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一直認為藥師寺涼子很“瘋”,不過他真的沒想到竟然她可以瘋到這個地步。
自己可謂做困獸之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再撐住多長時間,他只知道他八成只不過是在用意念做戰(zhàn)斗罷了——真的,在似乎整個大腦被巨蛇咬掉的一瞬間,李維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離開了自己。隨即陷入了一片紅色的世界——靈魂,和,完全分離。就好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失去了大腦的再繼續(xù)作戰(zhàn),且殘破不堪。
似乎以靈魂的視角,俯視著和自己截然無關的戰(zhàn)斗——卻在一瞬間,俯視著看到了一旁,雖然穿著似乎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卻依舊可以健步如飛,百米賽跑的藥師寺涼子。
很像大叫著讓她趕緊走人,可惜喉嚨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奮力的揮舞著手臂和巨劍,在最后一刻,在控制臺胡亂按著按鈕的藥師寺涼子,給李維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
原來,她也有慌亂的時候。
最后的結束,不是以李維和麗莎的勝利而告終——
野獸的逐光性,以及見好就收、一敗則潰的天性,讓這一群在李維和麗莎這里得不到一點好處的魔物們,在看到了四周的光亮之后,便舍棄了李維和麗莎,順著卷閘門便向外跑去。巨大的身體帶著轟然的腳步聲,以及沒有腳的疏疏聲——落荒而逃的樣子,卻著實讓李維和麗莎沒有勝利的感覺。
“咣當?!?br/>
看著最后一個敵人逃跑,李維和麗莎卻沒有一個想要去追殺。
他們也得要有這個力氣才行。
巨劍掉落,在【從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隨著這一聲巨劍掉落的聲音,李維和麗莎兩人也分別悶聲兩下,各自倒在了面前的地上。
“嘎……嘎……”
麗莎的嗓子里似乎在拉著風匣似的,不過看得出來她還沒有死。而李維這一面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他本來就是死的,此刻更是連呼吸都沒有,完全的死寂。
“——趕緊進行急救!”
史馬特總算說了句人話,跑到了李維和麗莎的身邊——看都不看李維一眼,把麗莎翻了過來,隨即就想要對其包扎傷口。
“喂,理論上應該先救傷勢更重的人吧?”
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不能再說話的麗莎,此刻卻抬起了頭來:“李維那邊才是……算了,有人過去了——還愣著干什么?血囊呢?”
“厄,經(jīng)費緊張,我沒帶?!?br/>
“我的血囊在……該死!竟然在剛剛的戰(zhàn)斗里打掉了!”麗莎狠狠地啐了一口血痰之后,咒罵著。
所謂的血囊,就是不久之前在大學校園里,九十九號給李維治療用的符文總稱。我們在游戲里,見到的一般叫做【紅】或者【血瓶】……
“藥師寺!——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做了什么??!”
“閉嘴——現(xiàn)在沒空跟你胡說八道?!?br/>
“你竟然將那種怪物放了出去!——你還有身為警察的自覺么?你怎么對得起……”
“樓上那些家伙都是日本的蛀蟲,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沒有我的一根頭發(fā)值錢。如果他們都死了的話,那我還真認為我為世界環(huán)境組織做了件善事?!彼帋熕聸鲎右贿厵z查著李維的身體,一邊點著頭道:“再說,我當上警察的原因——只是因為日本要持槍就必須這樣而已?!?br/>
“還真不是一般的……惡劣呢?!?br/>
這回,李維算是醒過來了:“真令人鬧心,活過來了,卻聽到你在這里大放厥詞……你這個瘋女人啊,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險嗎,剛剛沖過來……”
“好了好了,既然醒了就別裝死了。真是的,羅里吧嗦的男人——還不如啞巴來得好?!?br/>
藥師寺涼子一邊說著,一邊從燕尾服的小衣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機,一手掐腰,一手則是不知道在撥打著什么號碼——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李維可以理解的。
“我要是能起來的話就好了……不知道為什么,似乎身體完全不??刂扑频摹?br/>
“這個啊——看來你距離戰(zhàn)士之路還頗為遙遠啊。”
一旁,開口的是正在接受史馬特包扎的麗莎:“符文之力開始消失了……雖然我不是很知道你們死亡騎士究竟是靠什么驅動死去的尸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地府沒有完全復制這種邪道的本事。最起碼,凱恩那個牛頭人沒有這個本事。你之所有要吃那些你還陽就讓你吃的藥劑,就是這個原因……好了,趕緊去找點什么吃掉,否則的話你就等死吧——死去的人再死一次,我不知道他們會去哪里……”
“恩?是么……”李維有些不太想談這個問題:“反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身體不能動就是前兆,難道你指望你死的時候會有盛大的歡送宴會么——”麗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隨即又看了一眼給自己包扎的史馬特。
“你在對我引以為豪的爪子干什么???”
“簡單的包扎……”
“我唯一不需要包扎的就是爪子!——算了,這家伙也不是戰(zhàn)斗力……那邊的,那個藥師寺小姐是吧……我想借用你的手機一下??磥?,雖然不愿意,但是要找活著的時候的朋友了……”
“厄,你要求援么?”史馬特一愣,隨即從口袋中取出,并翻開了自己的記事本,道:“如果要求援的話,首先要提交申請。而且距離這里最近的援軍,應該是在太平洋上的……”
“沒空理你——”一把打翻了啰嗦的史馬特,麗莎說道:“——是我在蘇維埃的朋友,還有……嘖,在日本的敵人?!?br/>
“恩……好吧,也許比我的人更能容易的對付怪物吧?!彼帋熕聸鲎酉肓讼耄銓⒆约旱氖謾C遞了過去:“你……還知道你敵人的電話號碼么?”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我的母親這么教育我!”看著對方明顯調(diào)笑意味更濃的,麗莎也頗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哦?——雖然不知道你死了多長時間,不夠蘇聯(lián)解體可是有年頭了……他們的電話不會換么?”
“狼……狼人永遠有自己的堅持!”
“那個年代就有手機了嗎?”看了一眼麗莎在撥打的號碼,藥師寺涼子反問道。
“……我們每年都有聚會!你管得著嘛!”
“包括你和敵人聚會?——”
“……我們是以拳頭解決問題!——咦?”話音未落,麗莎卻驚呼一聲:“你……怎么會知道令里?”
“令里?——她是我紅茶學會的朋友,并且訂購過一批難得的貨物……怎么?你有什么想說的么?”
“……以后半夜不要跟她在一起?!闭f著,麗莎的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雖然四周血跡斑斑,甚至惡臭無比。但是,身為狼人的她依舊還是對藥師寺涼子說道:“你身后的那個小姐也是,離她遠點——她最喜歡的就是純潔處女的鮮血了?!?br/>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