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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覺得女人果然最關(guān)注的還是容貌,他插科打混也是沒有用的。
現(xiàn)在好了,肯定馬上就要爆發(fā)了。
他看了一眼花滿樓,覺得自己的好友面對這種場面肯定更沒經(jīng)驗。于是只能自己想想,呆會兒是把人直接點穴還是直接敲暈。后者似乎有點兒太不憐香惜玉了些,但點穴要是還安靜不下來要尖叫怎么辦。
陸小鳳想了很多,甚至不惜把花滿樓眼盲的事情拿出來打趣,意圖讓冬凌明白,瞎了都沒什么大不了的,更何況就是頭發(fā)變了個顏色。
卻沒想到冬凌拿著鏡子瞧啊瞧,甚至臉上的神情還有些滿意。
能不滿意么,臉還是自己的,沒變成劍三里那一張捏出來的。要知道當(dāng)年建號捏臉的時候,冬凌簡直恨不得給那張‘粗曠’的臉上再劃三道疤。雖然后來沒劃成,但那張臉也實在是難看得緊,換是誰也不會想要。
至于那頭白發(fā),在冬凌這個現(xiàn)代人眼里,根本就不叫事兒。
二百塊軟妹幣呢。
雖然現(xiàn)實中頂著挺別扭的,但看久了也沒那么讓人難以接受。更何況既然衣服都能換沒,頭發(fā)這種附帶的時裝,說不定也能取下來呢。
冬凌放下銅鏡,重新拿起筷子。
耽誤了這么一小會兒,面已經(jīng)已經(jīng)有些坨了。但手搟出來的面條到底要比后世機器削出來的勁道,挑開了倒還不錯。冬凌又不是太挑的人,就著涼菜就全吃了。
陸小鳳:“……”
從沒見過如此這般對自己頭發(fā)如此不在意的女人。
而冬凌太平靜了,他就忍不住的有點兒嘴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我不是,難道你是?”冬凌挑眉看向他,“莫忘了咱們倆是不同的性別,你懷疑我不是女人,等于懷疑自己是女人?!?br/>
陸小鳳:“……”
一旁的花滿樓直接就笑開了,“真是難得,還有人能將陸小鳳堵得沒話說。”
陸小鳳被冬凌的歪理說的是啞口無言,最后只能嘀咕一句,“果然是女人,不講道理?!?br/>
“也不知道不講道理的是誰?!?br/>
冬凌可不怕他,“你別以為喝了酒,就可以胡說八道了?!?br/>
“這跟喝酒有什么關(guān)系……不,不是,你說我說醉話?”陸小鳳可算是明白過來了,氣得肝疼。
虧他還擔(dān)心她受不了打擊,結(jié)果人家這都會打擊他了。
陸小鳳更加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女人都不好惹,哪怕看上去柔弱的女人,也不比薛冰好對付。
接受了穿越的設(shè)定,冬凌倒也沒那么排斥,至少最大的好處,她再也不用管家里那群吸血蟲了。沒了家里那群極品親戚,她也不用再怕帶累旁人,可以安安心心的談個戀愛,嗯……武俠世界里,似乎最不缺的就是帥哥。
像那個無情,長得就相當(dāng)好看。
冬凌心中松快,話自然也就多了,懟起陸小鳳這種嘴欠的,自然毫不留情。
花滿樓坐在另一邊,坐笑看陸小鳳吃鱉。他話不多,但如果提起江湖上的一些趣事,也能知道不少。冬凌跟他們兩人聊得十分愉快,一直到天明這才停下,又在店里用了一餐之后,付了錢離開。
一切都很美好,只除了店老板看她的目光太過惋惜,似乎是覺得這么漂亮的姑娘滿頭白發(fā),實在太可惜了。
陸小鳳是個愛四處浪的性子,進了城就浪到?jīng)]影了。倒是花滿樓,很是溫和的問,“姑娘住在哪里可方便說,需不需要送上一送?!鳖D了頓,又說:“反正我是個大閑人,你也不必覺得麻煩。”
花滿樓著實是一個很體貼的好人,對著他冬凌也忍不住變得十分客氣。
“我暫時不會回去,所以只需找個住的地方就行了。”冬凌抬手往身后一指,“正巧,這里有間客棧,咱們便在這里分別吧!”
