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胤禛下了朝,許是有事兒,胤祥也跟著一塊到了府上,兩人正走在去書房的路上,卻聽見兩個丫頭議論道:“話說這鈕鈷祿家的女人真是奇怪,這雪格格已然是惜字如金的人了,不料這妹妹更是奇怪,竟然不說人話,在潤豐閣內(nèi)學著鳥叫,真是個新鮮,唯恐別人不知道府里來了這么個怪人,呵呵!”
胤祥聽著便有了興致忙著問道:“她們說的是誰?四哥你府中來了客人,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胤禛眉頭一簇,若有所思,聽了胤祥的問道淡淡道:“我府中來了客人都得與你一一匯報不成?”
胤祥聽了話也不介意反倒笑著說道:“多新鮮的事兒,我要去看看這學鳥叫的人,你去是不去,你不去,我自個兒去?”說著便也輕車熟路地朝潤豐閣的方向走去,胤禛無奈地跟了上去。
還未到地方,便聽見一陣陣悅耳的鳥鳴之音,果真是宛如天籟的,如同深山峮嶙里百鳥齊鳴。
走進院內(nèi),只見霓霜坐在長廊上,手中托著一只潔白無瑕的信鴿正個逗著它鳴叫,自個兒也學了幾聲,好似在與信鴿說話一般,那般認真投入,竟然不知道有人從外而來。
胤祥見了眼前女子,一身品月色交領(lǐng)寬袖長裙,外間隨意懶散搭著件藕色披風,散放著頭發(fā),好似剛剛睡醒,從被窩里出來。
更為好奇的是臉上還佩戴著面紗,只留下一雙清澈似水的眸子在外,隔著面紗只見她的嘴巴一努一努地學著鳥鳴,倒是覺得幾分乖巧可愛。
正想著上前問話,卻見霓霜突然抬起了眼朝自己看了一眼,又快速的轉(zhuǎn)開,接著好似明白了什么,楞了一下,停止了學鳥鳴,手兒輕輕一拋,信鴿便展翅飛走了。
眼前的陌生男子,一聲青山色長袍,腰間束著明黃色的鑲玉腰帶,左右佩戴著瓔珞香包等物,非富即貴,與胤禛站在一起,一個臨危不亂,風度翩翩,一個開朗活躍,放蕩不羈,一個冷著臉,一個卻掛著極其開朗的笑容。
心中猜想,這莫非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鐵帽子王”十三阿哥愛新覺羅·胤祥?
便仔細打量了一翻,想著:“愛新覺羅家的男子,不愧是皇家男兒,自是與常人不同……”
微微俯身行禮道:“四爺吉祥,十三吉祥……”霓霜的口吻很是平淡,如深秋燈光之下散漫降落的霧靄,輕得微不足道,卻唯美得如詩如畫,朦朦朧朧,令人忍不住地去探索。
“你會說人話,怎么偏生要學鳥叫?不過,學得極其的像,只以為是哪里來的百靈鳥兒幻變了人形了呢?”胤祥見霓霜稍微有些怯生便也隨意玩笑著,想著別讓她太見外,顯得生分?
霓霜見這胤祥相貌堂堂,實為英俊,又是正直風華少年,倒是覺得很親和,不如胤禛那樣讓人敬而遠之,便溫和道:“我沒得事兒做,悶著難受,想著打發(fā)打發(fā)時光。”
“原來如此,我四哥家里向來沒得好玩的,難怪你會悶,我?guī)愠鋈ネ嫱婵珊?,省得你悶得慌?”胤祥見霓霜如此知書達理,又攜帶著幾分乖巧可愛,心中沒來由的喜歡。
“你曾未見過十三弟,為何一見便知是他?”霓霜正欲回答,卻聽見胤禛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抬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是一如既往蹙眉,深邃的目光如同一個無底洞,一時半伙看不穿。
“雖未見過,但傳聞十三阿哥英俊瀟灑,英姿颯爽,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又聽聞四爺與十三爺關(guān)系素來親密便大膽揣測……”霓霜低頭頷首答道,胤祥更是被她這從容不迫的優(yōu)雅談吐所吸引。
隔著面紗顯得霓霜的容顏朦朦朧朧便更是好奇,覺得這淡紫色面紗極其礙眼,便道:“為何帶著這勞子?如此說話總覺得隔著什么……”
說著便不理不顧地伸手輕輕一扯將霓霜的面紗拿了下來,只見一張清秀貌美的臉蛋映入眼簾,只覺眼前一亮,好似黑暗里從不知名的方向射來一束強烈的光彩,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珠子好似都閃耀著光芒。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好一美人,為何帶著這該死的面紗呢?”胤祥疑惑道。
胤禛早就想將這面紗拉下看個究竟,卻沒有胤祥這般大膽,如今一看,跟那個橋頭相遇的女子相比更勝萬倍,不施粉黛卻依舊貌美如花,白凈肌膚如同嬰兒一般水嫩,世間竟然有著這樣貌美的臉?
白雪剛好從房中出來瞧見了這一幕,不由都慌了神,霓霜忙著伸手擋住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辦,只是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朝白雪的懷中躲去,又急又羞地問道:“姐姐,我、我是不是很丑、很丑……”
霓霜明眸微轉(zhuǎn),恰好對著胤禛那雙冷冽的眼睛,好似要將她看穿了,便忙著閃爍回避,胤祥不明其中緣故欣喜問道:“你以為自己是丑人,所以才帶著面紗?你可知道,你若是丑人,那我們大清可就沒得美人了……”
這邊白雪聽了此話才緩過勁兒來,伸手抬起霓霜的下顎,仔細端詳起來,想起三年前的那場大火,想起受傷之后她面目全非的模樣,本以為她今生今世都只能帶著面紗,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沒想到如今卻是完好如初,美貌更勝從前。
“霓霜,你的臉……你的臉……”白雪喜不自禁道:“你的臉沒事兒了,你的臉好了……”一時高興得也忘記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大老爺們,忙著喚明玉道:“快拿鏡子來……”。
霓霜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拒絕道:“不,我不要照鏡子,姐姐,我不要……”一副小孩子的模樣,在胤祥看來是本性,在胤禛看來卻好似是偽裝的,她明明只有十三歲,卻總感覺她不該有著十三歲女子的純真與嬌憨。
“不,你一定要看看,回來了,你的容貌回來了……”如果當初不是那一場大火毀了她的容顏,那她就會取代自己嫁入皇家,憑著她的性子自然不會隨意讓人欺壓的,那今兒也不會是這番場景了。
“姐姐誆我,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