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悶悶不樂地過完了上午,中午的時間,是她要去音樂社的時間,在從教室去音樂教室的路上,林桑榆冥思苦想著該如何面對顧堯,然而她想了無數(shù)個開場白都被自己否決了,還沒想好,就已經(jīng)來到音樂教室的門口了。
“你來了?!鳖檲蚝寐牭穆曇粼谒呿懫?。
“嗯……”她點頭,走了進去。
她今天依舊是提前半小時來的,顧堯也見怪不怪了,音樂教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異常的安靜。
可反倒是她的安靜讓顧堯覺得有些奇怪,抬起頭來看著她問:“你怎么了?不高興?”
林桑榆感到驚訝,她有那么明顯把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嗎?
雖然被他看出來了,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故作輕松地說:“沒有啊?!?br/>
“你的臉上寫著:我不高興?!鳖檲虼链┧男乃?。
林桑榆別過視線,避開這個話題,開門見山地問:“你知道早上的事了吧?”
“早上怎么了?”顧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你昨天不是叫我抄了一份校規(guī)嗎?是給校長今天早上讀的吧?”
“是啊,怎么了?”
“我少抄了一個字,第三十八條:不提倡男女學生交往、戀愛,我少了個‘不’字……”她誠實地向他自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不就是離開學生會嗎?她一人做事一人當。
顧堯先是一怔,隨后忍不住想笑卻極力憋住,別看只是少了一個字,他能想象校長讀著這條校規(guī)的時候?qū)W生的反響有多熱烈了,可惜他早上在準備公開課的活動,沒能目睹這一盛況。
見他不說話,林桑榆又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要讓我離開學生會???”
“我有這么說嗎?”顧堯不滿地蹙眉,她哪只耳朵聽到他這么說了?
“你說了,只要我在學生會犯錯,就讓我離開……”她小聲地提醒著他,即使她并不想離開。
她這么一說,顧堯也故意裝成配合她的樣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嗯,我好像是這么說過。”
林桑榆失望地垂下了頭,“我知道了,我會離開學生會的,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br/>
“林桑榆,我是會長還是你是會長?”
“啊……”林桑榆后知后覺地抬起臉,困惑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何在,卻還是想當然地回答道:“當然是你啊?!?br/>
“我沒說讓你離開吧?”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離開學生會?”林桑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不是巴不得她趕緊走嗎?昨天陸沉帶她來學生會的時候,他一臉的不情愿。
顧堯不想正面回答,而是白了她一眼,“反正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許走?!?br/>
“哦……”她木訥地點了點頭,雖然這個結(jié)果讓她很高興,但是她卻笑不出來,早上黎音對她的態(tài)度顯而易見,即使她還能待在學生會,想必往后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吧。
“坐下!”他挪了挪身子,給她讓出一半的位置,命令著她。
“干嘛?”林桑榆有些郁悶,但還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