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自己的手機,歐陽靜終于可以大大方方的玩了。`樂`文``她上輩子就經(jīng)常在學(xué)習(xí)之余刷刷微博做消遣,現(xiàn)在更是延續(xù)了這個習(xí)慣。而且13年的微博比后來的刷起來還更爽一點,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推廣廣告。
刷著刷著,就看到了一條挺驚悚的新聞,“h市驚現(xiàn)虐貓女”下面附著好幾張幼貓被虐待致死的照片。歐陽靜害怕血腥的畫面,本能想跳過這條新聞,然而九宮格的最后一張圖里非常熟悉的一雙高跟鞋卻迫使她點開了大圖。
漆皮鞋面,鞋背鑲了一溜碎鉆,閃得晃眼睛。而穿著鞋的那雙腳皮膚白皙,只在左腳腳踝處有一塊近似環(huán)形的疤痕,顏色不深,但是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那塊地方比別處膚色要深一個色號。歐陽靜不由自主的捂住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摁了回去。
她就是死也不會忘記這雙腳!上輩子就是這雙腳踩著她的腦袋往地上碾……燒成灰她都記得,這雙腳的主人是萬平,那個最后要了她命的女人!
歐陽靜抓著手機,拼命暗示自己冷靜下來,這輩子不同了,她沒有再被萬平帶進那個污穢的場所……她一定可以避免上輩子的結(jié)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后歐陽靜開始回憶上輩子的事情,比如說,初三畢業(yè)的暑假萬平去了h市嗎?
回憶了一陣以后,她有些喪氣的發(fā)現(xiàn),上輩子除了一些重大事件,其他的事她也記不清楚,更不用說記住當(dāng)年萬平的行蹤。歐陽靜迅速翻了翻那條微博下的評論,不少人義憤填膺的說要人肉出這個女人,也有人喪氣的指出,事實上,虐貓雖然殘忍卻不犯法,就算人肉出來這個殘忍的女人也沒有什么用。
歐陽靜心里一動,她怎么從來沒有想到呢?虐貓是不犯法,可是萬平干的違法的事多了,哪一件都夠她蹲個幾年的。她摁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臟,不停的告訴自己這輩子她沒有被那女人強迫拍裸/照,她根本用不著怕她。
冷靜下來的歐陽靜,坐回到書桌前,借著習(xí)題冊掩護在稿紙上羅列出她能記得起的可以作為證據(jù)的東西。這一次,她一定不會讓那個女人再次毀掉她的努力,她要竭盡所能把企圖毀掉她人生的人送進監(jiān)獄。
但是真正寫起來的時候,比她動筆前預(yù)料得要痛苦百倍。即使這輩子她安安穩(wěn)穩(wěn)沒有遭萬平毒手,但是上輩子的記憶卻像是刻在腦子里一樣。每回憶一遍,就像是把剛剛結(jié)痂的傷口撬開了看。鮮血淋漓,叫人不忍直視。
然而她還是一筆一筆的寫了下去。直到整理完成,又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入手機之后,歐陽靜才發(fā)現(xiàn)她的額頭手心全是冷汗,背上的衣服更是被冷汗浸透,空調(diào)的風(fēng)掃過來,激得她一陣哆嗦,按下了發(fā)送。
“靜靜,吃西瓜咯……哎呀!你臉怎么這么白?”奶奶端著西瓜盤子走過來才看到她的臉色就嚇得把盤子往旁邊的茶幾一放,快步走到歐陽靜旁邊去摸她的額頭。
“很白嗎?可能吹空調(diào)吹的吧?!睔W陽靜給自己找理由。
奶奶也沒多想,找到遙控器就把空調(diào)關(guān)了,又打來熱水要給她擦臉。歐陽靜把臉埋在熱毛巾里好一會,才覺得身體里那股寒意慢慢消退了。
“早叫你不要老吹空調(diào),對身體不好。非不聽!這下病了舒服了吧!”奶奶一邊埋怨,一邊給她掐人中。
歐陽靜又痛又感動,忍了一會后拉住奶奶的手:“別掐了奶奶,痛死我了!”
