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真的······是你么?”夕的聲音有些顫抖,好似覺得這一切都像夢一般,也許是自己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泡影。
玄英紫眸淡淡,忽地有些許恍惚:“我的時間不多了,元神漸散,我本想···本想就這么默默地消失···可是···可是···”玄英還沒說半句話,就被自己的情緒湮沒,語氣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這是那一聲嗚咽,令夕的心都被揉碎了,伸手一拉,雖然是天佑的身體,他卻毫不顧忌的將玄英攬入懷中。
“你···你為什么沒死嘛!”語調(diào)有些嗔怪,玄英在夕的懷中就呆了一會,就被玄英沒好氣的推開了。
雖然一個男人的身軀,發(fā)出如此嬌柔可人的聲音著實能嚇著路人,可是此刻除了夕,玄英,皓月,美酒,以及神識醉死的天佑,就再也沒有任何人。
半晌,夕微微的一笑,笑得依然是那么美,那么攝人,夕握了握玄英那男人的手掌,玄英卻覺得很別扭,搖頭將手抽回,道:“我的肉身已滅,元神也一天不如一天?!?br/>
夕忽然伸手緊緊握住玄英,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會讓你完好如初的?!?br/>
夕有些許激動,玄英卻淡淡一笑,將被夕捏得生疼的手狠狠的抽了回來。
“玄英!”夕微微蹙眉,眼中卻柔情似水,映著瑩瑩月光,在這寂靜的夜中閃閃動人。
“別廢力氣了,這都是命?!毙㈦m然眼中含淚,卻撇過頭,裝作滿不在乎道。
“玄英······你怎么那么傻···為什么要孤身一人···”
玄英忽地掠過夕那勾人的眸子,心口如針扎一般疼,搶道:“因為,沒有你,我不茍活?!?br/>
“我不該去的···不該去的···”
“現(xiàn)在說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了?!毙⑽宋亲?,搖了搖頭道:“那個無名紫玉碑,是什么意思?”
夕苦笑了一聲,根本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這個夢就破了,他深深的盯著玄英,緩緩道:“因為我找不到你的尸首,我就知道你沒死?!?br/>
“我已經(jīng)死了,只是龍的肉身會化成灰燼,被風(fēng)吹回天邊的龍巢?!憋@然夕完全不知道這一點,玄英見夕那迷茫而又無助的樣子,心疼得伸手在他臉上輕輕觸摸。
“雖然妖狐天生玉面,但我知道,你的心,瘦了?!毙娦α艘宦?,淚水卻不由自主的閃著皎潔的月華,落入那天邊的最后一點零星。
“本以為我要一個人長眠于那漆黑的墓穴,所以那個墓本意為你,如今卻是我自掘墳?zāi)?,這些年,這個世界我差不多都顛覆過來,玄北極冰,南溟離火,東入湯谷,西出天山,走過的路,翻過的山,我也記不得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夕語氣從低迷到高亢,看著玄英的眼睛忽地黯淡了下去,接著道:“終于讓我又見到了你。”
玄英掩面,倒入夕的懷中,忽地大哭了起來,哭得暢快淋漓,無拘無束,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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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睜眼的那一刻,差點沒把尿嚇出來,只見夕坐在床頭愣愣的看著他。
天佑忽然想起了昨夜自己不勝酒力,定是讓夕看了笑話去,立刻爬了起來,眼珠一轉(zhuǎn),透過窗戶,看到太陽已經(jīng)老高老高了,忙道:“前輩,我這就去修煉?!?br/>
“你還想當(dāng)個伙夫當(dāng)多久?”說話的不是夕,而是一個熟悉的女子的聲音。
天佑瞥到冰霄劍泛著淡淡紫光,懸在一簇紫色晶石上,飄忽著,顫動著。
“玄······”天佑的話還沒說完,夕就打斷道:“我給你七天時間,倘若你七天內(nèi)學(xué)不會,我就殺了你?!?br/>
天佑嚇得向后一縮,對夕那銳利的目光不置可否,也不知夕在說什么。
“他說的是真的呦,他比我厲害百倍呢?!毙⒌穆曇粲行┰S俏皮。
“你們···你們是不是認(rèn)識???”天佑靠著門板,像見著狼一般看一看夕,有看向玄英,心中不知怎么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就差熱淚盈眶了。
“嗯?喂喂!哭什么哭,你玄姐姐還沒那啥呢!”玄英喝了一聲,把天佑的眼淚憋了回去。
“嗯嗯,姐姐沒事就好···嗚···”天佑抹了抹眼淚,還是有些難以抑制,雖說他從未見過玄英的面貌,但玄英早就如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有了感情,難以割舍。
“行了行了,難看死了。”玄英大笑了起來。
“你跟我出來一下?!毕囊婚_始眉頭就糾在了一起,到現(xiàn)在依然沒有變化,天佑心下一顫,回頭看了看如今寄宿在劍中的玄英,心中倍感欣慰,不管怎么樣,玄英沒事,就是天佑最大的幸福。
“你看什么看?別以為我不在你身體里你就敢罵我,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那什么。”玄英這個比喻雖然有些粗俗,但天佑心中卻聽得倍爽。
天佑跟著夕,也沒走多遠(yuǎn),就在密林前就停了下來,天佑呼吸一窒,小聲問道:“前輩,有什么事要和天佑···佑天說么?”
夕眉眼一皺,嘴唇輕輕一動,道:“玄英沒多少時日了,這三天我要讓你的修為暴漲百倍?!?br/>
天佑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腦中不斷回響著夕這句足以令天佑崩潰的話。
“什么?什么玄姐姐沒多少時日了?請前輩說清楚,怎么就沒多少時日了?”天佑有些激動,雖說他極力壓制著這翻騰的情緒,但話語剛落就渾身顫抖了起來。
“玄英的元神被你左手那枚句芒尾戒沖得奄奄一息,以我千年的修為,還能固住她的元神最多90天。”
“前輩!難道沒有辦法救她么?”天佑攢緊的拳頭微微放松,定了定神道。
夕深深的看了天佑一眼,道:“救她的方法倒是有,但這不僅耗費本仙太多真元,還可能功虧一簣,不如······”
天佑目光如熾,好似有些許怒意,聲音有些輕顫,道:“前輩這是什么意思,有方法的話,不試試怎能輕言放棄?”
“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是不是不想活了?”夕目光冷峻,右掌紫光大亮,風(fēng)聲四起,天佑感到肅殺之意從四面八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