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仙霓犼,怎么半天才出來幾個,硬得跟龜殼一樣,一個個的殺起來太麻煩了」
尊上說到這里,瞥了一眼平一,沒好氣的說道:「原來是你個小娃娃在搞事。」
「...」
平一已是身受重傷,此刻也顧不得理會尊上,強忍著翻騰的氣血,盤腿坐下,盡可能的穩(wěn)定著傷勢,不讓其繼續(xù)惡化。
哪知道尊上忽然蹲在了平一身前,隨后伸出手,在平一身上摸索了起來,平一初時還以為尊上在探查自身傷勢,可是隨著尊上不斷的左摸右掏,平一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于是,平一強提一口氣,張口說道:「尊上,你在干什么?」
「找圣血」
「我受傷這么重,你在我身上摸半天,是為了找圣血?」
「對啊,要不然呢,你這兩歲的娃娃,我還能貪圖你美色?」尊上說到這里,又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況且我也不喜歡男的?!?br/>
「...」
平一體內(nèi)本就翻騰不已的氣血,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是沒能忍住,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在平一身前的尊上,似乎早有所料,一個閃身就躲到了一邊,避免了沾一身血。
「你個小娃娃,哪能動不動就含血噴人呢!」尊上又是撇了撇嘴,隨后轉(zhuǎn)到平一身后,再次摸索了起來。
「...我含血噴人???我特么那是被氣的吐血了!」
平一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直沖腦門,再也顧不得尊上的身份,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老家伙,為老不尊,竟然對兩歲的我上下其手,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臉往哪擱?」
「呃..」尊上的雙手頓了頓,隨后又繼續(xù)摸索了起來,一邊摸索還一邊自顧自的說道:「不對啊,你身上沒有圣血,而且你這肉身,也不像是融合了圣血的樣子啊...奇怪奇怪,那為什么你身上還有圣血的氣息?」
「呃..這是啥?」尊上手中捧著一顆黑白二色的圓球,打量了起來。
「唔..是大五行術(shù)啊..嗯..火候還差的多,不過..用來當作封印,也還不錯...」
尊上說完,便將黑白二色的圓球扔到了一邊。
平一見此,瞪了瞪眼,那里面可是血煞珠!
「你大爺?shù)?,堂堂一界之主,竟然不顧身份,貪圖后輩機緣,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平一嘴角不斷的流著血,但絲毫不影響平一破口大罵。
「啪」的一聲,尊上伸手在平一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小娃娃,別吵吵,讓我安靜的思考思考?!?br/>
「我去你..¥#¥@」平一正要接著罵,哪知道只罵出了半句,后面再怎么張嘴,都發(fā)不出聲音了。
「是我的問題,你嘴巴吵吵,我拍你屁股干嘛,應(yīng)該封你嘴巴才是。」
尊上打了個響指,見平一只能發(fā)出「唔唔唔唔...」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低頭沉思起來。
「唔唔唔唔..」兩歲大的平一,再被封住嘴巴之后,忽然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雙小短腿,沖著尊上的臉就瞪了過去。
「啪」的一聲,尊上也沒什么動作,平一就被彈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噗」平一吐了一口血,這倒不是尊上用力過猛傷了平一,而是因為平一本就身受重傷,此刻又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平一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嘴巴不斷的張張合合,不知道在罵些什么,因為發(fā)不出聲音。
這邊平一罵罵咧咧了一會,然后便盤腿坐下,調(diào)理自身氣機,穩(wěn)定傷勢,沒有繼續(xù)去蹬那個為老不
尊的老頭子。
罵又罵不出口,打又打不過,心里憋屈卻又實在是沒轍。
片刻后
「唔..血煞珠的氣息..看來,只能如此了...」尊上抬起頭,掃了正在打坐的平一一眼,隨后便將目光看向了那個,被他扔到一邊的黑白圓球。
「你這小娃娃,我記得你身上有一枚儲物魂器的啊,怎么的,弄丟了?」尊上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將黑白圓球撿了起來。
「你這娃娃,也是不靠譜,我還讓你將一頭活著的仙霓犼帶給小黃呢,結(jié)果呢,你連儲物魂器都弄丟了」
尊上一邊擺弄著黑白圓球,一邊不斷的抱怨著。
「唉,孺子不可教也,讓你奪圣血造化,結(jié)果圣血也不見了」
話剛說完,便聽見「噗」的一聲,那陰陽磨盤形成的封印,已是被尊上掰了開來,露出了里面那顆血紅色的血煞珠。
「這血煞珠好像沒祭煉完全啊,不過這樣也好,夠用就行,省的出什么幺蛾子」
尊上嘀咕了一句,隨后便咬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血煞珠上。
血煞珠吸收了尊上的這滴鮮血,立刻綻放出了濃郁的血光,「滴溜溜」的旋轉(zhuǎn)了起來,慢慢的飛到了傳送通道的上空。
隨后,血煞珠不斷的釋放出血紅色的靈氣,這些靈氣濃郁的就像流水一般,流到了地上的陣法之中,之后順著陣法紋路往陣法中心匯聚。
整個陣法開始散發(fā)著光芒,似乎與血煞珠遙相呼應(yīng),而陣法中心的那個傳送通道,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被尊上剝離了出來,抓在了手中。
「唔,這傳送通道還有用,先放一邊吧」尊上一邊說著,一邊將傳送通道扔到了平一身邊。
平一一瞪眼,心中震驚的無以加復(fù),這傳送通道還能這般,像個玩具一樣,想怎么仍就怎么仍?