花滿樓點了點頭,又囑咐了一句,“出門在外,若有什么事情,可以來小樓找我?!?br/>
冬凌點了點頭。
二人分別,冬凌便進了客棧,要了一間上房,確認(rèn)了里面的被褥干凈,且明顯是曬過的之后,她才再次下了樓。這一次的目的自然就是茶樓,里面人多且熱鬧,還有樓下還有說書的,自是打聽消息再好不過的去處。
宋朝,有諸葛神正我和蔡京在,八成是宋徽宗趙佶沒跑了,畢竟陸小鳳楚留香里的皇帝都是明朝的。
不過也說不定,畢竟這都不知道綜到什么地步了。
冬凌在茶樓坐了這么一會兒,就光聽著各種英雄的大名了。其中被拎出來比較最多的還是陸小鳳,楚留香和李尋歡三人。有一桌正巧三個提劍拿刀的俠客,似乎分別是這三人中其中一人的崇拜者,為了這個吵得險些要動手。
“真是的,百曉生怎么不排一個榜出來,到時楚留香肯定在這兩人之上?!碧釀Φ母呗暤?。
“胡說八道?!绷⒓捶瘩g,“分明是李尋歡更勝一籌?!?br/>
“百曉生為什么不排一個榜出來?還不是因為近五年來江湖上英雄倍出,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要出來一個。怎么排,排得過來么,就算他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隔幾天就更新一次榜單,他更得過來,人們也記不過來?!?br/>
眾聲之中,說這話的人聲音并不響亮,要不是冬凌耳朵靈敏,還當(dāng)真是聽不到。
她抬頭望去,只見那桌坐了三個人,適才說話的正是坐在中間的那一個。這人雖然穿著隨便,但身上的氣質(zhì)在那,任誰一眼望過去,都不會把他當(dāng)成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冬凌心道。
“小侯爺說的是?!弊谀侨俗筮叺哪侨诵Φ溃骸敖嫌⑿郾冻?,這些人鼠目寸光卻只盯著幾個愛出風(fēng)頭的。他們哪知這天有多大,外面還有多少比楚留香李尋歡更強的人。”
“像咱們兄弟倆雖然不敢說比得過那幾人,但方小侯爺就不一樣了……”
方?
冬凌神色一怔,姓方,難不成是方應(yīng)看,那個神槍血劍小侯爺?
現(xiàn)在她是相信當(dāng)今武林英雄的確是成倍的出現(xiàn)了,她不過是逛個小小的茶樓,就能撞上方小侯爺。
這運氣……
想當(dāng)年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怎么就沒什么時候運氣好到去喝咖啡就能遇見長這么好的霸道總裁。
……
那邊金九齡已經(jīng)趕上了無情,后者朝他點了點頭,簡要將現(xiàn)在的情況說了一遍。金九齡聽完點了點頭,才又提及,“我在路上遇到點小問題,耽誤一小會兒的功夫,沒想到……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這可是犯了大錯?!?br/>
無情說:“無防,都是些小事?!?br/>
能把被一百多人圍攻說成只是小事的,世上恐怕也沒有幾人了。金九齡沉默的看著眼前坐在那里,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無情。說起來這人比他還小,在六扇門坐的卻是頭一把交椅,就因為他入門比較早。
“話雖如此,但回去免不了要被神候說上幾句,不過也是我自己犯的錯,應(yīng)該的?!辈还苄闹性趺聪耄鹁琵g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十分到位的。
無情看著他笑了,“世叔也是看好你,這才如此嚴(yán)厲?!?br/>
“我知道,所以并不會心生不滿?!苯鹁琵g話風(fēng)一轉(zhuǎn),又提起,“之前我殺了蕭秋雨之后,碰上陸小鳳和花滿樓了。他們好像本來是準(zhǔn)備去幫你的,結(jié)果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打完了?”
無情搖了搖頭,“有這回事?我走時,他們還沒有到。”
“原來如此。”金九齡說:“不過他們身邊跟了個白衣白發(fā)的姑娘,叫什么冬凌的?!?br/>
“冬凌?”
