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醫(yī)院門口就看見了蹲在花壇邊抽煙的段云飛,地上的煙頭已經(jīng)一堆了。
“難道楊依受傷很嚴重?!毙∶卓觳阶叩蕉卧骑w的面前。
“段總,楊依受傷很嚴重嗎?”
“沒有,她已經(jīng)醒了?!倍卧骑w沒有抬頭,輕輕地說。
“醒了就好,我要趕緊去求她,只要她不追究,儲浩就不會有事了?!毙∶着d沖沖地要走。
“就算她不追究,我也會追究,你知道嗎,儲浩他這一撞,撞掉了什么,他讓楊依再次失憶了,現(xiàn)在依依,我的妻子她已經(jīng)完全不認識我了。”段云飛紅著眼睛咆哮道。
“又失憶了,楊依的腦袋也太不經(jīng)撞了吧,這樣就又失憶了?!毙∶子X得懷疑。
“不經(jīng)撞,你的拿來撞撞看?!倍卧骑w恨不得拉著小米去撞車。
“不了,不了,我進去看看楊依?!辈裥∶宗s緊脫身,這個男人受的刺激太大了,快要瘋了。
小米走進病房,楊依仿佛已經(jīng)睡了。
小米坐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楊依。
“楊依,你真的又失憶了嗎,但是不管怎樣你一定要原諒儲浩,他跟我說了,他要撞的人并不是你,他是想要撞段云飛,結(jié)果卻撞到了你。他那樣做全都是因為愛你,所以,你一定不要追究,那樣儲浩就沒事了?!?br/>
楊依并沒有睡著,所以柴小米的話她聽得很清楚,她自然不會讓儲浩坐牢,但是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搭理小米,她只想好好地享受初次復仇得逞后的喜悅。
夏如雪已經(jīng)快要從段云飛給她的陰影里走出來了,所以看到消息說今天段云飛要和楊依結(jié)婚,她也沒有悲痛欲絕,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醫(yī)院門口看見了段云飛。
段云飛穿著白色的結(jié)婚禮服,神情沮喪地蹲在醫(yī)院門口的花壇邊抽煙。
夏如雪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只是看著段云飛那么失落的樣子,她又心生不舍,遲疑了一陣,然后上前。
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出現(xiàn)在了段云飛的視線里,段云飛順著白色的涼鞋往上看,修長勻稱的小腿,然后是黑色的及膝群,再往上,就是夏如雪那一張絕美的臉。
看到那張臉后,段云飛繼續(xù)低下了頭。
也許是那一眼的不屑讓夏如雪竟然刻薄起來。
“我說段總,今天不是你新婚大喜的日子嗎,千辛萬苦抱得美人歸,現(xiàn)在不去度蜜月,跑來這里抽煙,興致還真是獨特?!?br/>
段云飛不抬頭,直瞪瞪看著地上,直到香煙燃盡燙到手指。
“段總,再見!”段云飛的冷漠和絕情讓夏如雪無法繼續(xù)逢迎,所依她轉(zhuǎn)身,扭著纖細的腰肢,踩著高跟鞋離去。
“如雪,對不起?!?br/>
其實段云飛不是想求得夏如雪的原諒,他只是覺得自己需要道歉,因為他覺得,一定是他做了太多的惡事,所以老天才會如此折磨他,讓他失去又得到,得到又失去,周而復始,反復痛苦,綿綿不絕。
夏如雪停住了腳步,女人都是善于原諒的動物,如果她死不原諒,那么只能說明她不夠愛你。
夏如雪回頭,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被春風美化了。
“云飛,出什么事了?”
“依依,她被車撞了,然后又失憶了?!倍卧骑w無奈,悲痛,絕望,他真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再次失憶的楊依,是要像以前一樣,給她一個美好的謊言,還是應該把所有的事實告訴她。
“又失憶了?”夏如雪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夏如雪原本是沒臉見楊儀的,畢竟曾經(jīng)故意讓楊依抓奸在床的,現(xiàn)在既然楊依已經(jīng)失憶了,那么她就無所顧忌了。
病房內(nèi),楊依已經(jīng)睡醒了,一覺醒來,除了頭部有點隱隱作痛,精神超舒暢的。
就當楊依感覺無限好的時候,段云飛就和夏如雪一前一后的進病房了。
“楊依,你還好吧?”夏如雪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因為楊依的臉上完全沒有茫然無助的神色,有的只是神清氣爽,明眼清目。
“夏小姐,你是希望我好還是不好呢?”楊依的臉上似笑非笑。
夏如雪因為楊依的問題來得突然,竟然一時語塞,而段云飛也是因為楊依竟然認得夏如雪而目瞪口呆。
“你看我這問題問地,夏小姐怎么會希望我好呢,最好是想看見我此時躺在太平間才舒爽吧,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楊依看著面前的兩人呆若木雞的樣子,真是開心。
“依依,你沒有失憶嗎?”段云飛從剛才的呆滯狀態(tài)清醒過來。
“我有說過我失憶嗎,我只是不認識你而已?!睏钜赖难凵窭淅涞芈舆^段云飛微帶欣喜的臉龐,然后那張臉剎那間蒼白。
“云飛,我先走了。”夏如雪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狀況,所以想及早離開。
“夏小姐,讓你失望不好意思??!”楊依對著夏如雪的背影繼續(xù)一句,夏如雪的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
“依依,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叫你沒有失憶,但是卻不認識我?”段云飛完全被搞糊涂了。
“你是有多么渴望我失憶呢,不過老天沒有總是站在你那邊,那些記憶還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我只是選擇性的忘了你而已,所以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睏钜览^續(xù)用她揶揄的語氣說著。
段云飛已經(jīng)要發(fā)狂了,他緊緊地抓住楊依的手臂。
“你失憶了,你一定是失憶了,所以開始胡言亂語,對不對?”
“你放開我!”楊依奮力地甩動手臂。
“依依,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們今天才結(jié)的婚,才剛剛在上帝面前起過誓要永遠相愛,我很愛你,你也很愛我,所以不要再亂說話好不好。”段云飛沙啞著聲音哀求到。
“這場婚姻原本就是一場笑話,我嫁給你,并不是因為我愛你,而是因為我要折磨你,我是在上帝面前撒了謊,所以我以后會下地獄,但是我下地獄,我也一定會拉著你,你這個殺人兇手?!睏钜勒f這些的時候,沒有暴怒的表情,而是平靜的微微帶著笑的,所以才特別可怕。
段云飛有一種已經(jīng)掉進地獄的感覺,全身冰冷,到處冷風颼颼,眼前的楊依好陌生,陌生到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依依,我、、、、、原來你從來曾原諒過我,只是給了我一場虛無的幸福?!?br/>
“那又怎樣?我要回家了,我最不喜歡進醫(yī)院了,可是自從認識你以后,我就和醫(yī)院結(jié)緣了,你還真不是一般地討厭?!睏钜缽牟〈采吓榔饋?,站在地上的時候,忽然感覺一張暈眩。
段云飛立馬伸手扶住她,楊依冷冷地抽出手臂,然后拿了衣服進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