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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彼此心里都揣著那既忐忑又似乎很甜蜜的感覺,他們開始了后面的行程。..cop>簡單的幾句商議過后,他們決定先找到休整的地方,好好休息,好好補充一下體力,順便打點一下行裝,他們必須搞到些像樣的裝備,不然后面的路根本沒法走,誰知道還會遇到些什么?

    這片高原很廣闊,但是景致卻一點也不單調,有時候他們會見到大片的野油菜花地,那細嫩的小黃花開遍了山坡,聶?;ㄋ麄兪占撕芏?,壓實了用一塊衣角包好,這可是難得的美味,清香而且有營養(yǎng);有時候他們的腳下是些野生的小型灌木,什么掛著的果子還在,因為這里的夏天漫長,它們竟然還掛在枝頭,好像正等著人來摘,吳奇可等不及了,伸手就抓下來好幾顆,遞到聶海花的嘴邊,就往里塞,聶?;ū凰植贿^,就只好張嘴吞了下去,吳奇也笑嘻嘻地吃了幾顆。

    路上還真不寂寞,他們不久就設伏抓到了幾只傻愣傻愣的山雞,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被他們極快的速度嚇呆了,山雞幾乎是束手就擒的,兩個人把它們的脖子扭斷,斜斜地掛在腰上,繼續(xù)趕路,他們必須在天黑以前找到最佳地點,連日來他們躲過了那些危險,險惡的自然環(huán)境也不時考驗著他們的生存能力,高原平坦開闊,不是伏擊的好地點,他們還可以高枕無憂,可是接下來就不見得了,他們還需更加小心。

    在高原的另一側,他們看見了一副很壯闊的景象,那是一個三角形的山谷,三面都是山,夾出來的那個地帶很像是從前的洪流沖出來的,里面布滿了碎石,好在此時就在他們的腳下,應該不是很遠了,聶?;▽徱曋抢铮仡^看了看吳奇,他指著那個山谷說道:“你看,那里,好像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且周圍沒有茂密的叢林,最近的那處在左邊那座山的山坡上,而且那座山非常陡,我們不好攀爬,別的東西恐怕也費勁,所以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到那里碰碰運氣,你說呢?”

    吳奇并肩站在他旁邊,也認真地環(huán)視一下,點點頭說:“是啊,我也覺得挺好的,不過我們最好找一個既能隱蔽出入又很方便的地方,這樣即使有什么危險,也能及時發(fā)現(xiàn)和逃走?!?br/>
    聶?;ㄒ颤c頭道:“對呀,就這么辦吧,我們走。”

    下山的路還不算難走,尤其對于他們這樣的兩個人來說,本來就是十幾歲的少年,精力似乎是無窮的,于是三步并作兩步,他們都快速地移動身形,沒過多會兒,就已經置身于這個三角形的山谷谷底了。

    抬眼看了四周的大山,聶海花和吳奇都禁不住心生畏懼之感,這些山體既高且奇,讓人站在下面總覺得自己非常的渺小,那是大自然在顯示它的神力。

    他們一下來,就馬上開始了搜尋,山谷里的亂石到處都是,看樣子當年這里的洪流一定很大很劇烈,才可以講石塊沖擊得布滿了山谷,那些石頭大多數(shù)都是圓形的,沒有什么鋒利的棱角,可見這里的洪水應該是經常出現(xiàn)的,也許是季節(jié)性的吧,眼下這里是南方最炎熱的時候,雨水按說應該也是比較豐沛的,可是這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未見水流,聶海花走著走著就覺察到了這個問題,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吳奇,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卻發(fā)現(xiàn)吳奇已經跳到了一塊巖石的下方,然后就朝他招手,嘴里說著:“海哥,你過來,這里好像不錯。”

    聶?;⊕侀_了剛才的想法,一個飛身就跳躍過去,看見吳奇腳下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但是里面似乎并不深,隱約可見那里面的巖石,他趴在那個洞口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不好,這里有點問題,你看洞口有點小了,一旦有什么事情,我們都不好出來,而且,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你沒覺得嗎?這里不是應該有水的嗎,現(xiàn)在卻一滴也沒有,好像不是什么正常的現(xiàn)象,而且,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這里的水被什么力量引開了或是怎樣,那等我們一旦進到這個洞里,那時候水突然來了,我們跑都來不及,所以,我看,還是再找找吧。”

    吳奇聽了這些話,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他不明白聶?;槭裁催@么謹慎起來,這里一眼看過去,沒有什么不妥呀,而且周圍的亂石是藏不住什么東西的,再說好好的哪里來的水呀?

