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不用跟我說什么對不起?!睏钫沽x知道方涯薄內(nèi)心所想,他其實并不怪隊長。
都是成年人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場生死,有些事情早就看開了。
只是說有些事情一時間無法接受而已。
況且這次任務(wù),隊長也詢問過他們體意見,是在他們體都同意的情況下,隊長才申請的更換任務(wù)。
說到底,是他們自己的原因。
他不怪誰,他也相信牧子也不會責(zé)怪任何人。
“牧子的命,或許早就定好了?!?br/>
“況且戰(zhàn)死即榮耀?!?br/>
楊展義說出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失了神。
這話是牧子跟他分別前說的最后一番話。
他說,戰(zhàn)死即為榮耀,可我寧愿你不要這份榮耀。
他說,你必須得好好活著。
而現(xiàn)在,正如他說的那般,他之所以能好好活著,是因為沒有這份榮耀。
而牧子他,得了榮耀,卻永遠(yuǎn)的離開了他。
榮耀,這兩個字似乎從來就屬于烈士。
楊展義收回了思緒,對方涯薄淡淡一笑,“隊長,你現(xiàn)在還是抓緊時間好起來吧,現(xiàn)在嫂子還等著你去救她?!?br/>
“她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狈窖谋↑c頭,并未在莫蘭燼身上多提及什么,還是將話題繞了回來,“現(xiàn)在牧子人呢?我想去看看他。”
楊展義聽到方涯薄這話后,低頭抿嘴一笑,“隊長,牧子在離去的當(dāng)天,我就已經(jīng)親手火化了他?!?br/>
方涯薄心頭一震,錯愕的看向楊展義。
楊展義見自家隊長難得露出錯愕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算是我再舍不得牧子又怎樣,六天后,他一樣得火化。”
“這六天里,我不能觸碰他,只能看望他。”
“如果堅持了六天,第七天碰到了他,我只會更加不舍得他。”
“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讓他凍在冰棺里,讓他活生生受凍七天?!?br/>
“他就算是離開了人世,再無傷痛,我也依舊心疼他?!?br/>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br/>
楊展義談及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再也沒有六天前那極致的悲傷。
似乎短短的六天讓楊展義真正意義上的成長起來。
可這種成長的方式,不是方涯薄等人愿意見到的。
世上有千萬種可以讓人成長的方式,可每個人的成長偏偏都是被迫選擇最為痛苦的方式。
“隊長,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比任何人都要堅強(qiáng)。”楊展義對方涯薄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倒是隊長你,快點調(diào)養(yǎng)身體。嫂子他們都還在等著你?!?br/>
“他們?”方涯薄總算是抓住了關(guān)鍵點,忍不住皺眉起來。
他打算,如果只有蘭燼一個人,他會想辦法去解救她。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同伴去冒險了。
但他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人。
“除了蘭燼,還有誰?”
“楚將默、明千灺、于靖南?!?br/>
楊展義很準(zhǔn)確的報出了三個人的名字。可隨后皺起眉頭,似乎有什么難言之語。
“怎么呢?”方涯薄見楊展義突然停住話語,有些奇怪,“是他們出什么事情了嗎?”
“準(zhǔn)確來說,現(xiàn)在只有三人?!?br/>
“于靖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