隨著血煞珠中流出的血色靈氣越來越多,地上的陣法似乎漸漸的有重新啟動的跡象。
「小娃娃,你先前是不是試著封閉了這個遺跡?」
尊上一邊問著,一邊沖平一打了個響指。
「...你怎么知道?」平一張嘴問道,隨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可以發(fā)出聲音了。
尊上聞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平一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怎么知道封閉遺跡的方法的?」
「...」平一張了張嘴,卻是沒說話,因為平一是從圣血的記憶傳承中得知的。
尊上見此,渾濁的雙眼卻是一亮,一個閃身來到了平一面前,伸出那布滿皺紋的雙手,使勁的捏了捏平一的臉蛋。
「不錯不錯,這才像個樣子,哈哈哈哈哈,天佑我人族,傳承沒有丟…哈哈哈哈」
尊上止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少頃,笑聲間歇,尊上方才繼續(xù)說道:「其實這里不是什么遺跡,而是一個封印之地?!?br/>
「??」平一滿臉問號。
「圣血所在的地方,名為圣血秘境,只有年歲不超過百年的人族,才能進入,而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封印之地,一個封印我族圣賢的巨大封印。」
尊上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遠處的兩個山谷以及山谷周圍的五座山峰。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其實是在圣賢的肉身上站著,那兩個山谷,就是兩個手掌心,我們的位置是胸膛位置?!?br/>
「圣賢肉身的周圍,其實有著一層極為可怕的封印結(jié)界,此封印是我族圣賢在沖擊上屆之時,被上屆之人聯(lián)手布置的,也是因為此封印,我族圣賢最終重傷不治,身死道消。」
「不過,這封印結(jié)界到了最后,也被圣賢破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就是你從銀環(huán)山脈進來的地方,而我,也是從那
里進來的。」
平一張了張嘴,心中產(chǎn)生了諸多疑惑,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而在此時,地上的陣法也終于是重新啟動了,一道道血紅色的觸手,不斷地從地上的紋路中冒出,這些觸手都朝著血煞珠伸去,最后與血煞珠深深的連接在了一起。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血紅色的觸手,順著地面,不斷的朝著四面八法擴散出去。
「這血煞珠,既能操控圣賢肉身,也能毀了肉身周圍的封印結(jié)界,這便是我這般做的原因?!?br/>
尊上說到這里,指了指血紅色圓球,又指了指平一,接著說道:「里面自成空間,還有著濃郁的血氣,對于此刻的你來說,是恢復(fù)傷勢的最好機會?!?br/>
「會不會遭到反噬?」平一忽然問道。
尊上聞言,干脆的點了點頭,說道:「這血煞珠背負著不知道多少生靈的生命和怨恨,有反噬是正常的。」
「那你還要我進去?」
「你不去就沒人能去了,我如今行將就木,就算進去了,估計還沒撐到封印結(jié)界破碎,我自己就先死了?!?br/>
尊上說完這話,還聳了聳肩,似乎有些無奈。
平一卻是一怔,看著面前蒼老的尊上,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滋味。
「你之前找圣血..」平一輕聲問道。
尊上又干脆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為了圣血中的生機,那能讓我多支撐片刻,讓我多做些事?!?br/>
「...」平一默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尊上卻是淡然的拍了拍平一小小的肩膀,說道:「這顆血煞珠沒有祭煉完全,是殘缺的,只能支撐你操控圣賢肉身一炷香左右的時間?!?br/>
「這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你需要通過這血煞之力,將肉身周圍的封印結(jié)界破除,這很重要。」
「因為這封印結(jié)界,不僅僅只有封印的效果,它還可以傳達空間坐標,雖然我族圣賢臨死前,施展了手段,掩蓋了這個坐標數(shù)十萬年,但這個手段在不久前,就已經(jīng)失去了效果?!?br/>
「而我這么多年來,便一直用本命法器橫在中間,干擾著封印結(jié)界的坐標定位,雖然有效果,但還是讓上界的狗賊多少覺察到一些異樣,不斷的派出戰(zhàn)獸仙霓犼,前來探路?!?br/>
「這些仙霓犼來的越來越頻繁,而我也越來越虛弱,只要我的本命法器被毀,封印結(jié)界便會將這里的坐標,清晰的傳回上界,到了那個時候,來的就不是戰(zhàn)獸仙霓犼了,而是上界的狗賊。」
「原本我是想通過圣血中的記憶傳承,得到圣賢掩蓋坐標的手段,從而再次掩蓋坐標數(shù)十萬年,但是..那圣血秘境,我根本進不去」
「而這么多年來,我也被困在了這里,根本離不開,也傳不出消息,直到你的到來...」
「原本我是希望,你能找到圣血,然后帶給我..但我卻沒料到,你會直接獲得圣血傳承,但既然你得到了傳承,那就代表著,你有足夠的潛力和資格。」
「可惜,你現(xiàn)在實力不足,圣血中的傳承,你大多都無法解封。」」
似乎是知道時間不多,尊上一連說著很多話,以至于平一只能被動的聽著,快速的消化著,根本插不上話,心里的許多疑惑,也都問不出來。
「這層封印結(jié)界,以我的實力,是破不了的,你自然也是不行的,但通過這顆血煞珠,卻是可以做到?!?br/>
「這顆血煞珠,從最開始出現(xiàn)在遺跡時,我就知道了,只不過,我一直都沒有阻攔,因為,血煞珠的形成,也是我想要的?!?br/>
「至于那些因此而喪命的生靈...」
尊上說到這里,嘆了口氣。
「非我不愿救,而是我不能救,我
…別無它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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