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瓏說要拿回自家“上供”給文家的一切,并不是隨便說說。
之前她并不知道陳玉才是幕后最終害死自己的兇手,所以她可以不在意給外公家的那些身外之物,但現(xiàn)在,她要拿回來!
憑什么她凌瓏凌家要那么卑躬屈膝的去伺候那一家子根本就沒有任何親情感存在的人家!
陪著劉叔叔去看礦山的時候,凌瓏已經(jīng)有了盤算,不用等太久了!
“小妹妹,你真能挑出三塊可以開出玉的毛料?”
一路上,劉大老板這話已經(jīng)問了十七八遍。
沒辦法呢,他劉根生這輩子走的好像都是霉運,唯一自以為是好運的就是耗盡家產(chǎn)盤下了這個礦山,卻不到三年連番出事,錢沒賺幾個,賠都賠得他老人家肝腸寸斷,就連妻子,都帶著十三歲的孩子回了娘家,說沒法再和他一起過日子。
但是眼前這個小女孩,要是真能給他淘到三塊上好毛料,那么豈不是翻身有望了?雖然這樣的幾率十分的小,可是劉根生卻不得不抱著萬分之一的希冀,仿佛只有這樣,他才會覺著現(xiàn)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煎熬。
“到了,就是這里!”
劉根生帶凌瓏和瘦猴兒來的地方,是玉礦之前產(chǎn)出來的毛料,被人挑選撿賣得差不多了殘留下的小倉庫,這些石頭都是被開過或者切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玉培,但是又還有一些小片玉石殘留的次品,留著是打算以后閑著沒事一小坨一小坨的挖下來做小玉器用。
最新采出來的一批玉礦,自然也放在倉庫里,還沒來得及拋磨處理。
凌瓏早就問清楚了這些毛料的價格,一坨開出來的玉胚,居然就200—2000元的范疇,簡直是低得離譜,也不知道這劉老板是怎么撐到如今的。
玉礦可沒有多少人來賭石,基本上過來購買玉胚的人,是要求直接磨開了,看玉質(zhì)論大小直接談價格的,只能說這個劉根生是太不會做生意談價格了。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這個玉礦,看起來表面上風光無比,其實內(nèi)里根本就沒多少玉石,在轉(zhuǎn)手給我的時候,其實這個玉礦已經(jīng)被人開采得差不多了,這三年來無論我是從什么方位繼續(xù)開挖,能開出來的玉石,幾乎就沒幾塊好的,賣掉的那些都不見得有多好的質(zhì)量,所以價格也不是我不想要多高,而是根本就高不上去!”
劉根生吐著煙圈,看著皺眉挑選石頭的凌瓏,忽然覺著自己太異想天開了,居然把最后的希冀放在兩個小毛孩身上,呵呵,真是無語??!
尤其是,看著凌瓏沒有去選那些剛采出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挑出好料的石頭,反而去朝之前那些已經(jīng)開過切過沒有發(fā)現(xiàn)玉胚的破爛石頭走去,臉上還漸漸露出一些欣喜的神色,劉根生更是愁得眉頭都化不開。
算了,就當是陪著兩個孩子過來看看稀奇吧!
劉根生轉(zhuǎn)頭朝著陰沉的天空眺望,全然沒有再去關(guān)注凌瓏越來越興奮的臉色。
“隕玉?。 ?br/>
凌瓏已經(jīng)快要樂翻了。
什么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她過來只是想找個表面上的框架給支著,真正的玉石,她早就有打算,準備計劃去曾經(jīng)上輩子呆過的一個越國老坑挖了,利用空間運輸過來當做是從這里產(chǎn)出的。
沒想到地上擺著的這一堆廢料,開采之后沒切出玉胚,被切得拳頭大小的廢石頭里,竟然藏著不少隕玉啊!
跟那容淵給她的兩坨,只大不??!
發(fā)了!
這真的是發(fā)了!
一坨多少錢來著?七萬金!這幾百塊小石頭里,就有三兩個隕玉,而且還沒有挖出來的呢?
頓時,凌瓏眼里冒著的,都是黃橙橙的金子。
瘦猴兒有些不解的看著一地爛石頭,悄悄壓低了嗓音:“你不會是想要這堆廢石頭吧?這些,就算你不給錢,我看那大叔也會免費送給你,但你要說給他挑幾坨玉出來,這不太現(xiàn)實?。 ?br/>
就連瘦猴兒這種門外漢也很明顯的看出來,地上這一大堆廢石頭,是不可能有什么玉的了。
“嗯,我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嘿嘿,在這里!”
凌瓏手腕一翻,不動聲色的就將一坨隕玉收進了空間,走遍了所有的廢石區(qū)域,竟然得到了七塊隕玉,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里確實是廢品,就算是提煉都提不出一點玉的渣渣來。
但是凌瓏現(xiàn)在卻清楚,她所擁有的空間,有一部分基礎(chǔ)構(gòu)建,就是靠著這些隕玉來支撐的。
所以她自然不會讓劉根生虧了。
遍尋廢石再也沒找到隕玉之后,凌瓏這才朝那邊新開出來,不多卻耗了三個礦工生命的毛料堆走去。
不出所料,這堆石頭里也沒有幾塊好料,凌瓏分出一絲絲空間駕馭力朝著這堆石頭旋轉(zhuǎn),一個個的探測了之后,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還有七八個隕玉,個頭還不小,并且其中一大塊隕玉,居然有臉盆大小呢,那都是沒有被切割的。
凌瓏一下子沒忍住,沖到那坨隕玉面前,目露精光,只差沒口水滴下來。
剛從天際收回目光的劉根生,一回頭就看到凌瓏對著一坨很明顯就廢料的大石頭情意綿綿,心里頓時更涼了。
唉,那種石頭他見多了,都是廢石頭,而且是百分百的。
真是可笑啊!
他搖搖頭,長嘆一聲,自己的生命,就跟這些石頭一樣,廢了!
劉根生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年。
等凌瓏總算挑出三塊石頭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驚愕的發(fā)現(xiàn),就那么短短一會兒工夫,劉根生居然頭發(fā)都花白了。
這是要多絕望的心如死灰才會讓那頭華發(fā)忽然白了一半?
突如其來的死寂緊緊撰住了凌瓏的心。
本來是想辦完自己的事兒,拿到這個廠就人貨兩清的,此刻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絲悲憫,凌瓏仿佛看見了上輩子爸爸絕望又不甘的表情。
嘴里的話忽然轉(zhuǎn)了個彎:“劉叔叔,如果您還愿意繼續(xù)經(jīng)營這礦山的話,不如我們合作吧!”
“呵呵,小妹妹,拿了你想要的石頭,快點回家吧!叔叔……叔叔也該走了!”劉根生茫然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走過凌瓏身旁,看都沒再看她手中的石頭一眼。
“您難道就不打算看看,我手里這塊玉石,是什么材質(zh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