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囂張的笑了笑,捏著郁安下巴的手緩緩松開,“啪”的一聲甩了郁安一個耳光。
郁安的頭發(fā)凌亂的披散著,她捂著臉,頭微微歪向一側,“顧寧,你覺得這么做,楚蔚然就會喜歡你嗎”
顧寧嗤笑了一聲,接著挑起郁安的臉,拉開她的手,狠辣的盯著她的同時還輕輕撫摸著郁安的臉頰,“他喜不喜歡我無所謂,我要的只是他這個人,只要你從他身邊滾開就好”。
郁安毫不畏懼的迎上顧寧的眼神,“如果我不呢”
“你不?看來你不僅清高還很執(zhí)著啊,那么我要是像你一樣把楚蔚然拉去酒店,你覺得,我們不會發(fā)生些什么嗎,嗯?”顧寧戲謔的笑著,隨意的在郁安臉上畫著圈圈。
“轟”的一聲,郁安的腦袋全都炸開了,她用力地撥開顧寧的手,整個人呆滯的低著頭,顧寧所說的場景,竟然就是當年蔣雪和卓沐發(fā)生過的。
面對這種事,但凡是個女人,誰也忍受不了,再多的信任也會在瞬間傾然崩塌,即使郁安還曾試圖挽留過卓沐,她自始至終都覺得卓沐不會和蔣雪在一起,但是直到在岳清的手機里看到半裸著身子抱在一起的兩人時,郁安覺得天都塌了,她不再說什么,不再要解釋,也不再問緣由,只是默默地接受了這一切。
如果現在,楚蔚然被顧寧帶去酒店,他會不會像卓沐一樣把持不住,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男人,而且顧寧身材火辣,性感誘人,想勾引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果然,當初郁安就覺得顧寧是個很大的隱患,現在看來真的一點不錯。
郁安沉思之際,卻看到顧寧慌亂的把自己拖過去,狠狠地推了一下,郁安站不穩(wěn)的向后退了幾步,再次撞上了書架,顧寧卻兀自“哎呀”一聲,頭不偏不倚的撞向了桌角。
郁安沒搞懂顧寧到底在做什么,不過下意識的還是伸手去拉她,卻不想自己身后的書架搖晃了幾下,上面的魚缸“嘩啦”一聲摔了下來,整個書架連帶著魚缸,“哐當”一聲朝著郁安身上砸過來。
顧寧捂著自己的額頭,眼眸倏地一縮,眼看著郁安被書架嚴嚴實實的砸了下去。
本來窗外站著的人,看到里面的場景瞬間放下了手機,慌亂的走開了。
顧寧嘴角一扯,輕蔑一笑,看來她的目的達到了。
艱難的站起來,把反鎖的門打開,然后走回桌子旁邊,虛弱的躺下來,額角上紅腫著開始滲血,她轉眼瞥了一下被書架狠狠地壓在下面的郁安,輕笑了一下。
果然不一會兒,小屋子外面便熙熙攘攘的圍了不少人,探頭探腦的向里面看,楚蔚然握著手機給郁安打電話,但是一直無人接聽,想著她可能靜音了,便直接抬腳上了五樓。
看到門口圍的水泄不通,楚蔚然覺得有些不對,一般郁安的這個小屋子是沒人來的,畢竟她喜歡安靜,也沒人來打擾她。
意識到不好,楚蔚然趕緊撥開人群走進去,卻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正坐在地上哭哭啼啼捂著額頭的顧寧。
高遠和景琛正在抬沉重的書架,楚蔚然環(huán)視了一下,沒看到郁安的身影,再一看高遠和景琛,心里暗叫不好。
“郁安呢”,即使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楚蔚然還是沉著氣問了一句。
高遠頭也沒抬,聲音粗重的回了一句:“看不出來嗎,小郁她被壓在下面了”。
“咯噔”一下,楚蔚然瞬間覺得自己的大腦缺氧了,不等反應過來,盈美從外面沖進來,不等站穩(wěn)喘著粗氣的問:“小郁呢,小郁怎么樣了”。
景琛和高遠已經把書架抬起來了,郁安躺在一堆書里,身上濕漉漉的,魚缸碎掉的玻璃渣子把她的額頭劃破了,所以現在整張臉上全是血。
楚蔚然徹底愣住了,整個人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wěn)。
眼里只有那幾條刺眼的小魚,在地上不停地撲騰
“啊小郁,怎么會這樣”,盈美驚叫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把郁安身上的書拿走,盈美的驚呼把楚蔚然拉回了現實,他趕緊跑過去把郁安抱起來,小心的放到了沙發(fā)上。
