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3
炎炎夏日,雨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干,倒霉透了,全身都濕透了!”
此人正是李輕閑,雖然撐著一把傘但依然弄了個全身濕透,懷里的小白似乎回應他一般的怪叫了兩聲。
李輕閑不知道這場大雨倒是把自己馬上的藥草氣味給沖刷得一干二凈,他應該慶幸才對。
“本少爺何曾吃過虧?這該死的殺手,什么時候不來偏偏半夜才來,你不睡就不讓別人睡了?”
李輕閑有哀怨了一會,瞧見前方有些亮光,“喲,看來運氣不錯,還有人家呢!”
驅(qū)馬靠近了一些,仔細一瞧,卻是個破廟,而那些燈火嘛,應該是有人在這里過夜。
“有地方把身子弄干就好?!崩钶p閑嘟囔了一句推開破廟的門。
破廟的門基本上屬于壞道徹底的那種,一推開便發(fā)出令人難受的“嘎嘎”聲,顯得有些刺耳。破廟里果然有人,看樣子似乎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看不出是個修行者。
李輕閑剛推開破門那年輕人便驚醒了,神色之間毫無警惕之色,還主動的打起了招呼。
“嘿,哥們,你這是從哪里來?你似乎受傷了?咦,好神武的矛隼!”
李輕閑回應道:“剛從慶明城出來,沒想到下雨了,一身都濕透了,正好看見這兒有火光,所以就過來瞧瞧,不會打擾兄臺吧?至于這傷口,不巧撞見幾個賊人,一番惡斗下來就成這般模樣了?!?br/>
那年輕人顯得有些落魄,兩眼卻是炯炯有神,在他身旁還放著一把普通的鐵劍,沒有鞘,鐵劍上面還有幾個缺口。
“怎會打擾?相逢即是緣嘛?!?br/>
接著他似乎陷入回憶之中,“噢,慶明城啊,那可是個不錯的地方,那兒的姑娘真帶勁,特別是那腿……嘖嘖,可惜身上錢,不然非得去那兒的窯子樂呵樂呵……”
李輕閑翻了翻白眼,這都能讓此人想到這個,極品啊。
接著李輕閑又和此人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等稍微熟絡了才把自己的衣服脫了烘干,至于待在身上的銀票干糧之類的之前在保護的較好,沒有淋濕。
從包袱內(nèi)取出了兩塊大餅和兩個水袋,分了一份給那個年輕人,也就是藏鋒。藏鋒也不客氣,接過餅和水袋,咬了一口餅,在打開水袋喝了一口,好像很享受,飄飄欲仙,“我靠,是酒!”
這兩袋酒是李輕閑臨走前在客棧里花錢買的,本想路上慢慢喝,這會兒其中一袋倒是便宜了藏鋒。
李輕閑也同藏鋒一般吃一口餅再喝上一口酒,隨意的說道:“藏鋒兄弟就不怕這里面有毒?”
幾口烈酒下肚,藏鋒顯然已經(jīng)把李輕閑看作是自己的兄弟了,咧開嘴笑了笑,“我身上就這把破劍還值幾個銅子,你總不會殺人奪財吧?我看你穿著便只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再說一瞧你就知道你是個好人?!?br/>
李輕閑灑然一笑,這會兒算是明白為什么他瞧見陌生人進來毫無警惕之色,原來卻是如此,全身上下不值幾個錢,光腳也就不怕鞋濕,別人殺他沒什么利益可賺,還要費些力氣,誰還想做?
兩人一口酒一口酒的喝起來,藏鋒隨口問道:“李兄弟這是要到哪里去???”
“去華陰城?!?br/>
過了華陰城,再有幾天的路程就回到了落雪城,李輕閑心里忽然有些波動。
“華陰城啊?正好同路,李兄不介意一起吧?”
也不知是真順路還是假順路,李輕閑不在乎這個,正如藏鋒之前所說的,相逢即是緣,結(jié)交個朋友沒什么壞處。
“求之不得!”
