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秀眉微皺,將鴿子腿上綁著的東西拿了下來,上面的東西不是別的,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她將這信紙打開,里面寫道。
燕北王歸來,娘娘務必小心。
沒有后文了,就只是一句話而已,元妃娘娘不解,這是不是惡作劇,只是宮中這幾日平靜無波,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此時該怎樣去做。
還是說,有什么秘密,她知道燕北王遲早有一日要回來的可是盼著他回來,如今歸期將至,倒是讓她惶惶不安,仿佛看到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到來。
過去他同她一起出席王孫貴族公子的宴會,她總是喜歡出風頭,讓所有的人都為之傾倒,唯獨燕北王,是所有人中最優(yōu)秀的,唯獨也是最喜歡她的。
算算時間,他離開許多年了。
她雖然只在意同北冥非夜有關(guān)的事情,可是,她不允許任何有威脅她幸福的事情發(fā)生,那些事情,原本就不該出現(xiàn)的。
她將信收好,又將手中的玉佩給放好了,身旁的宮女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元貞看著宮女匆忙的模樣,略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
“怎么這樣的匆忙,本宮沒告訴過你規(guī)矩?”
宮女哪里顧忌的了那么多的事情,此時看著她便說道,“娘娘,奴婢剛剛才從御膳房出來,皇上將御膳房交給了緋煙,我們的午膳沒有著落了?!?br/>
元貞聽到這里,原本平靜的臉色早就千變?nèi)f化了,她一直都想要執(zhí)掌御膳房,可是皇上不愿意給她管理,現(xiàn)在看來,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愿意交給自己吧。
“皇上待她還真是不錯呢?!?br/>
“娘娘我們應該怎么去做,這王妃三個月不到就到了這個位份,奴婢怕到時候她危及到您的位置?!?br/>
元妃娘娘擺了擺手,有些疲倦的說道。
“好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驚慌,將這個東西灑在御膳房,至于會發(fā)生什么看她的造化了?!?br/>
宮女接過元妃娘娘給自己的東西,知道娘娘手中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凡的,她表示收到了消息,便離開了此處。
元貞看著宮女離開的方向,目光中帶著猜疑,如果她真的能夠從御膳房走出來,也許同緋煙沒有關(guān)系。
畢竟當年的緋煙,可是一點兒廚藝都不會啊,想到這里,她不覺放心了許多,過去的顧慮很多,尤其是現(xiàn)在,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宮女混到了人群中,悄然的制造了一場混亂,隨之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離御膳房最近的地方。
緋煙忙于做蓮子羹,也就沒有管外面的動靜,只不過她將火折子點燃,突然不小心滑了一跤,手中的火折子落在了地面,突然間一點兒都不受控制的,手中的火折子點燃了這御膳房。
火勢瞬間的兇猛起來,緋煙后知后覺的站了起來,此時身上全部都是傷口,緋煙咬了咬牙,終究是將衣衫脫了,此時用盡自己最后一絲力氣,說道。
“來人啊,救火!”
迷迷糊糊的緋煙被這煙給嗆到了,她以為自己小心謹慎的,今日便會好了許多,可是哪里知道,有些意外,都不給自己任何的機會。
這下子把自己坑慘了,緋煙昏倒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外面早就亂成了一團,此時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御膳房中,待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將她抱了起來,隨之在她有些無奈的耳旁說道。
“你是傻子嗎?不過是讓你做一頓飯而已,怎么將這御膳房也給我毀了?!?br/>
緋煙嗚咽著想要回答,可是此時早就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她有些疲憊,終是睡了過去。
北冥非夜將緋煙帶了出來,抱在懷中,任由身旁有人想要接過,可是北冥非夜卻充耳不聞。
若不是他碰巧想出來走走,也不知道竟然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人群中北冥非夜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哪怕她最后偷偷溜走了,但是北冥非夜卻記住了對方的模樣。
元貞,還是這樣誰都不肯放過嗎?
御膳房在五個時辰以后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北冥非夜將太醫(yī)院的醫(yī)者全部都請了過來,想要將如今的這些事情全部解決,說到底也不算是什么緊急的事情。
緋煙在兩柱香的時間以后終于醒了過來,只不過由于在被火燒著的御膳房呆了太久,所以嗓子多少有點兒問題。
“你沒事吧?”
北冥非夜的聲音有些熟悉疲憊,緋煙也率先看到了他在自己身邊,想到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她臉色難得的紅了起來,有些尷尬的說道。
“皇上,蓮子羹沒有了。”
北冥非夜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你差點兒性命不保,現(xiàn)在醒過來,最在意的是蓮子羹?”
