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次,伊莎貝拉和盛飛鵠一見鐘情,從此開始了一段轟轟烈烈的初戀。
但那次家宴是設(shè)在花園里的一處樓閣中,盛家的大宅,伊莎貝拉沒有機會進入,后來因為他父母的反對,她更是再也沒有來過。
現(xiàn)在知道盛飛鵠和魚羽兒就在那里,伊莎貝拉便想方設(shè)法地要找上門去,她不是想去討個說法,而是要為自己贏回籌碼,她不信盛飛鵠已對她忘情,更不愿放棄這最后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這一次她都要拼盡全力,牢牢抓住她所愛的男人。
可是這座“愛蓮別苑”位于市郊的僻靜之處,伊莎貝拉當(dāng)年只來過一次,對C市又十分陌生,根本不知道別苑的具體方位,只能沒頭沒腦地到處詢問。
愛蓮別苑本是私宅,當(dāng)年盛飛鵠的母親霍清蓮性格喜靜,所以盛中澤選址時也專門選擇了極為僻靜之處,修建時也刻意低調(diào),再加上別苑占地龐大,主宅被深藏在大片園林之中,所以從外觀看來,不知情的人以為只是個不允許參觀游覽的花園或園林,根本不知盛家私宅就在此處。
所以伊莎貝拉問了很多人,都對愛蓮別苑茫然不知,急得她快要抓狂,直到好幾天之后,盛飛鴻得知了情況,才命人將愛蓮別苑的地址告訴了她。
對于伊莎貝拉,盛飛鴻一直派人跟蹤監(jiān)視著她的情況,當(dāng)她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時,跟蹤者只是負責(zé)跟蹤與監(jiān)視,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一直到盛飛鴻得到了魚羽兒流產(chǎn)的消息后,震驚之余,終于明白了伊莎貝拉這些莫名其妙行為的目的,這才吩咐人告訴她別苑地址。
盛飛鴻知道魚羽兒竟然住進了愛蓮別苑,既震驚又不安,甚至對魚羽兒心生厭惡,那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家,怎能讓這個女人隨隨便便住進去?
她心中焦躁不安,很想立刻飛回C市親自會一會這個女人,但奈何她身為盛世歐洲區(qū)總裁,工作事務(wù)繁多,行程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時抽不出時間。
所以她派人帶話給伊莎貝拉,告訴她,他們盛家不會接受那個女人,要伊莎貝拉想辦法把她趕走,抓緊這最后的機會。
伊莎貝拉得到盛飛鴻的支持,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對盛飛鵠更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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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那扇大大的飄窗,吸引了魚羽兒的注意,從洗手間里出來,她忽然不想再躺回床上去,已經(jīng)躺了一個星期,她實在想起來走一走,甚至想到處看一看,因為他說,這里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轉(zhuǎn)頭對一直陪著她的小護士說道:“我想去飄窗那兒看看。”
如影隨形的小護士連忙拉住了她。
“盛先生說,要你盡量在床上躺著靜養(yǎng)?!?br/>
雖然魚羽兒已經(jīng)不用再輸液,但她的恢復(fù)情況不太好,所以許醫(yī)生還是把小護士留在這里,讓她隨時觀察魚羽兒的身體狀況并及時反饋。
魚羽兒搖了搖頭:“躺久了也很難受,我只是稍微走動一下,沒有關(guān)系的?!陛p輕掙脫開小護士的手,徑自向窗邊走去。
經(jīng)過一個星期的調(diào)養(yǎng),雖然恢復(fù)得不算好,但至少她已經(jīng)有力氣站立和走動,所以很想走一走,動一動。
小護士無奈,只好陪著她來到飄窗旁。盛飛鵠擔(dān)心魚羽兒會不小心摔倒或發(fā)生別的意外,所以走之前專門囑咐小護士一定要隨時陪伴在她身邊。
看到窗外的景象,魚羽兒不由驚訝。
通透的飄窗外,是一個大得驚人的荷塘,就算放眼望去,也幾乎望不到邊,只可惜現(xiàn)在是冬天,荷花荷葉都已枯萎凋零,只余無邊無際的蕭索枯寂,盛夏時節(jié)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現(xiàn)在只能依靠想象。
荷塘的荒蕪,凸顯了那個延伸到池塘中的小涼亭,紅瓦飛檐,雕梁畫柱,十分別致,涼亭里一張小小的石桌,幾張石凳,一看就是專供賞荷消暑的風(fēng)雅所在。
涼亭外,一條彎彎曲曲的木質(zhì)棧道連接到岸邊,想必盛夏之季,這條小棧道會隱藏在繁茂荷葉之中,魚羽兒幾乎能想象到那時“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的悠然景致。
沿著荷塘邊,是一條蜿蜒的石子路,一排垂柳隨路延伸開去,偶爾一株柳樹下,也有石桌石凳可供休憩,只是冬日里,柳枝干枯細弱,又是一番蕭條意味。
盛飛鵠說,因為母親名字中有個“蓮”字,所以父親為這座別苑取名“愛蓮”,眼前的這一片廣闊無邊的荷塘,應(yīng)該也是他專為愛妻打造的吧?
