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施三人到了殿前,他的緊身紫衣裝惹來一陣哄笑。
“還以為是多俊美的男兒,原來是個黑毛猴子,青杞,你可考慮清楚了,要是生個男娃長得像你不打緊,這要生個女娃也像個黑猴子,咱們坤靈道多拿不出手!”執(zhí)夜初見木施,很是失望。
木施被困在赤焰石上,下邊石頭烤著,上邊太陽曬著,一年多沒洗過澡,須發(fā)長成一堆雜草,原本的小白臉活活曬成了大黑臉,嘴巴邊上還粘著耗子毛,形容要多粗鄙就有多粗鄙。
“靈主,青杞想的很明白,此生唯木施大哥一人?!鼻噼揭闳坏?。
“嗯,既然倆孩子情投意合,我這位靈主若不成全顯得倒比你執(zhí)夜小氣,……不過嘛,木施不能做你們坤靈道的上門女婿,只能青杞嫁到乾山來,放心,我乾靈道不會委屈了這位弟子媳婦!”宰收拈須道。
“不行!”木施和執(zhí)夜同時喊出兩個字。
“宰收,你看吧,這黑毛猴子都說不行了,趁此良辰佳日快讓木施去打扮一翻,咱們好把親給迎了!”執(zhí)夜得意道。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想成親!青杞,當(dāng)初我當(dāng)你是兄弟,并無非份之情,現(xiàn)在你既是女兒身,我便當(dāng)你是親妹子,我們是不合適的,你還是另擇佳婿吧!”木施抱歉的朝青杞一拱手。
“大哥你……”青杞氣結(jié)。
“好小子,竟敢如此屈辱我愛徒青杞!青杞,別當(dāng)心,他要不同意,綁也要綁到我們坤靈道!”執(zhí)夜手一揮,坤靈道弟子們紛紛拔出兵器。
“木施,我再問你一句,你當(dāng)真從未喜歡過我?”青杞含淚質(zhì)問木施。
“青杞,咱倆是磕頭的兄弟,我怎會欺騙你,我對你真沒那意思啊,我木施向來坦坦蕩蕩做人,天地可鑒!”木施以掌對天。
“好!算我青杞自作多情了。師父,您的大恩大情我青杞惟有來生再報!”青杞說著一掌震在自己胸口,當(dāng)場殞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傻了眼,良久,執(zhí)夜一聲慘叫,上去抱住青杞的尸身嚎啕大哭。
木施如遭雷擊,立著不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宰收的臉色一緊,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忽然對木施大吼一聲,嚇得木施連忙跪倒。
“木施,從現(xiàn)在起,你便不再是我乾靈道弟子,即刻逐出師門!”宰收厲聲道。
“師父,弟子并未做錯事啊,不是說好赤焰石上鎖三年么,師父,還有兩年,弟子一定乖乖的坐兩年石頭,請師父萬萬不要趕走弟子!”木施再遭雷擊,從他進乾靈道那一天起,他便將乾山當(dāng)作他一生的歸宿,現(xiàn)在乾靈道要趕他走,無異于娘不要了孩子,這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宰收,你以為如此這般便能撇清你們乾靈道的干系?哼,我愛徒死在你們乾山,我執(zhí)夜今日便要血洗乾靈道,讓你們六百師徒都給我愛徒陪葬,上!”執(zhí)夜手一揮,憤怒的坤靈道弟子一擁而上,立時喊殺聲震天。
木施仍舊跪著,不知所從,直到樊籬將他從地上扯起來,扔給他一柄劍,方才回過神。
“二百五師兄,這都是你自己造孽,怪不得師父,先趕走這些紫烏鴉,回頭再好好求求師父!”
雙方打了三天三夜,死傷都過半,乾靈道變成了修羅道,血流漫山,宰收與執(zhí)夜兩大靈主也斗的奄奄一息,最后各自收兵,歸巢養(yǎng)傷。
木施仍舊被逐出了師門,任樊籬諸師兄師弟如何求情俱不管用。
那枚紫玉蝴蝶佩被宰收給沒收,木施只收拾了幾件衣服下山,包括青杞當(dāng)初脫給他的外衣,從此木施浪跡江湖,不知所終。
幾十年后,江湖上驚現(xiàn)兩本奇書,一本《雪冥功》,一本《虛空落》,所作者為紫衣猴子。
京城,郊外,峪篁山。
“一張女人面具,越丑越好,這是萬兩黃金,做好后,再付萬兩!”一絕色美人示意跟隨的兩名黑衣男子抬上箱子,打開來,元寶黃金金光燦燦。
“三日后可取!美人請放心,我峪篁真人絕對保貨保質(zhì)!”峪篁真人被那黃金閃的瞇起眼,他雖不好財,卻也不拒財,逢上今兒心情好,主顧又是一位大美人,生意做的煞是合心,連向來為難人的三件事也免了。
“嗯,看清了我的臉,要嚴(yán)絲合縫,不能被人瞧出一毫不妥,不然,小心項上人頭!”美人嫣然一笑,右手十指在桌上輕輕一叩,那茶碗茶盞立時化為齏粉,茶水從桌上傾流而下。
峪篁真人嚇得面色一黑,雙腳發(fā)軟,往后險險的扶住了一張椅子才不致于摔倒。
“走了?!泵廊撕軡M意,出了峪篁觀。
峪篁山下已備有一頂錦轎,轎子邊上一名六歲的小男孩無聊的扔著石子玩。
“少爺,快看,有一頭小豬,怪事勒,它這是在學(xué)人走路?”男仆正要到一邊撒尿,瞅見草叢中一只立著走的小黑豬尿意也沒了。
“快,抓住它!”男孩立即下達命令。
另一名男仆立馬加入進來,倆個大人一個小孩,對小豬展開了圍捕。
小豬感受到了敵意和威脅,撒腿便跑,它懊惱一時走的太陶醉,竟忽略了來自周圍的危險,失了豬蹄,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好在它不是一只普通的豬,是來自乾靈道乾山上的靈豬,普通人可跑不過它。
果然左沖右突,小豬很快跑出了三人能逮住的范圍,幾乎就要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浮巖,怎么不呆在轎子里,又不聽話!”從峪篁山下來的美人,拎起小男孩,就要往轎子里扔。
“姐姐,我要那頭小豬,我要嘛!你快給我抓??!”男孩不安份的扭來扭去。
“一頭豬要來做什么,家里沒豬肉吃嗎?不聽話,我打你屁股!”美人哼了一聲。
“那不是吃的豬,那豬會走路,真的!”男孩幾乎要哭了,“好姐姐,幫我抓回來嘛!”
