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良玉一言,言若夢茅塞頓開,說的是,哪里能得清凈?
“走,咱們回吧?!?br/>
言若夢從石階上起身,帶著良玉往出廂房的路走了一段,就聽到了行人的腳步聲,而且聽這個動靜,人數(shù)還不少。
言若夢下意識的拉著良玉停下腳步,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對面來人很快就走到了跟前。
對面來的人在見到言若夢時,也停下了腳步,面前的人也不陌生,正是太子妃和丞相夫人,以及她們身后的大批侍女,就這樣的陣仗,估計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雙方人都懵了一會,待確定眼前的人是言若夢,太子妃才跋扈的指著她道,“你怎么也跑相國寺來了?”
“我還不能來燒香求簽嗎?今天日頭這么好,誰規(guī)定只有你能來?”
言若夢這番不分尊卑的話,聽的丞相夫人直皺眉頭,看向太子妃的眼里流露出一股心疼。
“女兒,你受委屈了。”她感慨了一句,將人拉下,然后一雙兇戾的眼睛看向言若夢。
言若夢居然被看的有些膽顫,不愧是一代宅斗選手。
“側(cè)妃見了我不行禮也就罷了,見到太子妃也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當真是恃寵而驕?!?br/>
這話聽在言若夢耳中,也是不好受,拜托,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做菜,誰想來做這側(cè)妃了?要不是看在唐禹川是老鄉(xiāng),還是便宜兒子爹的份上,她能受著氣嗎?
絕對不行,就算這樣,她也不能受著氣。
于是言若夢拼命回憶著當初看某傳時,里頭囂張跋扈,恃寵而驕的華妃娘娘的樣子,站直了身子,扶了一把發(fā)髻上的簪子,抿唇一笑。
“我貴為小皇孫的生母,便是見了皇后娘娘,也沒這么多規(guī)矩,難不成太子妃比皇后娘娘還身份尊貴?”
“你……”太子妃眼看又要暴走,被丞相夫人死死拉住了。
“既然側(cè)妃如此說了,那咱們就走著瞧,來日方長?!?br/>
言若夢繼續(xù)保持著“華妃”笑,點頭。
見太子妃母女二人沒了話說,才拉著良玉要往外走,可剛背過他們,太子妃的聲音又傳來了。
“等下?!?br/>
言若夢無奈回頭,“你還有什么事???”
那“華妃”的儀態(tài),她只能保持兩句話的功夫,這會已經(jīng)破功了,甚至話語里還帶著急切。
太子妃心中懷疑的種子深種下去,“我怎么感覺你鬼鬼祟祟的?”
她邊說邊朝言若夢走來。
言若夢下意識的跟良玉對視一眼,“我有嗎?”
“有?!碧渝苯永@到言若夢跟前,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今日南廂房并無人定下,你怎會來此?”
言若夢一時想不出答案,哽著脖子道,“你們不是住東廂房嗎?來這干嘛?”
“這里有門能進東廂房,我想瞧瞧南廂房柿子樹的景色,不行嗎?”
“哦,那我建議你不要去了。”言若夢忽然想起了自己來著的緣由,“聽說南廂房連接著你們東廂房的那一片鬧老鼠,別回頭給你下的抱頭鼠竄。”
“滿口胡言,這寺里常年都有人看管,怎會有老鼠?!碧渝恍拧?br/>
并且依舊覺得言若夢不對勁,丞相夫人倒是有腦子的,聽言若夢勸他們別去,就反向推出了里頭肯定有什么是言若夢不想她看到的。
“雪琴,別管她,咱們?nèi)ダ镱^一探究竟,要是真的有老鼠,便叫下人來打死?!弊詈髢蓚€字咬音極重。
要不是言若夢敢肯定,此前丞相夫人絕對沒來過這里,都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看著二人往里走,言若夢想到自己方才聽到的令人羞恥的聲音,也不知那兩人現(xiàn)在結(jié)束沒有?
可眼看著太子妃母女就要穿過前面那個院子,言若夢還是選擇幫言若箐一把。
她大聲朝二人喊道。
“慢著,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跟太子妃都不滿的回頭看著她。
“你還有什么事,如果想阻止我,就別想了,我倒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你見不得人的東西?!?br/>
太子妃那活躍的腦回路,甚至很快就聯(lián)想到了她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張大了嘴巴指著言若夢道,“你該不會是在里頭偷男人,那男人還沒走吧?”
“絕對沒有!”言若夢的聲音還是很大。
丞相夫人皺眉,“叫家丁來,給我搜,東廂房連片那頭也不要放過?!?br/>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跟在她們二人身后的侍女開始動作,沒一會就叫人的叫人,守門的守門。
等言若夢反應過來時,這個狹窄的院子已經(jīng)被圍個水泄不通,此時言若夢還想走估計是不可能了。
她倒是也沒有走的心思,因為腳已經(jīng)有點軟了,現(xiàn)在只能祈禱那兩人聽到了她的聲音,有了動作。
短短幾分鐘,大概是言若夢這輩子度過最困難的時光。
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丞相府的人,將院子翻了個遍,來回幾個家丁跑到丞相夫人面前,都只是搖頭。
不止等到第幾個搖頭的家丁,言若夢終于在丞相夫人眼里看到一絲失落。
“當真什么也沒搜到?”
得到家丁的肯定后,丞相夫人沖著一群下人揮揮手。
言若夢心里也暗自竊喜,湊了上去,“如何,白費了一番功夫吧?”
太子妃失落的同時為自己抱不平,“就算什么都沒搜到,你來這里的行蹤也很可疑,總之你幾天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就別想從這出去?!?br/>
說話間,太子妃對著幾個侍女招手,馬上就有三五個侍女將言若夢和良玉圍在中間。
良玉起初還顯得斗志滿滿,可發(fā)現(xiàn)侍女身后還有嬤嬤時,她便怯場了。
言若夢帶著良玉縮著身子,“你要干什么?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你說不能來,就不能來?”
太子妃得意的笑了,“就這地,我說是我家的便還真是我家的,你又當如何?。磕愕降渍f還是不說?”
“說,我說還不行嗎?”言若夢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信口胡謅了一句,“我想看看箐姨娘,總歸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聽說她失寵了,我也想看看她過的還好不好?!?br/>
原是對太子妃的無奈,可她這話出來在丞相夫人耳中成了,對言若箐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