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師傅沒法下手殺死你,所以你就自己往劍上撞?!崩枵鞯椭^,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身旁的男人:“你也是傻的可以了?!?br/>
面前的塔爾拉嘴角緩緩地流下了鮮紅的血液,而在他身前的安娜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里的劍。
“不......”安娜的雙眼里噙滿了淚水,他看著塔爾拉還在上揚的嘴角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塔爾拉,你真的是個瘋子!我......我該怎么辦......”
“我是個......瘋子......這一點......你不是早在,認識我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嗎?”塔爾拉的雙腳慢慢軟了下去,話語也越來越弱。黎征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地降低,生命正在從他的身體里緩緩流走。直到他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黎征不愿再去看眼前的兩人,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的男人:“為什么讓我看這些?”
俾斯麥搖搖頭,沒說話,隨后繼續(xù)拉著黎征向前走。
前進的路上,白霧再次席卷了兩人。直到白霧散去的時候,黎征看到了安娜的臉。
安娜在完成了地獄之王的封印之后,她放出了地獄之王已被繩之以法的消息。一時間,整個雙子大陸都為之轟動。在這樣大好的士氣下,惡魔逐漸被消滅,黑暗教會也一點一點被擊潰。整個大陸都在朝著和平的方向邁進。
人們建立了城鎮(zhèn),重新劃分了王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平和。
但是安娜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我死了以后,這個大陸流傳開了一個傳說?!鄙砼缘馁滤果滈_口道:“說有一個不知姓名的英雄,只身一人殺死了地獄之王,并將它封印在了沒有人知曉的地方。他是光明神的使者,也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人?!?br/>
“地獄之王說的英雄是安娜,因為當時殺死他的*并封印他的靈魂的,確實是安娜。但是安娜拒絕承認這一點。這也就是為什么傳言對于英雄本人并不詳盡。沒有姓名、沒有相貌,甚至連性別都弄錯?!?br/>
“安娜終究是個優(yōu)秀的劍士,她在我死前,從我的身體里搶救回了我的靈魂。”俾斯麥道:“但是相應的,我的身體用以封印地獄之王的效力也變得虛弱了些。以此作為代價的,則是安娜自己的一部分靈魂?!?br/>
“安娜把我的靈魂帶回了塔爾拉家,作為塔爾拉家族世代的秘密與寶物流傳了下去。而她本人,似乎也因為無法放下當時那件事,而選擇了封印自己。”
“封印......自己?”黎征擦干了臉上的淚痕,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沒錯,就像字面上說的那樣。她找到了我們塔爾拉家族的族長,請求他們將自己封印。當時的族長是我的兄長——也是后來塔爾拉家一脈的真正先祖。是他親手將你師傅封印了起來,直到有一日地獄之王的蹤跡重現(xiàn)人間,她才會蘇醒?!?br/>
黎征猛地想起與安娜相遇的那一天,仿佛長時間無人居住的小屋,撲滿灰塵的桌椅,以及無人打掃的院子——似乎都在印證著俾斯麥說的話。
“所以那時候地獄之王的蹤跡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嗎?”黎征喃喃道:“這些都不重要,可是你......你又是怎么到俾斯麥的身體里的,我是說......我到現(xiàn)在都無法搞清你們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不同的靈魂?!?br/>
俾斯麥聽到這話輕聲笑了一下,隨后湊到黎征的臉上落下一個輕吻:“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們是兩個靈魂,你喜歡的倒地是哪個呢?”
“說實話,這事兒我也苦惱過?!崩枵饔行┛迒手槪骸霸谖覄倓傄庾R到自己喜歡你的時候,我就很煩這個問題。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俾斯麥。而你又是另一個人。這樣的話,無論我對俾斯麥做出什么——說句直白一點的,以后萬一哪天我倆滾床單了,我都會覺得你在他背后看著我們滾。這事情對我來說真是膈應的不得了。”
“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你看,雖然你們性格上截然不同,但是做決斷的時候卻同樣的果決,總是可以做到一錘定音的效果。再加上......無論是哪個俾斯麥,都會不自覺得護在我身前。雖然作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保護在身后這事兒挺丟人的。但是說句老實話,我很開心,這是真的?!?br/>
“我還沒自戀到覺得兩個人格都愛上我了,所以我的猜測就變成了你倆或許根本就是一個人?!崩枵髡f道:“至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其實真的挺好奇的。畢竟,我想了解你,想了解你的全部。所以知道你和那個英雄,哦就是我?guī)煾赴材仁菗从训臅r候,我打從心底里羨慕她。說的矯情一點的話,可能就是我恨不能早生個千年,先遇上你什么的。”
俾斯麥聞言,走上前抱住了黎征。黎征在他懷里被他緊緊地摟著,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關(guān)于我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彼f著伸出手。白霧將周遭的一切再次遮掩,隨后散去。場景一轉(zhuǎn),黎征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嬰兒房里。
說是嬰兒房,但是那心生嬰兒周圍的人們卻全然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要說原因,則是因為躺在嬰兒床上的小嬰兒,不過三個月,便生了一場大病夭折了。
“那時,我的哥哥——也就是塔爾拉家族現(xiàn)在的大少爺,因為不懂事的關(guān)系,偷偷拿出存放我靈魂的靈魂容器。當時不過三歲的他以為那是玩具,因此在玩耍的途中不慎將其損壞。損壞之后全家都非常緊張,也不知道應該拿我的靈魂如何是好。當時在塔爾拉家探訪的赫斯伯格老先生便一時起意,將我的靈魂放在了那死嬰的身體里。所以我,算是代替這個身體的主人繼續(xù)活了下去?!?br/>
“那怎么會......”
