束,年子玥不動聲色的向四周望了一下,依舊沒有尋到任何左紀席的蹤影。
議論聲漸大:
“這儀式就差最后兩個新人的互動了,少董怎么還沒來?該不會是悔婚了吧?”
“悔婚……不太可能吧?誰不知道左少董是有多寵臺上這位呀!”
“這種巨富豪門家的事情可不一定,說變就變的!”
“哎,如果是悔婚,年子玥未免太可憐了,這么多鏡頭,上億雙眼睛看著呢!”
“說不定是年子玥自己做了對不起少董的事情呢,前段時間不是在穿她和誰有花邊新聞嗎?”
……
“少夫人,繼續(xù)嗎?”司儀小聲的問。
年子玥對所有的議論聲充耳不聞,腦袋的眩暈感開始加重,手腳已經(jīng)凍得有些麻木,可是身體的冰涼完全不能和心的瀕臨凍結相比。[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