小護士站在一旁,見魚羽兒一直望著窗外怔怔出神,不愿她站立太久,輕聲勸道:“魚小姐,盛先生說不能讓你站得太久,你還是回到床上躺下休息吧?!?br/>
魚羽兒輕輕搖了搖頭:“你別聽他的,他又不是醫(yī)生,只是站一會兒走動一下沒什么,那天許醫(yī)生不是都說可以適當(dāng)活動一下嗎?!?br/>
小護士抿了抿嘴。他的確不是醫(yī)生,可他是付給她高額護理費的大老板啊,他說的話,她敢不聽嗎?
魚羽兒看出她的顧慮,不愿她為難,妥協(xié)道:“好吧,那我在窗臺上坐一會兒,這樣總可以吧?”
小護士看了看木質(zhì)的飄窗窗臺,說道:“行,我去幫你拿個坐墊過來?!?br/>
小護士取來坐墊和靠枕幫她鋪好,扶著她坐下,看著她雖憔悴卻仍無比美麗的容顏,小護士心中感嘆不已,忍不住說道:“魚小姐,盛先生對你可真好!”
魚羽兒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望向窗外那片枯寂的無邊荷塘。
是啊,他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可她卻因為這樣的好而更感到悲哀。
也許她真的很笨,但她卻仍有著女性敏感的直覺,她能感覺到他的心意,他想要她一直留在身邊,卻不是做為人生伴侶相偕一生。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與他相差實在太懸殊,像那樣幾乎擁有整個天下的豪門大戶,豈是她能奢望的。
像達西先生那樣,能放下自身的傲慢,敢于沖破世俗的偏見,迎娶自己心愛的女人,那樣的故事只會出現(xiàn)在小說里,現(xiàn)實中幾無可能。
小手不由自主地便撫在了小腹上,那里空空的,已沒有了他和她之間的牽絆,她的心,現(xiàn)在很像這窗外的荷塘,蕭索又荒蕪。
小護士這些天經(jīng)??吹酱巴獾臒o邊景象,已不再像最初見到時那樣震撼感嘆,從窗外收回眸光,向窗臺上坐著的女人看去,卻發(fā)現(xiàn)她已靠著窗框睡著了。
小護士輕嘆了口氣,魚羽兒身體太過虛弱,這些天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昏睡,每次醒來堅持不了一會兒就會疲倦到不行,更何況剛才還在窗邊站了那么久。
想要喚醒她去床上睡,又有些不忍吵醒她,小護士猶豫著,正想要去衣柜里取條毛毯,就看到臥室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外國女人,小護士不由愣了一下。
伊莎貝拉好不容易才終于找到愛蓮別苑,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糾纏解釋了半天,直到別苑的老管家蔣叔出來,認(rèn)出了她是少爺當(dāng)年的初戀女友,這才讓她進去。
伊莎貝拉將早就想好的借口告訴蔣叔,說是盛飛鵠讓她來看望一下生病的魚羽兒。
少爺當(dāng)年這段轟轟烈烈的初戀,盛家上下幾乎無人不曉,對盛飛鵠自己也影響很深,自從再沒有過正式的戀情,所以蔣叔雖已六十多歲,卻對此仍記得清清楚楚,聽到伊莎貝拉如此說,以為他們之間已復(fù)合,驚訝之余并未多想,讓保安阿勇開了電瓶車送她去主宅。
到了主宅,伊莎貝拉得知魚羽兒竟住在盛飛鵠的臥室里,心中猶如翻倒了醋壇,酸意直沖入腦,胸中妒火激烈燃燒。
盛飛鵠的臥室,連她都從未踏足過,那個女人怎敢明目張膽地住進去?!
問了女傭后,伊莎貝拉就幾步跑上樓,直接沖進盛飛鵠的臥室,一眼便看到魚羽兒竟悠閑地靠在窗臺上睡覺,怒火將她整個人都要燒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無視那個目瞪口呆的小護士,沖過去一把拽下那個女人。
“魚羽兒!你這個騙子!!竟然敢騙我??”
睡著了的魚羽兒被猛地拽下窗臺,重重摔坐在地上,一陣頭暈眼花,小腹處便傳來一陣隱痛,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腦袋里還昏昏沉沉云里霧里,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護士在一旁見她摔坐在地,嚇得驚叫了一聲,忙想上前阻止伊莎貝拉,卻被她一把掀開。
伊莎貝拉本就身形健美,平時也很重視健身鍛煉,力氣就比一般女子大,加上現(xiàn)在怒火攻心,更是使出了蠻力來。
她見魚羽兒坐在地上垂頭不語,心中越發(fā)恨得牙癢癢,猛地一把將那個瘦弱的女人拽了起來。
魚羽兒被拽得竟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站不穩(wěn),一旁的小護士嚇得半死,沖過來想要推開伊莎貝拉,卻敵不過她的力氣,又被她一把甩開,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