    “你是說河里的水嗎?難道你的意思是這里是條河?”吳奇剛剛有點明白過來。

    聶?;ㄌ且粔K大石頭,向山谷的深處極力望去,似乎想證實什么,但是他什么也看不清,那里好像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吳奇也學著他的樣子跳上一塊更高的石塊,往三個延伸出去的深谷腹地都仔細地看了看,然后跳下來,仰頭看著聶?;ㄕf道:“海哥,我什么都看不見啊,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這里應該還可以吧?要不然我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好個更好的好嗎?”

    聶?;ㄌ聛恚p輕推了一把吳奇結實的肩膀,說:“小奇,你是不是早就餓了,我知道,你的個子比我大,肯定比我還禁不住挨餓,好吧,那就聽你的,我們這就安營扎寨,誒,不過,聽我的,今晚我們要分頭睡覺,不能不警惕些,好嗎?”

    他們兩人說著,就馬上開始了一切的準備工作,找了些干樹枝,這在干涸的河床上道不是什么難事,到處都是散落的枯枝敗葉,很快就點起了火,還是烤著吃的野山雞吃起來倒也很香,長長的野雞翎子被吳奇穿成了一片一片的,勉強圍住了他們幾乎快暴露完了的身體,野雞的血液幾乎一滴沒糟踐,被喝下了肚,這是他們幾天來吃得最飽的一次,幾只野雞到最后就剩下了骨頭,他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彼此對看了一眼,都呵呵地傻笑了起來,兩個人的嘴角邊都粘著亂七八糟的雞毛,油脂和殘存的肉渣,幾絲血跡還在努力掛著,于是兩個人都抬起手去擦對方的臉,可卻惡作劇般地都把對方涂成了小花臉,于是兩人一塊哈哈大笑了起來,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笑著說看誰更難看。..cop>這么笑著鬧著,不一會兒,天就黑了,他們決定趕緊抓緊時間休息,聶海花先值第一班,他拍拍吳奇的肩膀,輕聲說道:“小奇,你先睡吧,我盯著,好好睡吧,昨晚都沒睡好。”

    吳奇看著他,抿嘴笑了一下,還想爭一下,卻被聶海花按了下嘴唇,也就不再說什么了,趕緊乖乖地躺下去,閉上眼睛。聶?;ㄗ叩搅硕纯?,抬眼看了看外面,星空已經開始顯現(xiàn),他爬到洞口邊,望了望四周,這里安靜得很,沒有什么比夜晚的山谷更幽靜的了,他半躺了下來,身下墊著一塊平滑的石板,眼睛望著遠處的山巒,思緒又開始飄舞起來。

    過去的這幾個月的生活他經歷了很多,卻也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許多,學會了忍耐,學會了接受,就連弟弟的死都已經快成了一件往事,這一切都是來源于那巨大的變故,自己卻還不知道變故的由來以及它的結束,如果可能他是多么希望它能結束啊,再不要這樣顛沛流離,這樣狼狽出逃,到底什么時候能有轉機呢?為什么看不到一點希望呢?這些東西到底從何而來,又有什么目的呢?自己到底還能做些什么才能將從前美好安寧的生活挽救回來呢?

    在失去了那么多以后,他似乎更加堅定了,已經沒什么可害怕的了,因為已經再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他需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就算半途死掉了,也必須戰(zhàn)斗下去。

    但是,此時的小奇呢,他算不算新的牽掛呢?自己不知道何時起竟對他產生了那么濃烈炙熱的情感,是一種再也不想分開的感覺,看著他就覺得欣慰和踏實,而且止不住的怦然心動,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感呀?他自己都有點糊涂了,寨子里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年輕的少男少女們一起嬉鬧的日子,那時候的他因為挺拔的身姿、俊朗的外形和出眾的武藝,可真讓不少姑娘們動過心,有的竟然主動找上門來要和他相好,可惜的是他卻從未被打動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沒有一絲感覺,甚至是沖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姑娘高興而來,失望而歸了,弄得家里人都責怪他,說那么好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不要,你到底要什么?