“主人,那豬真的會走路,我親眼看見!”要撒尿的那名男仆也不想小豬跑了,斗膽說道。
“誰家的豬不會走路?難不成豬都是飛的?”美人越發(fā)覺得無理取鬧。
正當(dāng)美人將男孩塞進轎子里,回頭卻看見那頭跑得老遠的小豬忽然停了下來,回身往這邊瞪了一豬眼,還兇狠的揮了一下它的右豬蹄子,仿佛在說“本豬爺可沒那么好追的!”
“呵,敢這樣瞪我!浮巖,你等著,姐姐今晚給你做烤乳豬!”美人冷笑一聲,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如箭一般竄了出去,繼而在空中一翻,穩(wěn)穩(wěn)的落在傻了豬眼的小豬跟前,一把掐住了小豬的脖子。
小豬掙扎著慘叫,無奈它雖貴為靈豬,落在美人這種高手手中也無力施為。
男孩見抓來了小豬,很高興,一把抱過去,對著豬鼻子,狠狠的親了一口,“小乖乖,放心吧,俺家豬肉夠吃,不會吃了你!”
小豬被非禮,深覺羞恥,雖然親的是豬鼻子不是豬嘴。它哼哼的不停扭動,妄圖從男孩手中掙脫,誰知男孩雖小,手上的力道卻不小,抱著它就是不撒手,而且它越叫喚男孩越興奮,小嘴巴不停的親到它的豬鼻子上,它便只好安份下來。
“浮巖,七日后我便要進宮,一個月后我再來接你?!泵廊说?。
“放心吧,有小乖乖陪我,我可以不要你!”
男孩剛說完,美人啪的一掌扇在他的小臉上,男孩哇的放聲大哭。
“玩物喪志!一個月后你要背熟《易經(jīng)》,錯一個字罰跪一晚,錯兩個字跪兩晚,你將來是要執(zhí)掌江山的人,給我有點出息!這豬我暫時就讓你養(yǎng)著,你若是不進步,回頭我便殺了它!要想守護自己喜歡的,就要拿出本事來?!?br/>
“是姐姐,我知道了。”男孩將打疼的小臉貼在小豬肚子上,抽泣著。
“浮巖,別怪姐姐對你狠,外公對你期待最大,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美人見男孩嫩白的臉上現(xiàn)出幾道指印,深感自己下手太狠。
“嗯,浮巖今后都聽姐姐的!”
……
三日后,峪篁山。
“很好!”帶上了面具的美人,與之前簡直判若倆人,丑的讓人不忍直視。
“美人,這面具可用百年不壞,您盡可放心?!庇蛘嫒艘埠軡M意自己的作品。
“嗯,這是許給你剩下的黃金,收好了。另外,我再賞你一樣好東西,張開嘴?!泵廊藦男渲腥〕鲆涣K幫?。
“做什么?難道要殺人滅口?美人,咱江湖生意人,只賣東西不賣命??!”峪篁真人知道美人的厲害,渾身篩糠一般發(fā)抖。
“放心吧,不會殺了你,只不過想讓你忘記一些事!”美人一把捏開真人的嘴,將丹藥扔了進去。
真人吞下藥丸,不到一會兒便暈倒在地,美人揚長而去。
美人走后不久,一個十歲的女孩和一個十歲的男孩走進了真人的房間。
“無芒,你不是天才嘛,你說真人是真真人還是假真人?”男孩問女孩。
“我只是創(chuàng)武的天才,可不是看人的天才,鬼才知道他是真是假。福磬,你不是人精嘛,你說說真假!”女孩道。
“真亦假,假亦真,我說他假偏偏別人都叫他真人,我說他真偏偏他又愛裝假?!?br/>
“真拗口,既如此,你還問個帽兒真假,你們這些王孫公子就愛說沒鹽的話!”女孩眼睛一翻。
“這不是想跟你多說說話嘛,無芒,等我長大了就做我王妃吧,待我統(tǒng)一了大疆,我是疆皇,你就是疆后,如何?”
“你可要說話算話,還有,你只準(zhǔn)娶我一人!我南門無芒可不與人共夫!”
“我福磬發(fā)誓,此生只娶南門無芒一人,決不食言!”
“好!殿下我可聽得明白清楚,我峪篁真人作證,你要食言,我跟無芒天涯海角追殺!”峪篁真人從地上一躍而起。
“好哇,真人你又跟無芒串通,還以為你當(dāng)真斗不過那妖女!”男孩跳上去擰住真人的耳朵,因為身高不夠,他整個人便趴在真人的背上。
“哦喲,痛痛痛……,彌王殿下,您可要手下留情,這忘光光是忒厲害,耗了我一半的內(nèi)功才止住它的藥性。”
“真人,她明明很美,為什么要扮丑呢,不怕父皇嫌棄?”
“所以才需要殿下自己去查明,我也只能幫到此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