“你想說,那怎么分出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俾斯麥自嘲地笑了笑:“因為我原本應該已經(jīng)死了,可是現(xiàn)在卻像是奪去了自己兄長后代的人生似的又茍活了下去。所以在嬰兒時期,我就不停地怪罪自己?;蛟S確實是因為沉睡了太久了,在這樣的怪罪下,我漸漸地出現(xiàn)了第二種性格,一種與我本身性格完全相反的性格。也就是剛認識你時的那種性格——寡言、沉默,不喜歡笑?;蛟S大體也是因為愧疚吧?!?br/>
“于是,我就想,不如忘記自己千年前的身份,以塔爾拉家二子重新活一遍。所以我就在這副身體還小的時候,給自己下了催眠。忘記了千年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br/>
“催眠開始失效是在我遇到你之前不久。那時候我會進入森林,其實并不是和你說的找人,而是因為好奇。地獄之王的復蘇讓我的靈魂產(chǎn)生了反應。我直覺那片森林里有不好的東西,所以才會想要進入森林??峙拢菚r候就是黑暗教會第一次使用地獄的力量制造僵尸的時候?!?br/>
黎征猛然想起安娜那時候無緣無故把自己丟出門的事情。如果說那時候恰好是地獄之王與黑暗教會有異動,是不是因為她也感覺到了什么,所以才把自己趕出來的?
俾斯麥繼續(xù)說道:“雖然到了森林,但是我關(guān)于千年前的記憶并沒有從催眠的效果里恢復多少,直到那次在地道中遇到了安娜?!?br/>
所以那時候他見到安娜的反應會如此之大,黎征突然就有些了然。
“直到地獄之王在面前附身于提姆身上的時候,我才徹底從自我催眠中蘇醒?!辟滤果溦f道:“所以,雖然我確實卑鄙地占據(jù)了這孩子的身體。但我確實就是我,從沒改變過?!?br/>
“事到如今,我告訴你這些......”俾斯麥說道:“恐怕是因為這次,我確實是要跟你說再見了?!?br/>
“之前和你說過的告訴你關(guān)于我的事情,我已經(jīng)履行了我的承諾。所以黎征,抱歉。可能要和你說永別了?!?br/>
俾斯麥微笑著看著黎征,他雙手拉過黎征的手,低下頭,似乎是想最后再親吻一次黎征的唇。卻被黎征躲了開。
訝異之下,他看到黎征抬起了頭。
“開什么玩笑?!彼牭嚼枵鬟@么說著。對方眼中卻閃爍著一副勝券在握的光芒。
“說什么已經(jīng)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我可還沒履行我的承諾??!”黎征捏緊了俾斯麥的手:“我說過我有辦法不讓你死的,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話語間,黎征突然聽到了耳邊傳來“?!钡囊簧硐到y(tǒng)音。眼前的界面重新亮了起來,白霧、虛構(gòu)的歷史場景、以及他并不面熟的俾斯麥全部消失不見?;氐剿矍暗氖且琅f閉著雙眼的俾斯麥以及前方正在與地獄之王搏斗的安娜。
他看向任務(wù)欄,那里顯示他已經(jīng)完成了一個隱藏任務(wù)。這個隱藏任務(wù)的任務(wù)獎勵實在太過豐厚,以至于讓他一下子沖破了數(shù)級,直接上升到了十五級!
“當年的真相......嗎?這個隱藏任務(wù)的名字取得可真貼切。”黎征說著站起了身。他把視線聚焦在了俾斯麥的身上,隨后在心中默念:
弦牽六脈,心開天籟——心鼓弦!
作者有話要說:啊,如果說七秀有什么技能在異世界最逆天的話,.
七秀隊友在手,風騷作死不愁。
算了算日子,.多少有點感慨。沒想到我這種寫文只能寫短篇,開坑三萬必死的人居然也有要完結(ji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