    如今他似乎有點明白了,原來自己等的會是他么?這個乖巧又健康,充滿陽光的帥氣大男孩?動作矯健敏捷,身材比例協(xié)調舒展,肯定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也許自己這就該開始好好訓練訓練他了,想到這里,他無聲地笑了起來,眼前是吳奇那張汗水浸透的年輕的臉,心中一陣甜美的感覺,可是恍惚之間,聶海崖的小臉又似乎從暗處閃了一下,讓他差點從石板上掉下去,趕快定了定神,才發(fā)現(xiàn)是幻覺,的確,弟弟的死總是縈繞心頭,想起來就是一陣心痛啊,他搖搖頭,趕走了腦子了所有的想法,站起來,四處走動起來。

    洞里的吳奇開始怎么也睡不著,他剛才有提到昨晚,可卻沒有再往下說,昨晚雖然談到了半夜,可卻不及今天清晨那一幕讓他更加心亂如麻,海哥真是個好樣的,似乎什么都懂,還那么,在乎自己,好像自己的一切他都會很牽掛,而自己卻沒有為他做什么,他已經那么可憐了,還總想著照顧自己,要是他真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不過眼下他已經很滿意了,海哥對自己的感情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可是當他如火的熱情開始朝自己襲來的時候,吳奇卻產生出一種很期待并想要急切去迎合的心理,他對于他,竟然也是充滿好感的,和他在一起心中的歡喜程度不亞于聶?;ǎ嫦M苡肋h和他在一起,即使將來他也會有自己的女人,可是他還是會不離他左右,對,就是這樣,打定主意后,他立即就睡著了。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他感覺有一滴露水似的東西滴到了臉上,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起身就鉆出了洞,看見聶?;ㄕ榭s在一塊大石板邊上,朦朦朧朧地似睡非睡,他趕緊伸手去拍他,可馬上又縮回了手,讓他睡吧,他把身上僅有的幾片獸皮解下來,搭在聶海花身上,輕輕地去翻動了一下他的身子,讓他躺得更舒服些,有點懊惱地坐在旁邊生起氣來。

    看來他一夜都沒睡,可能就是不想叫醒自己,還好現(xiàn)在天色剛有些發(fā)白,離真正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讓他好好睡一覺吧,自己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他氣惱地掐了一些大腿,然后又站起身,四下看看,就開始跳出去,找著什么東西了。

    找了半天,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他抬頭看見了不遠處有一段樹樁,似乎是卡在了石頭里,就跑過去,使勁地去拉,拉了幾下,才突地一下子拉了出來,那是一截樹木的樹干,雖然不是很粗,但是卻很結實的樣子,因為在這里卡住的樹枝肯定少不了被水長期泡著,卻沒見到什么朽爛的地方,枝枝叉叉的已經沒有了,只留下了這截樹干,比平常的樹枝要粗壯,可對于吳奇來說,倒是很稱手,畢竟他長了一雙大手,長長的手指一下子環(huán)握住,還是挺輕巧的感覺,他手里拎著它,幾個箭步就跑了回來,看見聶海花已經沉沉睡去,心里稍感安慰,于是就坐在他的身邊,拿出身上石頭磨成的小刀片,使勁地切削起自己的新武器來。

    聶?;ū緛硐氚胍菇行褏瞧娴?,可是進去看了一眼,見的睡的實在香甜,就不忍心了,自己只好再次回到洞口,找了個掩體似的石板,躺了下來,慢慢地竟昏昏欲睡了。都說清晨的睡眠是質量最好的,也許還真是這樣,反正聶?;ㄋ檬值厣钊牒桶卜€(wěn),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就在旁邊,天一亮這里也不再是危機四伏的,所以這一覺就這么沉穩(wěn)安詳?shù)厮^去了。

    這樣深沉的睡眠對于他來說是非常必要的,尤其在一切都心安了以后,他已經清楚了今后的路將這么走,似乎不再那么瞻前顧后,也不用前思后想了,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自己就是要踏上這條反抗之路了,而且義無反顧,何況身邊還有了一個他,就更讓他安心了,還有什么能阻擋他呢?