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瓜子臉,細長的眉毛,高高挽起的發(fā)髻露出智慧的額頭,棗紅色的禮服把她的皮膚映襯的分外白皙。
驟然一看倒是真的和王思瓊有幾分相像,這也難怪她會選擇“田敏珠”的身份出現(xiàn)。
康悅的手在屏幕上輕輕滑過,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張臉,她就是我的媽媽???
短暫的留戀后,康悅往后退了一步,剛要啟動空間連線,卻聽en說話了,“你不覺得進空間在連線會容易的多嗎?”
聽en話很有道理,康悅點頭答應。
在她要進空間時,en一跳,躍到康悅懷里,和她一起進入了空間。
剛剛他去三樓監(jiān)控室時是以姜離致的身份進入的,正當班的是姜離致的人,但在離開時,卻已經(jīng)換了班,倘若他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藍雁飛應該已經(jīng)知道他不在房間的事,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敲他的房門了。
進入空間,康悅就立刻發(fā)送信號,這種連線方式空間使用說明書里有過說明,大體意思就是說,當周圍有和康悅空間同種頻率的空間存在時,就會有回音。
但前提是這個人在感應范圍之內(nèi),否則的話,也是白搭。
en看著康悅,耳朵卻豎著聽著外面的聲音。
“咚咚咚”“開門!”果然聽到了藍雁飛的喊聲。
好在康悅閉著眼,正朝空間外發(fā)送信號,這藍雁飛的聲音,被她當成了信號發(fā)散時收集的聲音,也就沒有過多注意。
見康悅不在意,en就輕手輕腳地后退,一轉(zhuǎn)眼出了空間,先把藍雁飛應付走了再說。
藍雁飛已經(jīng)拿了房卡打開了門,縱使如此,卻依然只能站著門口,叫囂著,因為門上還拴著防盜鎖,而且還頂著沙發(fā)。
“姜離致,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若再不出來,我就讓人破門而入了!”藍雁飛已氣急,下了最后通牒,她手捶在門框上,房卡被甩到了地上。
門縫里終于有了聲音,藍雁飛趴在門縫上仔細往里看,就見姜離致**著上身,穿著拖鞋,下身圍著純白色的浴巾,臉色陰沉的朝門口走來。
他也沒有搬開沙發(fā)讓藍雁飛進來的意思,反倒一下子坐到了沙發(fā)上,背對著藍雁飛,“怎么回事,我洗個澡都不可以了,莫名其妙把我弄到這里面,到底要想做什么?”
“梨子,別生氣,我打了房間電話,都沒人接,擔心你出事,這才……”藍雁飛站在門外,從門縫里只能看到姜離致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的,裸露在外的手臂,那上面滾動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打你手機也沒人接聽,真擔心你出事!”藍雁飛小聲回答,“你怎么不接電話,可急死我了!”
“是我表達出了問題,還是你的耳朵聾了,我在洗澡!沒聽見!”en發(fā)出冷冰冰的聲音,臉上卻掛著焦急地神情,萬一康悅找到了劉梅的位置,已經(jīng)出空間去尋找了,那我豈不是又得呆在這里。
“要是沒事的,我繼續(xù)泡澡去了!”en說著就站起身來,伸手要關門。
“別,梨子,讓我進去,我事跟你說!”藍雁飛受扣住門,阻止en把門關上。
豈料en卻并未因此停手,照樣關門,就聽“哎呦”一聲,藍雁飛收回了手,不停地揉搓,“你個臭小子,開門!”她邊責罵,邊抬腿使勁的踢門。
“要是你,只是為了監(jiān)督我,看我是不是呆在房間里,就不用如此大費周章了,傷透腦筋了,回去洗洗睡吧!我會老老實實等著過完明天的!”生硬的話語從門的另一側(cè)傳來。
“你……”en一針見血不留任何情面地指出了她的真正用意,藍雁飛又氣又惱,她忘記手被擠的疼,狠狠跺著腳,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門內(nèi)又傳來有東西被移動的聲音,這死小子,防人防到家了,這么幼稚的事也能做出來。
en快速跑進浴室,遇見擦干身體,拿起吹風機快速吹干頭發(fā),穿好衣服,再次進來空間。
康悅已經(jīng)做完連線,沒得到任何回應,正平躺在草地上,苦悶地不知如何是好。
巨大的絕望覆蓋著她,讓她根本沒意識到en的離開。
en輕輕走動她身旁,貼著她的胳膊趴在了地上。
“沒有回應嗎?”看康悅的反應,就知道結(jié)果,可en還是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沒有!一點也沒有!”康悅失望地松口氣,“或許她根本就沒有空間,更或許她不在我能感知的范圍內(nèi),總而言之我,找不到她!”康悅說著翻了個身,面朝草地,用力嗅著草香。
凌晨一點的草地,濕氣大,沒嗅著草香整張臉都掛滿了露水,露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白皙的小臉也變得臟兮兮了。
借著月光,en看到康悅上下起伏的肩膀,聽著鼻子不時發(fā)出的抽搐,起身站在康悅面前,小貓爪輕輕拍打一下康悅的臉蛋,附下身子,舔舐著康悅的眼淚。
此刻的他,萬分糾結(jié),有件事一直纏繞在他心里,到底要不要告訴康悅呢……
告訴吧,卻沒有十足的把握,確保正確性。
不告訴吧,但萬一是真的,豈不是耽誤了康悅!
