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香蓮曾經(jīng)說過,辰塵和她們很像,難道是同樣都失去了重要的人嗎?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師父。不知道此時的他,是不是也在抬頭望著這顆相同的月亮呢?辰塵長嘆一聲,灼熱的空氣出口就變成了長長的水汽,隨后彌散消失在了這片空氣中。他也扭頭回去了。
接下來的時光又回歸了平常,有時他們要招待的客人眾多,有時他們又坐在凳子上無聊的托著腮。遇到一兩個蓬頭垢面的老者,葉香蓮也會親自上手為他們擦拭,那細心的手法一點也不像大家中出身的閨秀,反而如同鄰家母親一般。
辰塵和喬輕語在客人稀疏的時候還會趴在桌子上休息,可韓雪茗卻如同感覺不到勞累一樣,小小的身體仿佛蘊藏著巨大的能量,終日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去往干活的路上??粗敲β档纳碛?,辰塵都有些累了:“雪茗,現(xiàn)在這里還沒有人來呢,先歇歇吧?!?br/>
辰塵也算是知道她的身世,她是父母進城務(wù)工帶進來的,放在葉香蓮這里寄養(yǎng)??墒浅綁m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天,卻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難道是城里生活壓力太大了,把她長久地拋棄在這里了?”這種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種事情,辰塵也沒有開口問過。
但是經(jīng)過了這些天的相處,韓雪茗也從來沒有說過要找媽媽之類的話,更多的時候是一眼不發(fā)的獨自干活。想到自己在她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還繞著村子到處亂跑,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感。
“沒事的,我不累?!表n雪茗搖搖頭,堅強的說道。
但是辰塵很顯然鐵了心的想讓她休息?!安恍?,你現(xiàn)在這個歲數(shù)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可不能過度操勞。”辰塵走到她的面前,把她抱到自己剛剛坐著的位置,“你在這里好好坐著,歇會兒。”
“辰塵小兄弟,過來一下?!比~香蓮叫他呢。
“好嘞。”
沒想到辰塵只是走開了一會兒的功夫,再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旁坐著的喬輕語,“這剛剛坐著的人呢?”辰塵指指韓雪茗的位置。
喬輕語四處看了看,也沒有找到想找的那個人?!皯?yīng)該是去后廚了?!彼聹y到。
“這孩子,還真是閑不下來。”
又是一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時候,善義堂還沒開張。辰塵從樓上走下來,平日里熱鬧的庭室此刻卻只能看到柔和的陽光,半個人影卻看不見。
“真是奇怪,人們都去哪了?”辰塵沒有在意突然消失的人們,他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桌前,拿起水壺倒了些水,舉起杯子喝了起來。
“鏘鏘!”
后面突然傳來好幾道聲音,嚇得他一下子把水喝到了氣管里。
“咳咳?。?!”辰塵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葉香蓮,喬輕語,周若瑩甚至韓雪茗都站在自己背后,看來她們剛才是躲著自己,為的就是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嚇自己一跳。
“你沒事吧?”看到辰塵咳嗽不止的樣子,面前的四個女人都露出擔憂的臉色。
“沒事,咳咳咳……”
“沒事就好。喏,這是給你的?!眴梯p語揚起手,手上似乎是,疊好的衣服?
“這是……給我的?”看來她們并不是想嚇自己,而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對對,你快穿上看看吧?!眴梯p語趕忙說道。但是看她們幾個的表情,葉香蓮的雙眼都笑成兩條縫了,辰塵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陣迷惑,沒有馬上把那件衣服接過來。
“誒呀,你作為我們善義堂唯一一個男生,這個是我們集體送給你的一份禮物?!?br/>
“對呀對呀,你快換上看看吧?!?br/>
“去吧去吧?!?br/>
還沒等辰塵說些什么,喬輕語一下子就把這件衣服扔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四個女人不由分說的簇擁著,把他推到了樓上。
“咚咚咚?!?br/>
過了一會,當辰塵下樓的聲音傳下來的時候,本來還百無聊賴的坐著的眾人一下子都站的筆直,眼里迸射出期待的光芒。
你以為她們給辰塵的衣服是一件帥氣的衣服?錯!白色的側(cè)歪的帽子,直筒的收于腰際的褲子,再配上黑色的長靴。最過分的是,前面的腰上甚至還有一個白色的簾子!辰塵撩起簾子,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這就是你們給我準備的禮物?”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辰塵穿著小二的衣服,做著這樣的一個動作,那滑稽的樣子再配上心里得逞的偷喜,一下子就讓這里充滿了喜悅的氣息。
沒有在意她們那接連不斷的笑聲,辰塵走下樓梯,轉(zhuǎn)身看了看自己,說道:“真的要讓我穿成這樣?”
“就穿成這樣吧,挺好的?!比~香蓮抹抹眼邊笑出來的淚水,勉強說出了這句話。再看看辰塵現(xiàn)在的打扮,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呃……”辰塵扯扯嘴角,喬輕語身穿青色的長裙,樸素中不失淡雅;葉香蓮的衣服總體呈紫色,華麗中透著高貴;周若瑩的裙子為淡黃色,潔凈中帶著俏麗;就連韓雪茗看起來葉香蓮也給她下了不少功夫,淡淡紅色凸顯出她的可愛活潑。唯有辰塵穿著一身灰白的工作裝站在其中,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好吧,那就這樣吧。”辰塵再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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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這天,幾個男人的突然出現(xiàn),打破了這段美好的日子。
“你好,請問……你找誰?”周若瑩怯生生的迎上去,卻被對方一下推開。“喬輕語呢?給老子出來!”
為首的男人是個光頭,胡子拉碴的不知道多久沒有整理過了。旁邊的小弟也是各個兇神惡煞,現(xiàn)在的外面已經(jīng)是寒冬的時節(jié),但是這些人還是把堆滿肌肉的胳膊和大腿露在了外面,看上去不像是便宜的主。
這么巨大的聲音自然也引起了辰塵的注意,他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手中的水桶,隨便用身上的簾子擦了擦手,就大踏步迎了上去。
“這位兄臺,請問你找她所謂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