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凜冬將至備衣遲 (一)第(1/2)頁
“季文兄,季文兄過獎了!” 劉秀身體一僵,頓時再也拜不下去。
他當(dāng)初只不過燒了一條山谷,在李秩口中,竟成了火燒太行山。而所謂劍斬黃龍,更是無稽之談。那怪鼉模樣再兇,體型再大,也是禽獸之屬。跟傳說中的能夠主宰江山氣運的龍王,半點都搭不上關(guān)系!
正準(zhǔn)備低聲解釋上幾句,手臂處,卻又傳來了一股大力,緊跟著,又聽李秩笑著補(bǔ)充道:“既然來了,就趕緊屋里坐。我已經(jīng)命人去城里最好的酒樓去訂菜肴,半個時辰就能送到。咱們哥三個,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不敢!不敢!” 被對方的熱情“烤”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劉秀停住腳步,笑著搖頭,“季文兄賜飯,小弟按說不該推辭。然而家兄這次派小弟前來宛城,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斷不敢因為貪圖一時口腹之欲,耽誤了家兄所托!”
“哎——,餓著肚子,怎么做得了事情!” 李秩堅決不可松手,搖了搖頭,大聲反問,“況且既然來了宛城,什么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動手。只要吩咐一聲,我李氏上下兩百余口,任憑調(diào)遣!”
“是啊,文叔,先吃飯,然后事情交給我跟家兄來做!” 李通也不愿慢待了劉秀這樣的貴客,笑著在一旁大聲幫腔。
“這,如此,就叨擾兩位兄長了!” 劉秀無奈,只好放松了力氣,任憑李秩將自己扯進(jìn)了房內(nèi)。一抬頭,立刻又被屋子內(nèi)的陳設(shè),晃了個兩眼發(fā)花。
只見靠近墻壁的檀木架子上,擺滿了各色奇珍異寶。有的看上去古意盎然,有的卻是金光燦爛。還有一部分,則看不出年代和質(zhì)地,但無論造型還是銘文,都透著一股子濃郁的滄桑之感,讓人的目光匆匆一掃,就立刻知道此物價值非凡。
“我李家名下,有幾處當(dāng)鋪開在宛城。所以平時會收到一些先秦時留下來的物件。家兄不忍心讓其被糟蹋了,每次遇到死當(dāng),就都自己花錢買了下來?!?nbsp;李通為自家哥哥暴發(fā)戶般的收藏癖好覺得臉紅,小聲向劉秀解釋。
“這些東西,雖然正如晁大夫所云,饑不可食,寒不可衣,但每一個物件,都對應(yīng)著一段故事。讓其落在那些敗家子手中爛掉或者毀掉,實在可惜。” 李秩卻絲毫不領(lǐng)自家堂弟的情,接過話頭,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補(bǔ)充,“文叔卒業(yè)于太學(xué),當(dāng)讀過嘉新公的大作,《西京雜記》。上面曾提到司馬相如未發(fā)跡前,曾拿自己穿的鹔鹴裘換酒,與卓文君吟賦作樂。如果這鹔鹴裘落在別人手里,最后結(jié)局無非是一團(tuán)抹布。而落在李某手中,則可以吊古懷今,平添幾分斯文之樂!”
“嗯,季文兄大才,小弟望塵莫及! ” 劉秀眼睛微微一亮,拱起手,大聲夸贊。
他印象中的李秩,乃是個為虎作倀的惡棍。非但相貌長得丑陋猥瑣,內(nèi)心深處也粗鄙骯臟,貪婪無恥。而今天再度相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的想法居然大錯特錯。李秩長得不好看是的確,但絕對不粗鄙。剛才短短幾句話當(dāng)中,先引用了前朝于是大夫晁錯的,《論貴粟書》,又談及了嘉新公劉歆(秀)的《西京雜記》。涉獵之廣,記憶之強(qiáng),恐怕可以讓大部分太學(xué)生自愧不如。
“文叔謬贊了,我只是附庸風(fēng)雅而已。不要再叫季文兄,太顯得生份,叫我一聲季文,或者一聲大哥,比什么都好?!?nbsp;李秩賣貨遇到了行家,頓時開心的滿臉放光,擺了擺手,淡然補(bǔ)充。“還有,這屋子的東西,早晚都會換成糧草輜重,以佐令兄成就大事。李某現(xiàn)在,只是暫時代管而已。斷不會因為心里喜歡,就忘記了職責(zé)所在!”
“不可,萬萬不可!” 劉秀無法分辨出李秩所言有幾分為真,只能笑著推辭,“君子不奪人所好,這些都是季文兄多年辛苦收集而來,家兄豈能隨隨便便就拿走?況且剛才季文兄也曾說過,每一件古物,都對應(yīng)著一段故事,落在不懂行人手里,殊為可惜?!?br/>
“也對!”李秩楞了楞,立刻眉開眼笑,“不瞞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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