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空長身而起,瞬間跨入半空之中,神念如海嘯般擴(kuò)散。
距離稍近的靈魄境很快就有感應(yīng),眉頭皺起。但感受到靈魂力量之中蘊(yùn)藏的極端暴怒,也重新閉眼,不再過問。
想必,有些不開眼的惹到這殷家頭上了。不過何事能讓殷長空不管不問,就在這亂古城中這般肆意妄為?
“殷兄,何事?”
不是所有人脾氣都好,被打擾到修煉,任誰也不能心平氣和。
沈家家主沈崇山同樣釋放靈魂之力,幾乎與殷長空狠狠撞在一起,沉聲怒道。
“沈兄海涵,婷婷身故,我要稽查兇手,他日必將登門賠罪!”
沈崇山冷哼一聲,收回靈念。
殷霜婷是殷長空小女兒,自小受到萬般寵愛,如今突然身死,誰知道殷長空會如何?如今不宜對上,否則必然狠狠開罪殷長空。
殷長空神念籠罩方圓十里,不見異樣。
突然東南方向有疾步而來,殷長空面色一凝,飛向來人。
“在哪?”殷十五一見來人,甚至拜都未拜,直接道:“鳳棲街。”
殷長空不再多言,直飛鳳棲街。
人群還未徹底散去,就感受到一陣鋪天威壓,殷長空已然親自駕臨!
就連天色,都隱隱暗了半分,整個(gè)空中看起來充斥著迷蒙的青紫色。
“停下,動者死!!”殷長空一聲爆喝,靈念靈氣裹挾著聲音,震撼著每一個(gè)人的耳膜。
弱一點(diǎn)的都有些承受不住,悶哼一聲,搖搖欲墜,但所有人都不再敢動。
“什么人?”殷長空閉目問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壓抑不住的怒火。
“回殷家主,一位少年?!庇腥藟阎懽踊卦?。
“把他的樣子想給我??!”殷長空以迅雷之勢降下,手掌按上那人額頭。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擊破那人脆弱的識海,看到了街上那一幕。
暴虐的氣息不住升騰,最終爆發(fā)開來。以他為圓心,青石磚震飛無數(shù),一地狼藉,周圍的店鋪全被砸個(gè)稀爛。
“我要你死?。∥乙涯?,碎尸萬段,要把你家人,一個(gè)個(gè),千刀萬剮!!”殷長空向空喝道,聲音傳遍這片地域。
兇手雖然不見,但是殷長空相信這句話,他一定聽得見。
被搜魂之人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搜魂而不傷魂之法,頗為麻煩,殷長空顧不了許多,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
他要讓其他人知道,靈魄,不可輕辱!
殷長空稍稍冷靜下來,再度鋪開靈魂之力,尋找蛛絲馬跡。
“嗯?”他突然感覺到,偏僻角落,居然還有兩具尸體,都是剛死不久。
“西鋒門的人?”他眉頭皺起,“西鋒門的人,怎么會死在這?”
另一個(gè)是誰,他也不認(rèn)識,衣服上也沒有任何標(biāo)記。
這時(shí),殷家人才姍姍來遲。
殷長空手一招,從兩店之間的轉(zhuǎn)角處憑空拉出一具尸體,甩到街上,“給我查!此人是誰!必與殺人者有關(guān)!”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位頭戴斗笠的人,看不到面容。
“他們可能知曉殺人者的真實(shí)身份,抓到同伙,帶去殷府,我要親自審!”
殷長空身體漸漸升起,“還有,布告全城,封鎖出口,緝拿此人??!”
殷長空一掌拍下,塵土飛揚(yáng),在地面上出現(xiàn)一幅畫像,赫然正是夢徹!
……
殷府在亂古城根深蒂固,勢力龐雜,行事何等迅速?
不到一個(gè)時(shí)辰,就有人登門拜訪。
“殷家主?!?br/>
“說?!弊谏鲜孜恢耍稚锨嘟钜涝?,但還是平靜開口。
殷長空在這期間沒有搜索到任何可疑之人,好像人間蒸發(fā)一般。他已經(jīng)去了一趟西鋒門據(jù)點(diǎn),可惜,留守之人并不清楚,清楚的人已經(jīng)自己找上門來。
“若是殺人者便是我們盯上的人,那么他名叫夢徹!”
“夢徹?”殷長空眼睛微抬。
“沒錯(cuò),但按照情報(bào)來說不可能,他只有聚氣境,七層。”
“我不管可不可能,我要見他再說?。 币箝L空怒道,嚇得盛曲延頭一縮。
“還有呢?我要他的消息?!?br/>
盛曲延忙道:“夢徹乃九風(fēng)城夢家之人,因?yàn)闅⒘耸⑤o義長老弟子,被逐出夢家,如今下落不明?!?br/>
“盛輔義的弟子?不都是靈臺?”
“是?!?br/>
“廢物。”殷長空冷哼,“同時(shí)得罪西鋒門還有我殷家,真是好膽!此人有可能做出此等事來,來人!”
“在!”
“懸賞再提!”
“是!”
“至于你,還知道些什么?”殷長空目光再度轉(zhuǎn)回盛曲延身上。
“夢徹還有一父一姐,如今雖被逐出夢家,但與象武門魯禁交好,正與他們同行,現(xiàn)已出城。”
“很好。來人!”
“在!”
“傳我令,殷武義殷武奇帶隊(duì),景徽城前截殺夢徹父姐,生死不論!不要與象武門對上,可以表露身份!”
“是!”
這便是強(qiáng)者之怒。只是一點(diǎn)懷疑,就能牽連家人。
“夢!徹!!”殷長空低吼,然后繼續(xù)追問,“還有嗎?”
“沒有了。”盛曲延恭敬答道。
“另一具尸體呢?”
“小人不知?!?br/>
殷長空揉了揉眉頭,道:“嗯。很好,領(lǐng)賞!”
“謝殷家主!”盛曲延大喜。
他本就為財(cái)而來。盛輔義傳訊讓他們盯住夢徹,有機(jī)會就殺掉。若是借殷家之手就能達(dá)成,還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
不多時(shí),關(guān)于夢徹的懸賞追加一倍,而且在畫像下面,加上了夢徹二字。
“這小子原來叫夢徹嗎?”如今顧天傷也戴著斗笠,看著某處街角的告示,“真是麻煩,西鋒門的人跟殷家通氣了?
“現(xiàn)在這身體,殺靈臺巔峰易如反掌,但強(qiáng)頂靈魄還是有些勉強(qiáng),”顧天傷嘀咕,“反正亂古城挺大的,不如去戴家地盤晃晃?!?br/>
戴家,正是亂古城最強(qiáng)家族,勢力比殷家沈家加起來還要大,占據(jù)亂古城半壁江山!
與此同時(shí),一隊(duì)人從南東門出,背上靈器熠熠發(fā)光,有些晃眼。
他們正是殷武義殷武奇一行,準(zhǔn)備從緹嶺之中直接向著東南斜插過去,以求以最快速度到達(dá)景徽城前,取夢淵夢洛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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