門外的人越聚越多,高遠看了一眼便走過去把門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景琛默不作聲的收拾著地上的東西,盈美小心的拿著紙巾給郁安擦著臉上的血跡,楚蔚然拿毯子緊緊地把郁安裹起來,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叫校醫(yī)了嗎”,高遠問了景琛一句,景琛點了點頭,隨后把視線落在了桌子旁邊的顧寧身上。
這時候楚蔚然也轉臉看向她,“怎么回事顧寧”。
顧寧隨意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像是嚇壞了似得驚恐的搖著頭,喃喃自語的說著:“我不知道,不怪我,不是我干的,是郁安學姐,她,她來推我,然后自己撞到了書架,不是我,不是我”
所有的人都是猛地一震,特別是盈美,當即就站起來指著顧寧兇巴巴的說:“小郁為什么推你,我們小郁不是這樣的人,倒是你,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就很值得懷疑”。
顧寧不停的搖著頭,眼里噙著淚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來幫秦老師拿初稿的,但是我一進來郁安學姐就冷著臉看我,看得我毛毛的,然后就說要我離楚蔚然遠一點什么的,我真的什么也沒有做,沒想到郁安學姐一氣之下推了我,自己沒站穩(wěn)撞到了書架上,真的不管我的事啊,嗚嗚嗚,不是我”。
聽著顧寧的話,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了楚蔚然身上,楚蔚然眼眸一緊,頓了頓說:“郁安她不是這樣的人”。
顧寧哭的更厲害了,腫著額角可憐巴巴的看著所有人,不停地說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沒做,嗚嗚嗚”
高遠眼神似鷹一般的打量著所有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了郁安身上,門外還有不少看客,不一會兒,人群中就有人吆喝著:“校醫(yī)來了校醫(yī)來了”。
穿著白大褂的校醫(yī)匆匆走進來,稍稍清理了一下傷口,把顧寧的額角包扎好了,然后對楚蔚然和高遠說:“這位同學的傷勢不要緊,就是簡單的皮外傷,倒是那位同學,雖然只是傷了耳朵和額頭,但是那么重的書架砸下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還是去醫(yī)院仔細檢查一下吧”。
楚蔚然皺了皺眉心,看著躺在沙發(fā)上臉色蒼白的郁安,又看了看哭腫了眼滿臉可憐的顧寧,一字一句的說:“你們誰也不要說了,等郁安醒過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只信郁安”。
高遠和景琛齊刷刷的把目光落到楚蔚然的身上,高遠緊緊攥著拳頭,似乎是很不滿的說:“你說的輕松,現在看來這一切是因你而起啊,既然小郁選擇相信你,我們也不好再說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小郁和你在一起,要是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你還有什么資格站在她身邊”。
楚蔚然抱起郁安,直視著高遠的眼睛,冷冰冰的回他:“我的資格就是,郁安她選擇的是我,即使有什么艱難險阻,我都替她扛,今天的事完全是個意外,不過通過今天的事,我倒是明白了,看來以后我和郁安要寸步不離了”。
高遠站在原地,默然的轉臉不再看楚蔚然。
“還有你顧寧,等郁安醒了,我會問清楚事情的經過,你最好沒有撒謊,因為郁安她絕不是那種人”,說完楚蔚然抱著郁安走到門口,轉臉又說了一句:“盈美,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醫(yī)院吧”。
本來呆坐著的盈美瞬間起身,走到楚蔚然身邊,把門打開。
門口的人群頓時一片唏噓,無數道目光刷刷的投射過來,議論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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