他糾結(jié)著,盤算著,思來想去,終于開了口,“康悅,你為什么不找鄭隸廣幫忙呢?”
聽到en提到鄭隸廣的名字,康悅驟然停止抽泣,她緩緩抬起頭,把黏在臉上的一縷頭發(fā),撥到一邊,“鄭隸廣?你知道他!”
“嗯,啊……這是當然!我住在你空間,當然知道他咯!”就是我安排他到你身邊的,我會不知道他嗎?因為心虛,en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
如此以來,倒也說的通,康悅支起身子,盤腿坐在草地上,倒是他也說過要幫我的事,心中有了妥協(xié),嘴上卻不以為意,“找他做什么?他能幫我什么!”
“他是姜離致介紹吧,你想想,姜離致可是你一條戰(zhàn)線上的戰(zhàn)友,他介紹的人自然會與你們的合作有密切關系!”en說完故意一頓,隨即也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鄭隸廣好像對十年前的事很清楚!”
en知道,康悅一直以為鄭隸廣之所以對十年前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是自己告訴他的,但實際上,en并未跟鄭隸廣提過半個字。
en也猜想過可能是劉向民告訴鄭隸廣的,但事實上,劉向民和鄭隸廣的交情并沒有多深,林一里說,算上在郊外的院子也不過是第三次見面,這就排除了從劉向民嘴里知道的可能。
至于章平那邊,就更不可能了!
見過三次面,劉向民就敢把鄭隸廣介紹給自己,而且在確定自己是假姜離致的前提下,按照劉向民謹慎的個性,他是不會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
那就剩下一種可能了,鄭隸廣的身份極其特殊,而且劉向民也知道了他的身份,這也就能解釋藍海山為什么會囚禁劉向民,而且想盡辦法逼問。
聽到en的提醒,康悅的瞳孔驟然放大,“是,他的確很清楚路振天的事,可是……可是他是姜離致介紹的,說不定姜離致已經(jīng)告訴他了!”
我倒,康悅你這個豬腦子,我就是姜離致,我根本什么也沒跟他說過!en在心中無聲地吶喊,恨不得能揪著康悅的耳朵,把這些話喊給她聽。
“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縱使又氣又急,en卻不得不按照一只局外貓的語氣說,“但無論是哪種可能,他都對那件事了如指掌!我覺得你可以求助他!”
“他倒是也說過要幫我的話,只是……”
聽到康悅遲疑的語氣,en徹底惱了,他后肢著地,交叉雙臂,站在了康悅面前,“只是什么,現(xiàn)在什么都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藍海山、史金鴻、路振天、李光明陷害了你爸爸,害死了你姐姐,他們已經(jīng)承認了,這已經(jīng)是個不爭的事實!現(xiàn)在他們以穆紫為賭注,要挾你父親出現(xiàn)!”
看著en跟人似的站在自己面前,康悅有點蒙圈。
看康悅又發(fā)愣,en聲音又提高了一分,“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一條就是按照藍海山說道做,而另一條就是報警,倘若你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他們囚禁了穆紫,那你就報警吧!”
他說著,就習慣性地去摸鼻尖,姜離致裝久了,這個動作已經(jīng)成為自己的習慣,貓爪抹在潮乎乎地鼻孔上,en忽然醒了。
呀,我現(xiàn)在不是人啊!
這聲音也就隨著他的蘇醒,而變低,“我,我的意思說,你就是報警,警察也不會站在你這邊的,當年的事除了這幾個人的口供你沒有其他證據(jù),就是穆紫被囚禁的事,藍海山也可以解釋為,穆紫在加班啊,反正她本是就是藍海的員工!”
聽完en的分析,康悅抿抿嘴,點頭表示贊同en的話,“那我現(xiàn)在……”
“當然是打電話給鄭隸廣啦,看看他有沒有好主意!”原本對鄭隸廣的身份en還有的無法確定,但剛剛自己這一頓分析,他越來越認定,鄭隸廣就是他想的那個人。
他殷切地看著康悅:打電話啊,看看他到底是誰?
繁麗復古的臥室里,鄭隸廣已經(jīng)鼾聲如雷,他的身邊躺著一個臉上敷著面膜的女人,女人正在亮晶晶的眼睛,滿腹心事睡不著。
而這時一旁矮柜上,手機發(fā)出輕微地鈴聲,女人伸手打開了燈,拿起手機,當看到是康悅打來的后,輕輕推醒了鄭隸廣,“丫頭給你電話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