“答應過皇上的,怎么能夠忘記呢?!?br/>
北冥非夜看著她無辜的眼神,說的卻是讓他頗為感動的話,便有些無奈的說道。
“好,現(xiàn)在沒事了。”
北冥非夜無法想象在滿天大火中,見她獨自一個人在里面,心中很久都沒有的感覺一直到如今似乎有所觸動,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何。
緋煙被他擁在懷中,推搡了一會,終是無奈的妥協(xié)了,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他的緊張,只是又告訴自己,這些也許是自己錯覺,畢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無所顧忌的。
“以后,不要再去危險的地方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嘆息,緋煙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這一次的事情絕沒有這樣的簡單,好好的御膳房會起火,還是說早就有人對自己要下手。
北冥非夜身邊的女人多,有人想對自己下手一點兒都不奇怪,可是選擇這個時候,卻是奇怪的很。
“皇上,御膳房怎么會無端的著火了,臣女雖然不善下廚,但是也不至于將御膳房給燒毀?!?br/>
緋煙才提起這件事情,便感覺北冥非夜的神色變得凌厲起來,許久北冥非夜這才緩緩的說道,“朕會讓人將這件事情好好調(diào)查清楚的,你的蓮子羹很好喝。”
緋煙驚恐的看著北冥非夜,這才看到了桌邊放置的一個空的青花瓷的碗,北冥非夜沒事吧,自己差點兒將廚房給炸了,他竟然還能夠如此的淡定。
是對自己的逢場作戲,還是他是真的對自己百般容忍,不該這樣的,緋煙心中開始無限的抵觸。
想來還是有些可笑的,當初南國的時候,身邊的嬤嬤曾經(jīng)告訴過她,若是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很久很久以前,緋煙未曾相信過,可是一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這一切其實是不得不信的,北冥非夜這樣的人,終歸是薄情之人,可是被他深愛的人定然會很幸福。
可惜,她不會是這個人,不論是過去,還是如今,他們都只是陌路人罷了。
緋煙只好尷尬的笑了笑,垂下眸子,掩飾自己此時的思緒,卻將北冥非夜的手抬了起來,撫了撫她的臉頰,溫聲說道,“怎么像小花貓一般,臉上都臟亂了許多?!?br/>
緋煙撫了撫臉頰,此時拿過一旁的銅鏡,不覺得有些窘迫,這鏡子中的自己,臉上全部都是黑色的污漬,想來是在御膳房的時候,那些柴火的原因。
“讓皇上見笑了?!?br/>
北冥非夜深邃的眸子停留在緋煙身上,隨之讓人將空空的瓷碗拿了下去,此時看著緋煙不安的神色,這才說道。
“好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明日再有什么事情,朕再過來看望你,這幾天朕不會讓人過來打擾你了,這次你受驚了?!?br/>
北冥非夜將緋煙的手放在了被子中,緋煙呆愣著任由他擺弄,只不過此時,卻感受到他的手心微熱,甚至讓緋煙莫名的覺得燙手。
“那皇上隨意吧,臣女雖然無事,但是也讓皇上受驚了,下次臣女下廚前,一定多派幾個人守著?!?br/>
北冥非夜原本肅然的臉龐,此時被緋煙說的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嘆了嘆氣,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噗,看來連你對自己都沒有自信,朕竟然想著信你的廚藝,好了,以后再說吧,若是煙兒的廚藝再提升一些,便是更加不錯了。”
她連忙將手拿開了,北冥非夜離開了此處,緋煙松了一口氣,起身將自己臉上臟亂的地方全部都擦拭。
也是此時,在看到自己右手旁的多肉植物時,緋煙才后知后覺的知道,自己此時在的地方可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在錦繡宮。
北冥非夜這個人,倒真的看不懂。
好在北冥非夜請來了太醫(yī)以后,發(fā)覺緋煙身上的傷勢并不嚴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傷口還是有些可怖,等到太醫(yī)上好藥叮囑了一番,他才來到緋煙身邊。
“還好沒事,你可知道是誰下的手?”
緋煙搖了搖頭,“宮中人來人往,我哪里能夠知道,恐怕是有人嫉妒如今我同皇上這樣的距離所以才如此吧。”
北冥非夜沒有說話,但是緋煙說的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可是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他會把這個人抓出來的。
“好了,你好好的養(yǎng)傷,朕派人送你回錦繡閣,這幾日不會打攪你,若是有人還偷偷行動,務必告訴我!”
緋煙“嗯”了一聲,同自己切身有關(guān)的利益,她哪里能夠不如在意,至少如今的事情還是要以自己過去的想法去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