那個隱在雪地里連他都沒發(fā)現(xiàn)的姑娘,原來是叫冬凌么?無情想到對方那一身突現(xiàn)的鎧甲和盾刀,以及圍在周身的‘暗器’,不由就多問了一句,“她是陸小鳳的朋友?”
“或許吧!”金九齡模凌兩可的說:“總之我見到的時候,他們是在一起的?!?br/>
無情沒再多說。
金九齡看著他,心中奇怪,問出這種問題,難道冬凌不是他自己請的幫手?
可蕭秋雨明明說……
到底是姓蕭的說了慌,還是無情太過能裝。沒想到一百零八名青衣樓的人同時動手,都沒能殺得了他。
這人,到底是沒那么弱。
“得虧這幾天天氣暖和了下來,要是還像月余前那樣,凍不死你個臭美的小丫頭。”
陸小鳳似乎天生就招女孩子喜歡,小姑娘聽他這么說也不生氣,反而甜甜的說:“下雪天好啊,大雪天最好玩兒了?!?br/>
“這孩子就喜歡雪?!被掖笊┬χf:“往年咱們這兒很少下雪,就是下也是小雪,她都鬧著非要去京城過冬,要去玩雪。今年可算碰上個寒冬,上個月那雪下得那么厚,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花家大哥也說:“就是就是,只要有雪可以玩,她完全不在意能不能穿漂亮裙子?!?br/>
小姑娘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嘀咕著:“又不矛盾呀,里面穿得厚厚的,外面還是可以穿裙子。”
冬凌失笑,果然她討厭的不是小孩子,而是熊孩子。
瞧,像是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她不就很喜歡么。
而且這小姑娘似乎還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因為滿打滿算掃過去,花家下一代目前也就這么一個姑娘。再想想花滿樓的六個哥哥加他自己,不由讓人想感慨一句花家女孩兒緣比較淺。
作為唯一的一個女孩,小姑娘顯然頗為不同,不說一眾大人,就連那些小蘿卜頭都對她頗為不一般。
要坐下都有人幫她拉凳子,是個比她高半個頭的小子,好像是花家二哥家的孩子。
小姑娘等在一邊,眨著眼睛說:“哪用那么麻煩,還用手帕擦啦,已經(jīng)很干凈啦,你看他們坐下時都沒擦?!?br/>
“他們是男孩子,我才不管?!毙∧泻娬{(diào),“我娘說了,身為男子漢要照顧姐妹?!?br/>
他就只有這一個姐姐,肯定要好好照顧好了。
冬凌看著這一幕不由笑得很愉悅,卻又有些傷感,若是她的家里人也能……不,不用像是這樣,只要正常對待她就好……
只可惜都是奢望。
“該入坐了。”無情小聲提醒她。
冬凌回神,笑著點了點頭。
那些糟心的事想來又有何用,總歸她沒人疼自己會疼自己,沒人可以靠還可以靠自己。只要有心肯吃苦,她不照舊過得比他們都好么。
幾個小孩子在旁邊一桌,“我過去照顧他們,你們好好吃?!被掖笊┱f。
“我跟大嫂一起。”說話的是花家三嫂。
剩下的人分為兩桌,冬凌無情等人自然跟花滿樓這個壽星一桌,另外過來一個花家的五嫂招待冬凌和那位世交家里的女兒。
“幾位再稍稍等上一會兒,等家父一會兒過來,就可以開席了?!被掖蟾缯f。
冬凌笑了笑。
陸小鳳張口就是,“席什么時候開不要緊,關(guān)鍵是酒必須要先喝起來。”
“陸小鳳就是陸小鳳。”花家大哥笑道:“酒當(dāng)然是有,每次七童生日,旁的不準(zhǔn)備,酒卻不能不給你備。”
“盛捕頭和金捕頭呆會兒也要盡興才是,冬姑娘……姑娘隨意就好?!?br/>
冬凌笑著說:“我酒量不太好,所以就不多喝,呆會兒敬壽星一杯便好?!?br/>
“若是不愛酒,以茶代酒也可?!被M樓依舊是那么體貼,轉(zhuǎn)頭朝一邊伺著的花平說:“冬姑娘喜歡碧螺春,你去沏一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