關(guān)掉空調(diào),又折騰了這么一會,歐陽靜的臉上終于有了血色。奶奶觀察了一下,又轉(zhuǎn)到她后背,給她按起脖子,繼續(xù)念叨“現(xiàn)在臉色看起來還像個樣子,你可別嚇奶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奶奶可怎么辦哎……”
歐陽靜猛然想起,她上輩子的記憶就到自己死去為止,她死了,那奶奶呢?她不敢細想奶奶聽聞她去世的噩耗會是什么反應(yīng)……歐陽靜想著,轉(zhuǎn)身撲進奶奶懷里,撒嬌似的抱著奶奶不放手。“我沒事,奶奶別擔(dān)心了!”她說,奶奶真實的體溫和觸感實在是叫人心安不少。
大約是老天可憐她吧,居然又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珍惜,絕對,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再毀了她!
歐陽靜埋頭在奶奶懷里,暗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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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靜的這份匿名檢舉信因為跟警局正在辦的案子關(guān)聯(lián)密切,很快就引起了專案組的注意。
“細節(jié)這么詳細,會不會是某個受害者寫的?”有人提出猜想?!半m然沒有寫檢舉人被侵害的事情,但是應(yīng)該出于自我保護把那部分匿了?!?br/>
作為負責(zé)人的裴煜大舅點點頭,立即找人去查這封匿名信的地址。歐陽靜不是黑客,自然沒有任何防入侵的措施,因此她的信息對于警方來說幾乎就是透明的。
看到歐陽靜的名字時,大舅眉心狠狠一皺,女兒告母親嗎?他再次把萬平的資料從卷宗里取出來細看。如果只是看資料上顯示的信息,歐陽靜和她的生母應(yīng)該毫無交集。除了萬安找人劫她未遂的那次以外。那么她怎么會知道會所里這么多細節(jié)?
“頭,要不要去找這個孩子過來問問?”有人問他。
“不?!贝缶斯麛嗟木芙^了,“她有可能是受害者,我們不要貿(mào)然的進行第二次傷害。從她提供的信息來看她確實認識嫌疑人,我們先順藤摸瓜把嫌疑人抓到再說?!?br/>
不管他對歐陽靜有怎樣的猜測,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提供的關(guān)于會所的信息和他們調(diào)查的基本一致,職業(yè)第六感告訴大舅,她提供的消息是真的。
然而萬平的警覺性非常高,大約看到她的照片在微博上傳開以后,她就果斷的換了城市。大舅他們找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人去樓空。不過只要待過,就總會留下痕跡。
“裴哥,你知道嗎,上次那個會所被封了!”難得被允許出來放風(fēng)的邱明達跟裴煜說,“那個卓少,我看肯定脫不開關(guān)系,最好能被抓進監(jiān)獄!讓他欺負薇姐!”
“被封?什么時候的事?”裴煜有點詫異,印象中,那個會所直到他高中畢業(yè)也還在營業(yè)……或者是在他還沒上高中前,這個會所就管門整改過只是他那會不知道?
“就是在兩天前,我聽我爸我媽他們聊天的時候說的?!鼻衩鬟_說。“裴哥,我可是想起來你好像也打聽過這個會所才冒死過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啊,你是不是也跟哥們通個氣,你打聽這個會所干啥?”邱明達還記得三叔在武館的時候詐他倆的那幾句話,在三叔的話里,裴煜明擺著是想去那家會所查什么事。而裴煜也并沒有否認這一點。
“我三叔的話你也信?”裴煜白他一眼,有意岔開話題:“別說這個了,你中考考成那樣你爸媽沒揍你還放你出來玩?”
“怎么沒有??!”邱明達一聽馬上叫屈,肉呼呼的手指點著他那張胖臉,“看到?jīng)],還腫著呢,拖鞋直接照臉抽!親媽?。 ?br/>
“不對,裴哥你又轉(zhuǎn)移話題!”邱明達哀嚎完很快就想起來這次來的正經(jīng)事?!澳愕降滓槭裁词掳?,神神秘秘的?我對你是一點秘密不藏的,你可不能瞞著哥們啊!”
裴煜見這次糊弄不過去了,只好半真半假的說,什么那個院子跟警局最近的一起案件有關(guān),他無意中在小何姐姐那里聽說了這個案件,出于好奇,就跟蹤了起來?!敖Y(jié)果上個星期去找我大舅,被他罵了一頓狠的,我才知道這個案件性質(zhì)挺嚴重的,保密程度也高。所以具體的細節(jié)我還真是不清楚。”
“真的?”邱明達一陣激動,仿佛馬上就能挖出幕后主使。
裴煜點頭,又嚇唬他什么警方肯定不準人去搞跟蹤之類的??辞衩鬟_再三保證不參合以后才放心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