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張宸陌挑戰(zhàn)的是古裝戲,以鳳求凰作為選題的主故事線,講述的是一個女將軍和敵國商人在戰(zhàn)亂時期的愛情故事。
粗粗看來整個故事的脈絡有些粗俗,但是在張宸陌的導演下,整個故事就變得具體而有魅力了起來,這也是林夏沫如此佩服張宸陌的地方之一。
原本男主角和新來的林夏沫的磨合還不夠嫻熟,但在林夏沫的認真揣摩之下,整個劇組也漸漸走上了正軌,沒有人再對林夏沫這個“空降兵”的演技有任何的質(zhì)疑。
至于劉雨萱,這些日子倒是想找時機對林夏沫說些什么,誰知小宇那個小冤家,除了林夏沫有通告要拍戲的時間之外,都死死的跟著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林夏沫演戲一向吃苦耐勞,很多鏡頭為了效果也不會用替身,今天卻罕見的早早請了假,張宸陌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沒有多問就準了林夏沫的假。
“子墨?”林夏沫有些消沉的從劇組的基地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熟悉的車子等在門口,正是好久不見的段子墨。
“你怎么會在這里?”林夏沫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在劇組里專心拍戲,對外界的事情絲毫不知,但從段子墨這么久都沒有跟自己聯(lián)系的情況看來,他應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沒想到今天卻是來了。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段子墨看起來有些憔悴,胡子也似乎很久沒有修剪,林夏沫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了車子。
“謝謝你來接我,你怎么憔悴成這個樣子?我走之前拜托子嫣給你留了口信,誰知道后來連她的消息都收不到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沒什么”
段子墨看起來不愿多說的樣子,林夏沫也沒有再問下去。
今天是她爸爸林德福去世的日子,關(guān)于那段記憶,在林夏沫的腦海里一直是十分混亂的。
只有那時一直陪著自己的段子墨才能安撫自己,大概是自己對從小就極為疼愛自己的父親的去世太難以接受了吧!
林夏沫實在記不起那時都發(fā)生了什么,爸爸為什么中風癱瘓,病情為什么會一再惡化,林夏沫通通沒了記憶,只有最后林德福那張無力又似乎帶著無盡深意的臉留在了林夏沫的記憶中。
段子墨開車很穩(wěn),林夏沫照著往常去了山下的鋪子買好了祭奠用的東西,便隨著段子墨一同上山去了。
林德福的照片就刻在那座小小的石碑上,林夏沫望著,總覺得心里缺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可就是說不上來。
“謝謝你,子墨。”謝謝你這么久以來對我的守護……沉默良久,林夏沫才對著段子墨說道。
段子墨也是看著墓碑陷入了沉默,沒有答話,正想著,段子墨的電話卻是突然響了起來,在這空曠的地方顯得尤為突出。
“什么?你說什么?”
林夏沫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么,只看到段子墨好像突然崩潰一般,坐在了地上,竟是哭了起來。
“子墨?你……你怎么了?”林夏沫有些手忙腳亂的安慰道,卻是不知要從何說起。
段子墨好像在發(fā)泄什么一般,自己嘶嚎了許久,才漸漸的冷靜下來。萬人追捧的影帝段子墨,在這一刻脆弱得像個孩子一般,著實令人心疼。
“小沫,我爸他,他去世了。良久,段子墨抬頭看著林夏沫,淚水流過的眸子好像天空一般澄澈。
“……”林夏沫甚至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偏偏就在今天,在這種時候……
林夏沫索性蹲下了身子,慢慢的抱著段子墨,想用自己的肩膀給他些力量,從前段子墨就是這樣幫自己的。
彼時自己大病醒來,腦子好像被火燒過一般,還沒徹底清醒,就得到了林德福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去世的消息。
段子墨和段子嫣的父親段旗峰,當年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他們的母親,才十歲的段子墨,突然沒了父親的依靠,一路帶著妹妹和傷心過度的媽媽走到現(xiàn)在。
直到最近兩年段子墨的名聲一路向上,段旗峰卻是又恬不知恥的帶著患病的身體回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祈求段子墨母子三人的原諒。
段子墨和段子嫣還好些,他們的媽媽卻是見不得自己的丈夫受苦的模樣,毫無芥蒂的原諒了這個男人。
雖然段子墨一向不說,但林夏沫知道,他心里還是最在乎自己的父親的,眼下段旗峰去世,段子墨心里的滋味自然不言而喻。
從藏身的大樹旁走出來的慕北辰,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小小的一方墓碑前面,段子墨緊緊的擁住了林夏沫。
慕北辰?jīng)]有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因為他知道,那里的兩人不會再注意到他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心驟然痛了起來,宛如當初林夏沫消失的那一天,良久,他才轉(zhuǎn)身離去……
林夏沫猜的不錯,雖然段子墨嘴上不愿承認段旗峰,但心里還是在乎的,畢竟那個男人在他十歲以前就是撐起一切的那片天。
本來今天段旗峰的情況已經(jīng)在有所好轉(zhuǎn),他才稍稍放心來接林夏沫,沒想到,竟是這般錯過了最后一面……
林夏沫沒有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只是輕輕的拍著段子墨的背,想讓他放松一些,段子墨不需要安慰,只是需要時間而已,這也是兩人的默契。
不知道多久過去,段子墨才徹底平靜下來,大概是天意有此,山上已經(jīng)飄起了細雨,兩人的衣服都濕了些。
“抱歉小沫,本來今天是想好好來看看伯父的……”
段子墨有些不舍的離開了林夏沫的懷抱,剛剛的某一刻,他甚至有種林夏沫是愛自己的錯覺,也僅僅是錯覺罷了。
段子墨站直了身子,順帶把腿已經(jīng)蹲麻的林夏沫從地上拉了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