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周姐,你怎么這么封建啊,不就是吃個飯嘛?!?br/>
顧小悠還以為什么大事呢。
“那也不行,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周氏又搬出了老媽子的架勢。
顧小悠告饒道:“我知道了,我的好周姐,你和我們一起去吃,就不是孤男寡女了吧?!?br/>
周姐剛要說話,朱成回來了,撓頭道:“顧老板,我停好車了?!?br/>
“好,那我們走吧,周姐和我們一起?!?br/>
周氏的表情頓了頓:“可是店里……”
“有伙計呢,你做老板的也要偶爾的放松一下?!?br/>
顧小悠干脆挽著周氏的手臂,不由分說的往前走。
一行三個人很快來到了酒樓,顧小悠開了一間包廂,把菜單分給周氏和朱成。
“點菜吧,隨便點,我請客?!鳖櫺∮拼蠓降恼f道。
“這……”周氏和朱成都有些放不開,顧小悠干脆讓小二報了當(dāng)日的特色菜。
她大手一揮:“都要了。”
小二高興的說道:“好嘞,您稍等,菜馬上就送來?!?br/>
如同小二說的那般,他很快就把顧小悠點的菜肴上齊,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散發(fā)著陣陣香氣。
“開吃!”顧小悠拿起筷子,夾起最近的菜,就往嘴里送。
她津津有味的吃了好幾口,周氏和朱成都沒什么動靜,疑惑的問道:“你們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再點吧?!?br/>
“不用不用,我都喜歡?!敝苁线B忙拿起筷子,往碗里夾菜。
朱成也動了起來,靦腆的只夾眼前的菜肴。
“你們怎么和楊河一個樣,吃東西扭扭捏捏的,都大方點,點了不吃多浪費?!?br/>
顧小悠用公筷給他們夾了好幾道菜,在她的帶動下,周氏和朱成慢慢的放開矜持,自然的夾菜吃飯。
顧小悠見飯菜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朱成,你現(xiàn)在有固定的雇主嗎?”
朱成把嘴里的菜咽下,搖了搖頭:“沒有,就零散的接活?!?br/>
“那你跟我干怎么樣,我一個月給你三兩銀子?!?br/>
“三、三兩?”
朱成手里的筷子頓時掉了下來,三兩銀子他得接三四十趟活才能賺來,沒想到顧小悠竟然會給他這么高的工錢。
“對,這是試用期的工資,等過了兩個月,你做的好,我就給你漲到四兩?!?br/>
顧小悠豪爽的說道,四兩銀子在現(xiàn)代才相當(dāng)于八百塊錢,比她當(dāng)護士的工資要少得多。
真不知道這些古代人怎么都這么大驚小怪的。
周氏倒是習(xí)慣了顧小悠的大方,最開始做口罩的時候,一個人一天她都給開兩百文的工錢。
一個月五兩,就連她都覺得不算什么了。
朱成卻很激動,他抖著手,裂開嘴,傻樂道:“我、我愿意的?!?br/>
“那好,以后周邊附近的城鎮(zhèn),我們的衛(wèi)生紙都由你來送,周姐,你把咱們每天大概的量,還有哪些城鎮(zhèn)都和他說說?!?br/>
周氏張口就來:“嗯,紙鋪每天的預(yù)定的……”
朱成仔細的聽完,沉默了片刻,蹙眉道:“老板,我一個人可能沒辦法一天跑多個地方,你看,這是周圍城鎮(zhèn)的分布圖……”
朱成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個簡略的地圖,把紙張運送的路線都一一指出。
顧小悠認真的看著:“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要一天送往多個地方,就得再請一兩個馬夫,多準備馬匹和貨車,如果不著急的話,我一個人是可以多跑幾趟。”
