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看著她光滑無瑕的背脊,忍不住伸出長臂一把撈住她盈腰,她嬌喊一聲,再次被他擁在懷里。
“告訴我,你真的不想成為父皇的嬪妃?”他喃喃的語調(diào),吐著熱氣吹在她耳邊上,剛才的羞澀還未完全退去,玄凌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一顫。
杜清清輕聲說,“你不知道嗎?”
“好?!彼膺^她的身子,深邃的瞳仁散發(fā)著異樣的神色,“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里,你就不需要擔心回宮的事情,一切都會成為過去!”
天邊開始吐亮的時刻,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杜清清驚訝地望著面前的竹樓,這是她第一次跟蹤他的地方,那個以奇門遁甲之術(shù)布局的神秘小樓。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疑惑地問道。
玄凌狡黠微笑,拉著她就往里走。
從二樓往梅林中望去,原先的妖艷紅梅已經(jīng)變成一片的綠色,獨獨那間在樹林中的小竹屋依舊那么孤獨奇特、詭異。
“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而這個人一旦出現(xiàn),你就不需要做父皇的嬪妃了?!毙璞〈轿潱坪跻磺卸荚谒恼瓶刂?。
杜清清驚訝地被他拉著直接從二樓飛躍下去,穿過布局精巧的梅林,直徑來到小屋前,屋內(nèi)點著燈,有個倩影在燈下晃動著。
杜清清猛然窒息了,那身影如此熟悉和親切,她定定地望著那個影子,不由自主地吐出“娘?真是我娘嗎?”
玄凌輕聲說,“進去吧?!?br/>
她立刻瘋了似的推開那扇竹門,燈光下,冷梅手里握著一個刺繡框,看到杜清清的霎那,失神地掉到地上。
杜清清不禁哭了,撲進母親懷里的霎那,淚如決堤,潸然落下,失聲痛哭起來,“娘……您沒死!為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告訴我?娘……你知道清兒這幾個月過的多苦嗎?為什么不告訴我您沒死……”
“清兒,清兒,娘……”冷梅抱著她哭得抽泣的身子,心痛如刀絞,她何嘗不想告訴她?何嘗不想見到自己的一對子女,可是,她走不出去這奇怪的梅林,何況,慕容平說這是為了清清好,她如果出現(xiàn)了,清清和峰兒就會有生命危險,她只有忍啊。
“娘,到底怎么回事?”杜清清握著娘的肩膀,看她蒼白的臉上,虛弱無神的眼眸,她心亂極了。
“清兒,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日被關(guān)進陵墓,很快娘就暈厥了,醒來時就到了這里,可……”她忽然住嘴了,她看到站在清清身后的玄凌,深邃的眼眸閃著警告,再看看清清的裝束,雖然是普通的宮裝,這也提醒她聽慕容平說清清已經(jīng)貴為皇妃,她一時不知道是痛還是該替女兒歡喜,她的感覺中,這其中復雜。
杜清清見母親說到一半停下了,她望著母親的憔悴的面容,腦子里猛然閃過:玄凌?對,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是他救了娘,或者是全是圈套,為的是讓自己對他死心塌地,為他的大計利用自己的復仇心理,是他!
她倏然站了起來,轉(zhuǎn)身面對面上嚴肅的玄凌,不顧一切大喊起來,“是你!一切都是你的計謀?!我和我娘都是你的棋子是不是!”心痛如絞,含著淚,嘶聲力竭哭喊著,“你騙我!騙我娘死了,讓我復仇,我始終是你的棋子,對不對!?”
玄凌看著她突變的神情,心被狠狠一撮,只是片刻,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帶著濃濃的威脅,咬著牙說,“杜清清!”
杜清清沒等他繼續(xù)說,憤恨地打斷他,眼角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不斷滑落,眼底劃過失望,面容也驟冷,“怎么?不是嗎?你明明知道我娘沒死,你卻瞞著我們,逼著我復仇,為你鋪下順暢的道路!今天,你又有何計謀?威遠王,你說啊!你現(xiàn)在又有什么計謀!”
玄凌緊蹙劍眉,這樣的狀況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只是希望冷梅的出現(xiàn),讓父皇打消封杜清清的念頭,因為對杜清清的情急,忘了她是個敏感而倔強,不愿意受人擺布的女子,她是恨自己對她的欺騙。
“好!既然聰明的杜清清問到本王下一步計謀,本王就直言相告,說之前,本王要問你一句:你是否還愿意成為父皇的妃子?”他站前一步,低下頭,死死盯住神情冷傲的杜清清。
她一怔,不自覺地搖了搖頭,猛然醒悟,他是想讓母親去吸引玄宇軒,讓他放棄自己?
她心猛然被狠狠扎得生痛,他還是要利用自己,不但是自己,還要利用母親,她勾唇冷笑,“不!你聽好了,你休想利用我母親!我被你利用了就已經(jīng)夠了!”
玄凌一把捂住她的皓腕,逼著她面對自己,“你以為憑你就能保護你母親嗎?你還是希望你母親躲在這個竹林中孤獨終老?杜清清,你頭腦清醒點,你母親沒死,只有一個人能保護她,那就是父皇,而且如若當初就讓夫人沒死的消息讓姓馬的都知道,你想你母親還能活到現(xiàn)在?你又以為現(xiàn)在你和你娘就安全了嗎?現(xiàn)在還有馬邵然!還有杜婉華!還有扯不清的馬家、杜家勢力!你想讓冷家的命再次白白斷送嗎?”
杜清清一愣,腦子里飛快地理清思緒,他說的沒錯,可是,她還是恨,恨他不告訴自己。
她甩開他的大掌,冷冷地說,“那如今,王爺又意欲如何?”
她的語調(diào)拒人千里,仿佛他們剛拉近的距離,猛然相隔十萬八千里,讓玄凌心底不由抽痛,走到今天,也是必要的。
他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同樣冷峻地說,“很簡單,就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犧牲名節(jié)了?”
“你說什么!”杜清清厲聲喝道,眼眸充滿著憤怒,恨恨地盯著他。
“清清。”冷梅忽然柔緩地喚了一聲,杜清清扭頭心痛地望著昔日風華絕代的母親,“娘……”
冷梅沒有應(yīng)她,而是望著玄凌輕聲問道,“四皇子可否容我和清清單獨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