李輕閑想了想又開口道:“連同藏鋒兄弟的開銷一并算在我身上好了。”
藏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輕閑反正無所謂。
之后兩人并無太多言語,興許都是太累了,兩人到頭便睡去了,渾然對雙方都沒什么防備。
第二日,李輕閑睜開眼便看到藏鋒蹲在火堆前,一陣肉香撲鼻而來,李輕閑食指大動。
藏鋒見李輕閑醒了,嘟囔道:“這兔子可費了我不少勁!昨夜那場雨倒是不錯,兔肉清洗的倒是第一回如此干凈?!?br/>
李輕閑用清水漱口后,又聽見藏鋒說:“對了,李兄看你是個富家子弟,怎么一個人出門?不是應該帶兩三個護衛(wèi)么?”
“倒是有些說來話長……”
“哦,那就算了……”藏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可是要報仇?”
李輕閑有些驚訝,此人怎會知曉?
卻又聽見藏鋒得意洋洋的道:“我行走江湖怎么說也有好幾年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昨夜你脫掉外衣時撩起小腹是看到上面有一個傷口,不是新傷,那是要命的傷,所以我就大膽猜測了一下……”
李輕閑聽到緣由才煥然大悟,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絲,觀察入微,“你倒是猜對了,是仇人所創(chuàng),還是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藏鋒有些啞然,他之前還以為只是尋常的仇恨,江湖拼殺倒不奇怪,經(jīng)由李輕閑這般一說,八九不離十是滅門奪妻這類仇恨,可是這李兄弟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壓力???
藏鋒也沒有問的太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陣是失神后,繼續(xù)默默地烤著兔肉。
鮮嫩的兔肉,加上昨夜剩余的一些酒,早餐倒是吃得有些舒服。
一頓飽餐后兩人才啟程離開這間破廟。
原本李輕閑的打算是直接去華陰城的,只是藏鋒沒有馬匹,李輕閑又不好意思一個人獨走,只好陪著藏鋒步行,先繞些路到最近的小鎮(zhèn)買匹馬再說。
一天的趕路,兩人終于到了最近的小鎮(zhèn),買了一匹馬,然后找了間客棧住下。兩人只在小鎮(zhèn)呆了一晚又繼續(xù)啟程往華陰城去了,卻不知就因為這次落腳,李輕閑又被殺手組織盯上了。
“呵,告訴慶明城那邊,找到李輕閑了,根據(jù)情報推算兩人有很大的可能性要去華陰城,但也不排除到萬林鎮(zhèn)哪里?!?br/>
一只灰色的鴿子從小鎮(zhèn)飛出,灰色鴿子的速度很快,只有組織需要緊急情報的時候才會動用特別飼養(yǎng)的灰鴿?;疑澴忧宄砍霭l(fā),午時已經(jīng)來到了慶明城外的小村子里的一號手中。
“這次看你往哪里跑!”
一號舔了舔匕首,曾經(jīng)這把匕首上還沾染著李輕閑的血液……
“老李,注意下萬林鎮(zhèn)那邊有沒有那小子的消息,按照時辰,若他去了萬林鎮(zhèn),傍晚便有消息來了吧?”
那個老者很無奈,只好吩咐下去,這一號怎么就對一個年輕人忽然感興趣了?不過那年輕人倒是真有些本事,竟能從一號手中逃脫……
夕陽西下,萬林鎮(zhèn)那邊沒有消息傳來。
一號冷冷一笑,“看來那小子去了華陰城,正好?!?br/>
“華陰城啊,是個好地方?!币惶栍行涯?,當初便在華陰城絞死一個有趣的年輕人,現(xiàn)在又要在那里,對他而言確實很懷念。
“我走了,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他用無助的眼神望著我,還有什么比毀滅掉一個天才還有意思?哈哈哈……”
一號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消失,老李還在原地罵他變態(tài)。
確實是變態(tài),殺人對一號來說就是種享受,特別是殺掉一個自己欣賞的人,更是能帶來一陣陣快感,比強jian還要有快感,還要有樂趣……
依舊是一人一馬一狗。
人還是那個人,沒有一絲變化。
馬變了。
狗也變了。
畜生終究不比人,死了就死了。一號眼里的人卻比不上畜生,殺了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