顧小悠思考了片刻,把朱成的話想了想,沉吟道:“那就請你幫我再找兩個馬夫來,你來當(dāng)我們送貨隊的頭兒,我一個月給你漲到四兩,不過在我這里要錢合同……”
顧小悠把合同的內(nèi)容仔細的告訴給朱成,朱成一聽就是契約呀,比賣身契強多了。
朱成一拍大腿,痛快的說道:“行,我明天就把人給你帶來?!?br/>
“好,我先把這次去京城的錢給你結(jié)了?!?br/>
顧小悠把工錢交給朱成,又把飯錢付了。
朱成拿著錢開開心心的走了,周氏和顧小悠結(jié)伴往回走。
“周姐,朱成以后就歸你管,工錢就由我……”
“我來出?!敝芙慵泵涌诘溃骸凹堜伒纳夂芎?,他們的工資從店鋪走,賬目我也會記得清清楚楚的。”
“好,如果不夠,盡管和我開口。”顧小悠笑盈盈的說道,沒想到周姐現(xiàn)在也能獨當(dāng)一面了。
兩個人說笑著回到紙鋪,顧小悠到準備好合同,把條款都講給周氏聽,周氏一一記下。
第二天一早,朱成就帶了兩個人來,周氏把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
“這是合同,你們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敝苁嫌心S袠拥恼f道。
“昨天我都和他們說了,我們都沒問題?!?br/>
朱成和他領(lǐng)來的人痛快的把合同簽了,又到市場上挑了馬車和馬匹。
他們拿著周氏給的送貨地址,把衛(wèi)生紙裝好,駕著馬車往周邊的城鎮(zhèn)送貨。
傍晚,顧小悠來到紙鋪,關(guān)心的問道:“周姐,今天送紙的情況怎么樣?”
“他們剛回來,正在后院停車呢?!?br/>
“我去看看?!鳖櫺∮浦苯油笤鹤?,不知道第一天上工,朱成他們的成績?nèi)绾巍?br/>
朱成剛把馬拴好,就看到了顧小悠。
他立刻揚起笑臉:“顧老板,你來了?!?br/>
“嗯,第一天送貨怎么演?”
“挺不錯的,這是今天我收到的尾款?!?br/>
朱成從懷里拿出錢袋,又把票據(jù)都拿給顧小悠看。
其他兩個馬夫見狀,也把他們收到錢款和票據(jù)交給顧小悠。
顧小悠核對了金額和單據(jù),滿意的點點頭。
朱成的效率毋庸質(zhì)疑,顧小悠沒想到另外兩個馬夫也能如此出色的完成工作。
“很好,就照今天這個標準來,你們好好干活,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br/>
朱成和兩個馬夫都干勁十足的說道:“是,老板!”
三個馬夫每天勤勤懇懇的送貨,大大的提高了紙鋪的供貨效應(yīng)。
就這樣,悠蓮紙鋪有了專屬的送貨隊伍,生意也做的愈發(fā)的順暢了。
日子井然有序的過著,紙鋪的生意暫時不用顧小悠操心,醫(yī)館的病人又不多,于是她開始關(guān)心起亮兒的學(xué)業(yè)來。
傍晚,顧小悠去學(xué)堂接亮兒回家,就見他背著個竹簍,邁出了學(xué)堂的門檻。
“亮兒,你怎么上學(xué)背竹簍?。俊?br/>
顧小悠拎了拎亮兒肩上的竹簍,還有些分量。
“顧小姨,這不叫竹簍,這是書簍,我的書本都在里面?!?br/>
亮兒伸出手在書簍下面提了一下,重新把書簍背好。
“這能舒服嗎,勒的肩膀疼吧?”
顧小悠頓時心疼了,把亮兒的書簍取下來,拎在手里。
亮兒細皮嫩肉的,這書簍這么粗糙,亮兒能受得了嗎?壓久了還能長高嗎?
古代上學(xué)也太不方便了吧。
“顧小姨還是給我吧,我都背習(xí)慣了?!?br/>
亮兒想要從顧小悠手里拿回書簍,顧小悠一閃:“我來吧,看著你背,我感覺是在虐待兒童?!?br/>
亮兒強不過她,只能托著書簍的底下,跟著顧小悠往家走。
到了家,顧小悠把書簍放到亮兒的房間里,摸了摸下巴:“給你做個書包吧,以后你就背書包上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