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野蠻人的先知,和你們的領(lǐng)袖,李察!締造契約的人!”
周身猛地爆發(fā)出一陣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將圍觀著他,對他怒目而視的圣族們震倒在地,巴索·納圖掃了一眼眾人,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隨即,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全場除了他以外,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威爾。
“你令我感到非常驚訝,威爾……”
“過獎了……不過,您不覺得,您做的有些過分了嗎?”
威爾面無表情地說著,只是他微微打顫的雙腿,出賣了他。這一刻,他終于想起了,巴索·納圖的身份……
在成為野蠻人的先知之前,他是野蠻人部落的上一任酋長,同時,也是野蠻人部落中,唯一一名英雄級強者。
只是野蠻人短暫的壽命,巴索·納圖顯得格外蒼老,這讓威爾在聽到他的名字后,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威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就和他先前看到凱爾·闊蘭屠戮交戰(zhàn)雙方的軍隊那樣……
無論如何,如果巴索·納圖想要殺死在場的所有人,以他的實力而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他沒有做……
“我并不覺得我過分了,威爾?!卑退鳌ぜ{圖搖了搖頭,眼中的陰冷更甚,他咬著牙說道:“如果是你的父親,在聽到有人侮辱他的族群,他會怎么做?”
“這個……”威爾欲言又止,但在巴索·納圖威脅的眼神下,他只好開口說道:“我的父親,會將那個折辱圣族的人,打斷雙手雙腿,再割裂他的皮膚,讓他的鮮血覆蓋全身,最后吊在針刺樹上,讓群鴉去享用他的血肉……”
“沒錯,你很誠實,這的確像是你父親會干的事……我很好奇,當時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帶上你了嗎?”
“嗯……”
“我就知道,你們圣族,管這叫……”
“長者的教導,大人?!?br/>
“對,人老了,記得不太清楚了。”
巴索·納圖先是點了點頭,接著,陰森森地看著威爾,問道:“那你說,我這樣做,過分嗎?”
威爾沉默了很久,因為,他看到了至今仍被巴索·納圖身上的威壓,壓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大部分族人眼中的惶恐,與恥辱。而另一些人,比如說崔命,還有之前那個想要暗算巴索·納圖的小家伙,他們不甘地抵抗著來自巴索·納圖的威壓,想要努力站起來……
他的族人們終于感到了懼怕和羞恥,但也有不怕死的,選擇寧死也不向這個年老,卻強大的野蠻人屈服!
而現(xiàn)在,抉擇的權(quán)力,在威爾的手中——他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被巴索·納圖認為有資格與他對話的人,而事實也就是如此。
那么,是選擇屈服,還是……反抗?
反抗一位,強大的英雄級強者……
威爾一時間陷入了抉擇的困境之中,他不知道父親與這個野蠻人先知到底達成了什么樣的協(xié)議,也不知道,父親是否留有后手,因此他才這么忌憚……然后,在作出一個可怕的猜想……威爾更不知道巴索·納圖一個人前來,還有他之前透露著可憐,向自己乞求的模樣,是不是偽裝的……
如果那時的他,是偽裝的。那就表明自己的反應,還有崔命,和自己族人們的反應,也都被他預料到了,這個概率很小,但并不是不可能。
這樣做的好處也很大,無論他和父親有什么協(xié)議,那都是以后談判決定了……然而在談判中,一位英雄級強者的尊嚴,是一枚相當不錯的籌碼……
如果現(xiàn)在選擇屈服,向巴索·納圖屈服,那么很可能,先前父親為了和他達成的那項協(xié)議而做出的努力,會白廢掉。而且難保他不會得寸進尺,到時候,一旦野蠻人進入艾維行省居住,那么族人又會怎么看待自己……和自己的父親?
而選擇反抗的話……
威爾只是想了想,就果斷否決了這一條,他不是沒想過那個令巴索·納圖忌憚的,掌握在父親手中的籌碼,到底夠不夠重……威爾很聰明,他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怎么辦?
威爾眉頭緊皺,而巴索·納圖只是陰笑著看向他,巴索·納圖知道自己的謀劃成功了……在李察離開圣族營地的情況下,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現(xiàn)在巴索·納圖只需要等待威爾做出選擇,而無論他選擇了什么,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巴索·納圖甚至想來上一杯圣族自釀的酒,來欣賞威爾臉上的局促。
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威爾在心中連著問了自己三次,他絞盡腦汁思考著有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最后,他的思考問題,變成了……
如果父親在這里,他會怎么辦?
父親……
想到李察之后,威爾忽然愣了一下,隨后,他輕笑了一聲……
是啊,父親。
自己怎么把父親的教導,給忘記了?
……
所有敢于侮辱圣族族人的人,都是敵人!
你注定要在我之后領(lǐng)導族人,那么,你就要學習一切關(guān)于領(lǐng)袖的知識。
……
威爾沉默半晌,忽然抬起頭,對著巴索·納圖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大人,我很尊重你,只是,很抱歉,我不能選擇背棄我的族人。和我的父親一樣,我們尊重族人們的選擇……還有他們的權(quán)力?!彪S后,威爾高傲地看著巴索·納圖,說道:“盡管我的族人們侮辱了你,可那又怎樣?我的父親教導過我,族人至高無上!”
說完這些話,威爾抽出背在身后的裂風,對準了巴索·納圖。
“好樣的!威爾!”
躺在地上的崔命終于站了起來,而那些倒在地上的族人們,也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繞過巴索·納圖,來到了威爾的身后。
那名陰險的小家伙,也是拎著兩把比他胳膊還長的匕首,站在威爾的身側(cè)。
“很好……威爾,你和你的父親很像!來吧!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